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會?
你說啥?
嚴糯一臉的驚恐,撐著椅子的扶手搖搖欲墜,這個女的上來就給她一個大雷。
幹!
她就說,蘭波那小子長的那麼帥,一定會有別的狗惦記!
幹!她就該把蘭波喂成胖子。喂的充氣。到時候變成黑饅頭,她看還有誰來搶。
“你喜歡蘭波?”
嚴糯深呼吸,看了跪在地上,一身悽苦的女孩子一眼,默默地掐著自己的人中,憋了再三,才問出口。
那女的太心機了,柔柔弱弱的跪在那裡,還心機的露出那又細又長的脖梗子。
一頭烏壓壓的青絲在腦後挽成髮髻,幾縷率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臉龐。
巴掌大的小臉低垂著,看不清表情,只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的往下流。
我見猶憐的姿態簡直讓人…
看了心軟。
嚴糯哪裡遭得了這樣的軟刀子,她的心,她的肝,都在狂跳,砰砰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懷疑她心動了。
要不是她性取向正常,她真的…
哭死!
嚴糯摸著自己熱辣滾燙的臉蛋,開始懷疑人生。
只覺得這樣的尤物,怎麼可能是愛梭那個油膩男生得出來的。
這是甚麼絕世小白花啊。
用力的拍了拍臉頰,深呼吸,強迫自己振作起來,可是看著對方跪著,腰桿自然呈現曼妙曲線,青色抹胸筒裙都遮不住的風姿。
越看越覺得好看。
說句不虧心的話,嚴糯覺得自己在麻牛鎮也算數一數二的美女了,長得已經很好看。
不然不會一路走來那麼多人惦記,可是她骨子裡卻過得極糙,猜叔不止一次的嫌棄她沒有儀態,不像個女人,白白糟蹋了她的容顏。
對於這個評價,嚴糯是不服氣的。
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穿上裙子美得一批,怎麼就沒有女人味了。
這會看著人家的姿態,就連頭髮絲兒都是美的,嚴糯有那一瞬間動搖了。
不過現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時候,嚴糯得讓對方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也得給自己洗腦,愛梭親子的身份,在麻牛鎮不值錢,孤兒隊裡面一窩窩的。
都是。
深呼吸,她鎮定下來,緩步走了過去,在對方跟前蹲下,伸手就拉住對方交握在腿上的手。
入手的滑潤手感,讓嚴糯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抖。
瑪德!這人是怎麼長得,這纖纖玉手,這白嫩的手指甲,柔若無骨,自己湊過去的手呢,大大小小的傷口,指節鮮明,指甲蓋都剪的禿禿的。
鮮明的對比啊,這對比也太慘烈了。
嚴糯帶著厚厚繭子的手握住小姑娘柔軟的小手,還不自覺的摩挲了一下,她趕緊剎住自己的心猿意馬,清了清嗓子,柔聲安撫道,
“你是阿爸的親女,怎麼能讓你跪我呢。孤兒隊有幾個小娃娃,也是阿爸的孩子,他們都是你的弟弟,以後,麻牛鎮就是你們的家,到了這裡,就是回家了。”
嚴糯輕聲安撫著,拉著女孩的手,不顧她那微不可查的抵抗力道,硬生生的把她拉了起來。
只覺得對方可真軟啊,那力道,那拒絕,感覺自己只要稍稍一用力,對方就隨著自己的手到處飄搖。
嚴糯扯著對方在邊上的長條凳上坐了下來。
“你喜歡蘭波?”嚴糯故意問道,見對方張嘴要說話,她趕緊搶答道,
“想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和蘭波是未婚夫妻,這莊婚事是阿爸定的,他是我的心上人,我又是個霸道性子,不喜與人分享,所以那些甚麼小的,大的之類的話,以後你不要再說了。”
嚴糯專橫的表達她的意願,你特麼願意做小,她還不願把蘭波分出去呢。
這話剛說完,女孩黑亮的眼睛瞬間就盈滿了淚水,一汪淚水蓄滿了眼睛,欲落不落的。
配上蒼白的面孔和無辜的眼神,怎麼能不心動呢。
嚴糯第一次知道人的眼睛居然能那麼裝,她在心裡暗罵自己色胚,只能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冷硬起來。
“阿姐,我沒地方去了,禪林要我嫁人,我母親去的早,除了麻牛鎮,我根本…”
女孩聲音顫抖,帶著滿滿的委屈和絕望,渾身溢滿了‘天下這般的大,竟然沒有她一個弱女子的容身之處‘的悽楚感。
嚴糯看著這樣的小可憐,心裡只覺得煩躁和愧疚,不敢看那雙盛滿了懇求的眼睛。
對方還在卑微的乞求,
“阿姐,我不會和你搶的,我只想要一個容身的地方,能活下去就好,求求您了!就收了我吧!”
收!馬上收!你特麼馬上收了她!
嚴糯看著對方低著眉眼,淚珠將落未落的模樣,愣是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來。
這我見猶憐的,誰捨得下重手啊。
一個聲音在嚴糯的腦海裡咆哮,怒吼。
她長成這樣能是壞人嗎?自己一眼就能看出誰好誰壞。
一定是蘭波那個牲口欺負人家小姑娘,對!
那天下之大,竟無她容身之處的調調,那種死了爹媽。沒了家,楚楚可憐破碎的她…
我不幫她誰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