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找一個人來當那個治安官,為甚麼不能是她自己呢。
推舉蘭波當治安官,利大於弊。
但是人心不可測。
倘若名利,財勢腐蝕了人心,到時候他也許,就不再是自己曾經心動的那個男孩了。
到時候,鎮上的娃娃們,還有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嚴糯也不想賭,至少她能保證,自己上了位,孩子們一定是她所有決定的前提。
她不想去考驗人心。
聞言,蘭波也驚了,那雙狗狗眼瞪得溜圓,耷拉的眼角都被撐圓了。
小糯?當治安官?
可能嗎?她可是女人啊…
麻牛鎮,或者是勃磨聯邦,從來沒有女人當過治安官,她一個衛生員已經是阿爸多方籌謀來的了…
衛生員?
蘭波的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他趴在床邊,看著嚴糯,有些興奮道,
“小糯,試試吧,勃磨聯邦雖然以前沒有女官員,但是阿爸都可以給你弄來一個衛生員的身份,那治安官是不是…”
說著,蘭波也有些懊惱起來,
“都怪我太笨了,不知道要怎麼弄,當初阿爸出去了很久,也沒讓我跟著,他的人脈我只知道一小部分…”
他真的太笨了!一點忙都幫不上,只會拖後腿…
蘭波陷入了深深地無力感中,他真的好想幫小糯啊!
“怎麼會呢,沒有你,我就沒有一個可靠的大本營,麻牛鎮在你的保護下,現在可安全了呢,你可是我最能幹的保安大隊長呢!”
嚴糯額頭抵著蘭波的腦門,笑嘻嘻的安撫著,但是心裡卻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蘭波支援她就好,她真的不想和蘭波,因為一些沒有發生的事情就心生隔閡。
更不願意和她的大男孩反目。
看著蘭波滿臉的歡欣和雀躍,他這是是真的為自己感到高興,嚴糯竟然有一瞬間的心虛和愧疚。
她,好像在欺負蘭波的赤誠。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把內心最陰暗的一面告訴蘭波,不想再隱瞞他,欺負他。
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看到小姑姑站在門邊上,一臉高興的抹著眼淚,大寶小寶扒著門口,也跟著傻笑著,倆狗擠在幾人的腿間,露著腦袋看熱鬧。
這些都是她最愛的家人啊!
她鼻頭一酸,眼淚就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卻再也沒說甚麼。
蘭波心疼的捧著嚴糯的臉,小心的吻著她的眼淚。聲音低沉的呢喃著,
“小糯,不要哭了,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是啊,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嚴糯淚眼婆娑的看著蘭波放大的臉,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要保護好麻牛鎮,不再讓那些孩子們淪為工具 和傀儡!
這件荒唐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蘭波和嚴糯依然蜜裡調油一般,彼此都是對方心上最重要的存在。
可那個女孩,就成了最棘手的問題了。
蘭波根本處理不來,他現在對那個女的,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了,打死不願再看到對方。
嚴糯只好接手這個燙手山芋,只能讓西圖昂把人帶了過來。
辦公室內,整理著手裡的檔案,嚴糯腦袋都要炸了,她怎麼不知不覺積累了這麼多事情沒處理啊。
這厚厚的一打,得處理到甚麼時候。麻牛鎮離了她怕是會倒閉。
嘆著氣,嚴糯深刻的感受到了無人可用的苦楚,甚麼事都特麼讓她來幹,真成牛馬了!
筆尖在紙上龍飛鳳舞的畫著,恨不得將所有字都連起來一起寫,好省一些筆畫。
一個清脆的小奶音就從視窗冒了出來。
“阿姐!”
嚴糯望去,就從視窗看到了一個圓圓的小臉,圓圓的鍋蓋頭被雨水淋溼,溼漉漉的貼在腦門上,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縫,臉頰上帶著曬出來的高原紅。
小孩看到阿姐望過來,立馬蹦蹦躂躂的從視窗消失,然後就出現在了門口。
“阿姐,我把人帶來了。”
西圖昂小跑著過來,挨著嚴糯就往她身上蹭,跟只粘人的小狗狗一樣。
嚴糯樂呵呵的掐了掐小娃娃肉乎乎的臉,從抽屜裡摸出一條進口的巧克力塞到娃娃手裡。
“怎麼淋了一身的雨,我又不著急,你慢慢來好了。”
說著,她拿過邊上的毛巾,看了看跟進來,站在角落裡,一身落湯雞一般怯懦的姑娘,一時間也有些為難了。
索性把毛巾丟了過去。
“擦一下雨水吧,小心淋感冒了,現在麻牛鎮的藥物緊缺,病了可就麻煩了。”
說著,也不管踉蹌著接住毛巾,手足無措的小姑娘,她拿過邊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小娃娃的腦袋上,輕柔的幫他揉著溼發。
西圖昂也不管嚴糯把他的腦袋揉來揉去的,徑自的低著腦袋,任由嚴糯擦拭,他就小口小口的啃著巧克力。
這東西他只吃過一次,上次但拓哥哥送來的,阿姐分了一大半給他們。
可是人太多,他都沒分到多少,後面還是阿姐悄悄塞給他一包,他才吃開心了。
蘭波說了,阿姐也沒多少了,讓他們不要來找阿姐要。
但是這是阿姐主動的給的,不算他們要。
嚴糯又翻出一包喜之郎果凍到小娃娃手裡,讓他去找小夥伴分。
打發了西圖昂,這才望向女孩。
還沒說話,女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仰著年輕的臉龐,淚如雨下,
“阿姐,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願意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