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煩雜,這些事情對於蘭波這個單細胞生物來說,太複雜了。
而且,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嚴糯看著緊張到渾身緊繃的蘭波,他的懇求已經那麼明顯了。
他在懇求自己信他,愛他,不要不要他。
這個傻瓜。
嚴糯用自己完好的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頰,入手的臉頰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蘭波,我信你,既然我選擇了你,我就會給你,我全部的信任,但是,你也要對得起我這份信任,你知道的,我要的是全部,是沒有欺騙,沒有背叛,我的人生沒有分手,只有喪偶。”
嚴糯說的很嚴重,甚至開始恐嚇起對方來。
可是蘭波卻跟個傻子一樣,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
“不分開,不分開,死都不分開。”
蘭波沒聽到甚麼喪偶不喪偶的,他只聽到不分開,沒有分手。
這個傻子,嚴糯翻了個白眼,恨不得給他咧到耳後的嘴巴扭上一爪子。
那大白牙怎麼看怎麼礙眼。
嚴糯不想被打斷了思路,索性扭著他的耳朵,拉著他湊近了,繼續講,
“傻瓜,我怎麼能不信你呢,可是你想過怎麼安置她沒有,她身份特殊,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阿爸的孩子,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你真的放心把麻牛鎮交給對方嗎?你能保證他們能像阿爸那樣對待孤兒隊,對待娃娃們嗎?”
娃娃們才是最重要的,誰都不能保證下一個治安官能真心地對待孩子們,而不是像那些毒販一樣,把娃娃們當成一次性的耗材,拿來謀求利益。
蘭波愣住了,是啊,怎麼安置?
從那女的話裡就聽出來,禪林那邊想要藉著她的身份,讓她的夫婿藉著她是愛梭女兒的身份,繼承治安官的身份。
雖然說治安官是政府指派的,但是麻牛鎮地勢特殊,緊挨著封鎖區和禪林,是三方都爭取的地方。
最後誰說了算,還得看新的繼任者怎麼操作。
沒點本事就是當了這個治安官,也活不長久。
當初愛梭表面上順服政府,又藉著妻子的身份效忠禪林,然後私底下還和封鎖區的桑康將軍交好。
好一個圓滑。
三姓家奴。
但是不可否認,他處理的很好,把麻牛鎮治理的滴水不漏,成了他的一言堂。
但是繼任者呢?
蘭波沉默了。
阿爸外面的女人他都知道,每次她們生了孩子,阿爸都會抱回孤兒隊,所以單他知道的,孤兒隊的孩子裡面,就有四五個。
這還不算外面的。
阿爸的話就是,那些女人身邊男人不斷,根本不能證明娃娃就是他的,但是以防萬一,全都帶回來。
蘭波腦子裡如同一團亂麻,根本沒辦法思考了。
最後只能求救的望向小糯,眼底帶著懇求。
嚴糯嘆氣,伸手握住蘭波的手,無聲的安慰著,沒事,還有我。
“按照我之前的打算,本來是想謀求一下,讓你來當這個治安官呢,”
話還未說完,蘭波連連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
他不行,他幹不了的,那些事情都太複雜了,他只會抬著槍去殺敵人,攪腦子的事情他不行啊,他的腦子只有向前衝。
這次阿爸出事,要是沒有小糯,他就只能帶著孤兒隊的娃娃們,打上山去了,打個家破人亡。
不是他不心疼弟弟們,而是他真的沒有第二種法子。
是小糯,小糯給他了希望,也給了麻牛鎮一條活路。
嚴糯嘆氣,這傢伙,真的是一點腦子都不想動啊。
她按住這傢伙連連搖晃的腦袋,揪著他的耳朵繼續道,
“我還沒說完,你聽著,別亂動,我手疼,別逼我打人,”
見對方安靜下來,長手長腳的蹲在床頭,乖乖的,可是看著卻跟個樹杈子成精似的,她無奈的說到,
“經過這件事,我也發現這個主意的弊端了,你雖然暫時控制了麻牛鎮,但是始終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阿爸又不是沒有孩子,如果真的按照繼承法,他們都有資格站出來跟你搶。
到時候又是我們麻牛鎮的內鬥,這隻能是內耗,消耗麻牛鎮有限的力量,如果你成功的當上了治安官,那些人就一定會打你妻子位置的主意,就像是當初阿爸娶阿媽一樣,我可不想你娶別人,所以你不能做這個出頭的人。”
看著蘭波,嚴糯最後的道出了自己的野心。
“這個人,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