帶著三人挑選了新衣物,又穿過幾個街區,四人直接奔赴了那家名為雲端之夢的旅館。
金碧輝煌的大廳,璀璨奪目,鋪著厚重紅毯的走廊,柔軟舒適,對這三個還穿著破舊衣衫的少年來說,這裡簡直就是隻在傳說中聽聞過的奢侈之地。
走在光潔如鏡的走廊上,馮天禹手裡晃著幾把鑰匙,回頭看向這三個走路都有些畏首畏尾的少年,忍不住想逗逗他們:“喂,你們三個,今晚長夜漫漫,需不需要幫你們叫點特殊服務?”
卡爾一臉茫然,眨巴著大眼睛問道:“船長,特殊服務是甚麼?是送夜宵嗎?”
馮天禹差點笑出聲來,擺擺手道,“算是吧,不過是吃不飽的那種夜宵。”
雷克和馬爾科顯然比單純的卡爾要機靈得多,兩人的臉瞬間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急切地說道:“不用了船長!我們睡覺就很滿足了!”
“船長您別開玩笑了,營養跟不上。”馬爾科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看著他們窘迫不已的樣子,馮天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這才發現,馬爾科這傢伙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說話也很有水平。
這船長當得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逗弄著這三個還沒長開的小雛鳥,看著他們那無語又羞澀的小表情,真是解壓。
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的時候,馮天禹摸出水晶牌聯絡了貝琳達和艾拉妮。
這時在房間沒有其他人,倒是可以直接使用語音功能,於是馮天禹直接發了請求過去。
沒想到貝琳達接了,然後水晶牌那頭傳來貝琳達慵懶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
“船長,沒想到這玩意兒還有這功能,簡直太好用了!”
說著她們又說起了當前所在的位置。
“我們在空中花園餐廳,這邊的視野特別好,你們快來,要不要順便幫你們把早餐點上?”
“行啊,多點些肉。”
馮天禹心念一動,衣物自動切換,然後站起身來說道,“不過得額外添三副餐具,咱們這多了三張嘴。”
“加上你,四個人?”
貝琳達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你從哪兒拐來的這三個廚師啊?”
艾拉妮的聲音也插了進來:“船長你又坑蒙拐騙了?”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馮天禹故作神秘地賣了個關子,沒再多解釋,直接切斷了通訊,然後出去挨個敲門,招呼著洗漱完畢,換上新衣的三個少年出門。
一路來到餐廳,剛一進門,詢問了服務員之後,馮天禹四人便被帶著往那邊走。
一路走來,這裡奢華得令人咋舌。
所謂的包間,根本不是封閉的屋子,而是一個個精緻如畫的小花園,且都懸浮於空中,名副其實的空中花園,要過去還得走浮空橋。
小花園四周的邊界處是低矮的白水晶欄杆,視野極度開闊,抬頭就能看到外面緩緩飄過的潔白浮雲,還能眺望到遠處若隱若現的浮空島嶼,宛如置身夢境。
而在這一片美景之中,貝琳達和艾拉妮兩人坐在花園中的餐椅上,而餐桌上早已擺好了食物。
兩人此刻看起來更是光彩奪目,昨天肯定是消費了不少,她們今天顯然精心打扮了一番。
身上佩戴的飾品在自行發光,在程曦下更是熠熠生輝,那種光芒刺得馮天禹都有些睜不開眼,完全是物理意義上的刺眼。
不僅如此,兩人的面板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白皙滑嫩,透著一股珍珠般的光澤,不用問,這倆富婆肯定是用甚麼死貴死貴的高階魔法霜狠狠保養了一番。
跟在我身後的三個少年直接看傻了眼,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瞳孔地震。
“船長,這就是你所說的其他船員?你不是說我們是海盜嗎?”雷克結結巴巴地小聲問道。
馬爾科更是臉紅到了脖子根,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視前方,“我們要和這麼漂亮的兩個大姐姐一起航行嗎?”
他們哪裡想得到,昨天還在聽馮天禹開玩笑地說自己是海盜船長,原本以為船上應該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結果卻是這麼兩個如同女神一般的大姐姐。
馮天禹瞥了眼這三個愣頭青,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拉開椅子,扯著嗓子招呼:“都發甚麼呆呢?趕緊坐下,開飯!餓死老子了!”
他也看出了,這仨是把自己昨天開玩笑說的,咱們是海盜聽進去了,於是剛才自己也裝作粗魯地說話感覺更應景。
聽到馮天禹的聲音,三人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湊過來。
三人換了新衣裳,人也洗得乾乾淨淨,渾身透著股子青春勁兒。
畢竟這是魔法世界,人均顏值本就高,這三個底子也不差。
見到這三個羞澀又拘謹的少年,貝琳達眼波流轉,單手託著下巴,那雙媚眼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隨後發出勾人的輕笑:“喲嚯...船長,你這是從拐帶出來的三個英俊少年啊?
