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這是要去哪裡啊!
嚴糯追了幾步,只是小跑而已,就弄的自己氣喘吁吁的,倆胳膊撐著膝蓋,卻直不起腰來。
嗓子眼裡是火辣辣的疼,甚至還伴隨著隱隱的血腥味。
她吐出一口濁氣,捂著腰,她頹然的靠到邊上的大樹根旁,大口的呼吸著,眼睛卻遙遙的盯著蘭波消失的方向。
這傢伙,拎著大包小包,身影也鬼鬼祟祟的,想幹甚麼啊!
緩過勁兒來,嚴糯不死心的抬腳,繼續跟了上去。
那個方向就一條路,他跑的再快,自己也能找到他。
大寨不大,創造神話。
嚴糯卻第一次覺得,大寨可真大啊,小路也越走越覺得荒涼,這都快進山了,還沒追上。
蘭波究竟去了哪裡啊。
嚴糯看著眼前茂密的叢林,一時間也有些發愁了。
這片是大寨背後的山林,不過有猛獸出沒,愛梭長官索性就封閉了起來。
沒人過來,時間長了,路都被荒草給掩埋了起來。
甚至不仔細看去,根本不知道前方還有一條小路。
要不是眼睜睜看著蘭波進了林子,打死她都想不到來這邊探索。
一腳深一腳淺的在茂密的叢林裡走著,找著那幾乎不存在的小路,倘若不是上面細碎小石子,嚴糯真看不出這是條路來。
她每一步走的都很艱難,但是前方小路上行人新鮮的痕跡,又像是一塊胡蘿蔔一樣吊著她,讓她總是不甘心放棄。
一把扯過攔在眼前的大芋頭葉子,面前豁然出現了一棟破破爛爛的木屋。
嚴糯也是驚掉了下巴。
我天!這鬼地方居然還有房子。
看這依山傍水,易守難攻,還遠離人群的屋子,嚴糯心中感慨著,要是早知道有這麼個好地方,她才不在寨子中心住呢。
一天天的,逼事多。天天有人上門,擾她清靜。
喘著粗氣,撐著發軟的膝蓋,她只覺得雙手一個勁兒的顫抖,低頭看著倆褲腿,也在哆哆嗦嗦的抖著。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手抖,還是腳在抖了。
嚴糯抹去腦門上的汗水,抬頭看著昏昏沉沉的天,今天陰天,沒出太陽,卻總是覺得有無數個日頭在烤著你,悶熱悶熱的。
紫外線格外的強烈,晃得人難受。
曬得她腦袋暈。
眼睛一受刺激就開始流眼淚,任由她怎麼抹都抹不乾淨。
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嚴糯忍住湧到嗓子眼的噁心,只覺得現在她的狀態恨不對勁兒,心裡格外的煩躁,耳朵也不住地耳鳴。
可能中暑了,一會回去要幹一瓶藿香正氣水才行。
她暈乎乎的想著,任由身體的本能帶著自己往屋子那邊走去。
破舊的老式吊腳樓,一樓空蕩蕩的,沒有養任何東西,但是荒草卻被除掉了,從新鮮的泥土能看出,這裡不久前才收拾過得。
樓梯雖然破舊,但是看著裸露在外的木頭,一塊塊的厚實完好,踩上去甚至連咯吱聲都沒有。
雖然小樓外形有些破敗,油漆也斑駁了,但是從暴露出來的木質能看出,這棟房子建造時,也是花了大功夫的惡。
處處用料紮實,真的和愛梭的主樓比,都不算差了。
越是往上,嚴糯越是聽的清晰,屋裡面隱隱傳出低聲說話的聲音。
蘭波這小子搞甚麼鬼,跑到這裡做甚麼壞事。
踮起腳尖,嚴糯嘴角掛起壞笑,她放輕 了腳步,躡手躡腳的往上爬,想要給蘭波一個驚喜。
嘿嘿,到時候就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了。
透過若隱若現的百葉窗,兩個人影影影綽綽的透出來,伴隨著蘭波的聲音也虛虛實實的,聽不真切。
聽不清,嚴糯索性直接趴在了門邊,推開虛掩的門,樂呵呵的衝著裡面喊了一聲。
“蘭波,你小子在這裡幹嘛…”
話音未落,嚴糯就被驚得呆愣在了原地,眼睜睜的看著眼前抱在一起的兩人。
耳邊的轟鳴聲瞬間爆炸,眼前一黑,她整人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