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和馬爾科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默契的笑意,原來這個腹黑的船長也有吃癟的時候。
馮天禹斜睨了這兩個小鬼一眼,心裡暗笑,這倆小屁孩,能懂甚麼呀。
和貝琳達這樣的美女玩鬧也是一種樂趣。
沒了馮天禹的胡言亂語,餐桌上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叫雷克,這是馬爾科,那是卡爾。”
雷克率先打破沉默,有些拘謹地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話題不知不覺就繞到了昨晚被威逼利誘的事情上。
邊上的艾拉妮聽得直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嚷嚷道:“哎呀弟弟們,你們可是說到姐姐心坎裡去了!”
她憤憤不平地指著馮天禹,大聲控訴道:“這船長簡直就是個海盜!當初我也是被他威逼利誘,還被迫簽了奴隸契約呢!”
三個少年聽得目瞪口呆,瞬間感覺找到了共同話題,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說起船長的惡行。
這頓飯儼然變成了馮天禹的‘受害者聲討大會’,一旁的貝琳達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掩嘴輕笑,連盤子裡的甜點都多吃了好幾口。
直到盤幹碗淨,大家的關係已經拉近了不少,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生疏。
馮天禹擦了擦嘴,看向兩位女士問道:“咱們是今天出發,還是再待一段時間?”
“急甚麼?”
貝琳達優雅地放下酒杯,理所當然地說道,“好不容易上岸一次,不如讓我們逛逛街消費一下?”
艾拉妮也連連點頭附和:“就是,我要去買幾件新衣服,船上可沒地方買東西去。”
馮天禹聳了聳肩,無奈地攤手道:“行吧,那我就帶這三個新船員去置辦點行頭,順便教教他們怎麼修煉。”
接下來的兩天,對於三個少年而言,簡直如墜夢幻之境,每一刻都透著不真實感。
他們從未料想,自己竟能入住那鋪著柔軟如雲般毛毯的高階酒店,每日醒來,眼前皆是不僅管飽,更精美得宛如藝術品的食物。
馮天禹這船長雖然很坑,威逼利誘,嘴還碎,但是行動卻一點不含糊,領著他們穿梭在各個魔法裝備店裡。
“這個法杖拿著,別嫌沉,保命用的。”
他隨手扔給馬爾科一件看著就價值不菲的裝備。
走在路上時,他又會突然對著雷克指點道:“鬥氣不是蠻力,要像呼吸一樣自然,懂了嗎?”
又或是讓卡爾走路也要習慣感受周圍的魔法元素。
這種日子持續到了第三天,四人正走在一條稍微偏僻的街道上。
前方突然衝出來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硬生生擋住了去路。
領頭那滿臉橫肉的壯漢,目光陰鷙,緊緊鎖住雷克和馬爾科,像是要將他們看穿。
他粗聲粗氣地喝問道:“喂,小鬼,你們兩個有沒有見過赫曼?”
那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顯然是來尋仇的。
兩個少年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臉色一白,剛要張嘴解釋。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卻搶先響了起來:“赫曼啊?見過,當然見過。”
馮天禹漫不經心地往前跨了一步,將三個少年擋在身後,臉上掛著那欠揍的笑容。
他看著那個領頭人,輕描淡寫地說道:“就是這兩個孩子殺的,怎麼,你有意見?”
領頭人愣了一瞬,隨即怒目圓睜,剛要拔刀,體內鬥氣已然運轉。
剎那間,一股仿若遠古巨獸甦醒般的恐怖威壓,毫無預兆地從馮天禹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僅是氣勢,更似一座無形巨山驟然壓下。
空氣瞬間凝固,眾人的呼吸皆被生生截斷。
“撲通、撲通……”
那十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大漢,膝蓋一軟,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他們整齊劃一地重重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個領頭人張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依然在笑的男人,那笑容在他眼中此刻比惡魔還要恐怖。
瞬間這些人眼裡只剩下了恐懼。
那個領頭人早就嚇破了膽,膝蓋如同生根一般跪在地上,把頭磕得咚咚作響。
“大人饒命!是我們有眼無珠!”
他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喊道:“對不起,我們真的認錯人了,求您高抬貴手!”
馮天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群瑟瑟發抖的人一眼,眼底毫無波瀾。
“既然認錯了,那還賴在這裡做甚麼?”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猶如在驅趕幾隻惱人的蒼蠅。
“既然如此,那就滾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瞬間消散無蹤。
領頭人只覺得身體一輕,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終於褪去。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一群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生怕對方反悔。
僅僅幾息之間,這夥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些,馮天禹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帶頭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他才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三個少年的耳中。
“瞧見沒有,這就是強者該有的待遇。”
他指了指那些人逃竄的方向,語氣平淡。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才能贏得尊嚴。
以後你們也要努力成為強者,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說著,馮天禹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但是,成為強者並不是為了欺負弱者。
我想你們也是被欺負過的,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滋味。”
三位少年低下頭,顯然想起了過往。
“更重要的是。”
馮天禹的聲音再次響起,“喜歡欺辱弱者的人,往往是最愚蠢的。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天那個被你欺辱的弱者會變得比你更強。
到時候,等待你的就只有被反殺的份。”
少年們抬起頭,想了想,又點點頭。
馮天禹側過頭,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們。
“所以,以後不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既然遇到了找茬的,打不過就跑,打得贏就直接乾淨利落地滅殺掉所有隱患,或者是做得乾淨些,別給自己添麻煩。”
聽著馮天禹講的這些殘酷卻真實的道理,加上剛才親眼看見的一幕,三個少年深受震撼。
他們看著前方帶路的那個背影,他們好像找到了該追逐的背影,這個背影成了燈塔。
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是,船長!”
經過這件插曲之後,又過了半個月,日子過得很平靜。
如今他們已經不在之前那個偏僻的浮空島了。
一行人乘坐著專門走空中水道的船隻,輾轉來到了這天空海最頂層的一個浮空島。
這裡的繁華超乎想象,當然,入島的收費也是非常貴,不過風景卻是異常漂亮。
望著周圍雲霧繚繞的美景,一望無際的天際和下方各浮空島的景象盡收眼底,馮天禹覺得此行不虛。
時光飛逝得很快,今天差不多是他們該離開的日子了。
馮天禹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巨大的空港,準備再次出發。
看著周圍停泊的各式飛船,三個少年還很好奇地東張西望。
“船長,我們的船是哪一艘?”
他們還以為船長一開始就將船停在了這裡。
馮天禹神秘一笑,並沒有回答,而是抬起了手。
結果就在下一秒,他直接從戒指中將北玄號放了出來。
龐大的船身憑空出現,遮蔽了陽光。
他們三人自幼生活在社會底層,見識很少。
此刻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他們都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在馮天禹的精神力的構建下,空氣微微扭曲。
一個透明的雲梯迅速形成,連線著地面與船舷。
“上來吧!”馮天禹招呼了一聲。
幾人這才回過神,順著雲梯登上了北玄號。
站在寬闊的甲板上,撫摸著欄杆,少年們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馮天禹負手而立,看向遠方的天空。
他沉聲開口道:“北玄,啟航,揚帆。”
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在空氣中迴盪。
“是,船長。”
北玄的聲音在甲板上清晰地響起。
原本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三個少年,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他們面面相覷,又是一陣無話可說,完全超出了認知。
不過北玄號已經慢慢飛起來,迎著朝陽飛去。
這時,北玄倒是自我介紹了起來,說自己是北玄號的船靈,並且一一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這三個少年的事情他一開始就知道的,畢竟在戒指中他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