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說到你的痛處了?!”
李明看到柴榮昌的反應,底氣頓時暴漲,一副打算追究到底的架勢。
“現在想一想,你們袁家確實挺噁心人的。
提出攻打畢方城的人是你們,拖延進軍速度的也是你們。
更可笑的是,三個師全滅,而袁誠這個長子長孫,卻成了畢方城的座上賓。”
說罷,冷冷一笑,環顧了一下週圍的人。
“這袁家要是沒有別的貓膩,大家夥兒信嗎?!”
李明的話,其實也是所有俘虜心裡想說的話。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袁誠在畢方軍裡的待遇,並沒有和他們一樣別看他捆綁。
現在被李明挑明,立馬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議論聲也逐漸大了起來。
“你說會不會是袁弘毅早就知道畢方城的真實實力。”
“有可能啊,你看見畢方城的那些武器,根本就不單單是撕裂者步槍。
機甲,巨型坦克,輕型坦克,從槍響到結束兩三個小時,幾十萬屍潮的就全滅了。
這種實力,根本就不是袁家說的那麼簡單。
如果袁弘毅這個老狐狸早都知道了的話,說不定早和畢方城的人串通好了。”
“袁弘毅這個老狐狸很可能是想借助畢方城的實力,對趙司令和郭司令兩方下手!”
“不可能吧,要是畢方城真的攪和到燕京的局勢裡,那超級屍潮不用抵抗了,直接開啟城門,讓屍潮開吃算了!”
“袁弘毅應該沒有那麼愚蠢,在屍潮已經動了,才想動手!”
“那你說袁誠是怎麼回事?!”
“你看看袁誠那個樣子,像是俘虜的樣子嗎?!”
“還有袁飛雲,他為甚麼也會被抓進來!”
“聽他說是咱們失聯之後,袁家提議三方組成了三方的異能者調查小隊。
也被畢方軍的人給全滅了,只剩下了袁飛雲和昏迷不醒的周烈!”
眾人的話題引到袁飛雲和周烈身上,目光也鎖定在蜷縮在柴榮成神後的袁飛雲身上。
也有看向劉廣志身旁,還處於昏迷重傷的周烈。
議論聲漸漸的有了壓制不住的趨勢,李明得意的一笑,回頭再一次看向哨兵。
他還以為哨兵會阻止,或者是會呵斥。
然而當他回頭的時候,卻發現那些哨兵只是冷眼一瞥,不予理會。
另外一個角落裡,劉廣智冷眼向著李明和柴榮昌的方向掃了一眼,連開口的慾望都沒有。
但是身邊的副官卻被帶動了節奏,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
“師長,李明說的有道理,袁家的肯定有問題!”
劉廣智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還處於昏迷中的周烈。
“就算是袁家有問題又能如何?
咱們現在是階下囚,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是不知道,調查隊的人還有沒有活口逃回去,把畢方城的資訊帶回去!”
就在此時,周烈緩緩的甦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了老熟人劉廣志。
然後再副官的幫助下,坐了起來,身子靠在牆邊。
劉廣志看到曾經同一個戰壕裡出來的老戰友,被打成這個模樣,也是一臉的惋惜。
“你怎麼搞成這樣了?你可是三階土系異能者。”
周烈苦笑一聲,牽動腹部的傷勢,疼得他眼皮子一跳。
“三階,在人家面前連一腳都頂不住。”
“一腳都擋不住,這怎麼可能?三階土系的防禦能力就算四階也要費一番功夫……”
周烈擺了擺手。
“老劉,咱們都小瞧了這個畢方城。
他們的異能者隊伍的戰鬥力,和我們這些官方訓練出來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劉廣志盯著周烈,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周烈是甚麼性格,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能讓這個寧折不彎的男人低頭,看來畢方城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調查隊的,有人活下來嗎?有沒有把訊息傳回去!”
周烈沉默片刻,臉色有些蒼白。
“不知道劉志遠逃出去沒有!他是唯一一個有機會逃回去的人!”
聞言,劉廣志和副官對視一眼,眼底的希望寂滅了。
“周隊長,你說的是郭文韜手底下三大異能隊長之一的雷系三階?!”
“對,就是他,三階雷系,想要全速逃出去,一定……”
“不用一定了,已經死了。
我們被抓回來的路上,我看見了他的屍體就在卡車裡,人首分離!”
周烈聽後,愣了很久,身體一攤。
“完了,燕京基地如果發現調查隊也失聯了,肯定還會有後續的武裝行動的!”
劉廣志也點點頭,看向了圍牆外的天空。
“訊息閉塞,畢方城的人是故意的。
現在只能祈禱燕京的那些高層能夠醒悟過來吧!
不要再想著派兵對畢方城動手了,談判也許還有一絲機會。”
劉廣志被從裝甲車裡抓出來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幾十萬的屍潮,超越認知的科技和武裝。
那是足夠能摧毀他作為一個軍人戰鬥意志的降維打擊。
就算燕京基地再重新安排軍隊,就算畢方城不再使用卑鄙手段引動屍潮。
就單單那些新式武器,都能碾壓燕京的任何一個軍隊。
另一邊,議論聲像野草一樣瘋長,壓都壓不住。
李明嘴角勾著一絲得意的笑,正要繼續煽風點火。
“閉嘴!”
一聲呵斥從院門口炸開,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插進每個人的耳膜。
滿院子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牆角蹲著的前一刻還在高談闊論的人,此刻縮著脖子。
哨兵沒有走進來,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槍口依舊指著院子中央,目光平視前方。
但那聲呵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剛剛燃起來的那點躁動澆了個透心涼。
因為那是一個頂級二階異能者釋放出來的能量波動。
李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目光從那幾個哨兵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圍牆上的暗哨,低下頭,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周圍的人紛紛低下頭,沒人再敢說話。
天色暗了下來,院子裡光線昏暗,陰影從牆根蔓延到中央,把三百多個俘虜吞沒。
李明蹲在人群中,眼睛卻始終沒閉上。
他藉著夜色的掩護,在人群裡緩緩蠕動,從一個角落挪到另一個角落,每經過一個人身邊就壓低聲音說幾句話。
“想活著出去嗎?”
“外面守衛不多,天黑好辦事。”
“成了,往南跑,那邊是燕京的方向。”
有人猶豫,有人點頭,有人裝作沒聽見。
李明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有多少人願意跟著他幹。
走了大半圈,他停在一根柱子後面,豎起耳朵等,等著回聲。
黑暗中,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沒有回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