嘖嘖嘖,瞧這細皮嫩肉的,可比你這老火腿看著強多了。”
貝琳達這充滿磁性的御姐音一出,好似帶著某種看不見的電流,激得三個少年渾身一顫,頭低得恨不得貼在桌上,連耳根子都燒得通紅。
這位大姐姐不僅長得勾人,連聲音都像是帶了鉤子,直往人心裡鑽,確實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來,坐在另一側的艾拉妮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開始了她的受害者發言。
“船長,咱明人不說暗話。”
艾拉妮似笑非笑地瞟了馮天禹一眼,語氣裡滿是調侃,“你該不會又故技重施,用威逼利誘的手段,把這三個懵懂少年綁上賊船的吧?”
馮天禹聞言,也不急著反駁,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叉子,精準地叉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魔獸肉。
他將肉塊送進嘴裡,大口咀嚼著,含糊不清地嘟囔:“艾拉妮,你這話說得太傷感情了。”
他嚥下嘴裡的食物,還順手拿過餐巾抹了抹嘴角的油漬,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
“像!”
艾拉妮幾乎是秒回,語氣斬釘截鐵,甚至還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她本來就是受害者,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親愛的,你說得不對。”
貝琳達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如同藍色星海一樣發光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她媚眼如絲地補刀道:“不是像,他本來就是。”
話音剛落,兩個女人就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對視一眼後,竟然毫無形象地放聲大笑起來。
笑得花枝亂顫,胸前起伏如波濤洶湧,三個少年看得臉紅似血,眼睛都不知該往哪放。
不過,雖然這畫面香豔,但聽到艾拉妮提到威逼利誘這四個字時,三個少年的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透亮。
他們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想這兩位姐姐看人真準。
如今回想起來,眼前這位船長對他們,可不就是威逼利誘嘛?
先是拿雷克和馬爾科殺人的事情要挾,緊接著又丟擲豐厚報酬來利誘,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誰能扛得住?
後來去卡爾家,也是如法炮製,同樣的手段耍得那叫一個熟練。
只不過,現在的他們初來乍到,哪怕心裡門清,也不敢那麼直白地表達出來,只能一個個正襟危坐,裝作甚麼都沒聽懂的樣子。
此刻,馮天禹反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反正臉皮夠厚,十分從容淡定。
“哎哎哎,你們這是偏見,赤裸裸的偏見!”
馮天禹敲了敲桌子,試圖奪回話語權,“來,我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順帶說說我是怎麼用我的真誠打動他們,讓他們上船的。”
甚至他還拍著胸脯,一臉大義凜然之色。
“你閉嘴。”貝琳達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端起杯子優雅地抿了一口酒,眼神裡滿是嫌棄,“你說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
她放下酒杯,目光轉向那三個少年,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像是換了一副面具。
“我要聽他們說,他們肯定比你誠實。”
說著,她微微前傾身體,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語氣溫柔得像是鄰家大姐姐:“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貝琳達姐姐,以後有甚麼委屈儘管跟我說。”
隨後,她又指了指旁邊的艾拉妮,笑盈盈地補充道:“這位是艾拉妮姐姐。”
聽到姐姐這個稱呼,馮天禹感覺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三百多歲,一個一千多歲,居然好意思讓這三個十幾歲,嫩得能掐出水的少年叫她們姐姐,要是真信了這兩個老女人的話,他們仨這輩子都有了。
然後,因為正在吃東西,馮天禹被嗆到了。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還想吐槽兩句。
剛緩過勁來,正想開口說話,突然就感覺周圍的壓力驟降,一股實質般的威壓籠罩全身。
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好對上了貝琳達那雙能殺人的眼神。
很顯然,貝琳達太瞭解這個混蛋船長了,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沒憋甚麼好屁。
看到貝琳達這副要吃人的樣子,馮天禹求生欲瞬間爆棚,脖子一縮。
他動作流暢地拿起叉子,胡亂叉起盤子裡一個正冒著紅光的海白菜,看也不看就往嘴裡塞,一邊嚼一邊大聲稱讚:“嗯!這菜真好吃!”
見此情景,貝琳達的眼神瞬間消散,無縫切換回了那抹溫婉動人的笑容。
“好吃你就多吃點。”
她笑眯眯地看著馮天禹,語氣卻咬得很重,“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