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學?
這是甚麼意思?
蘇蘇慌了一下,被嚴糯火辣辣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渾身被刮的赤裸裸的。
“還…還行吧,就是普通的本科…”
蘇蘇緊緊的捏著小櫻的手,強忍住自己往後縮的心思。
然後嚴糯一拍手,得了!
“好啊,有文化就好,我們這裡有個學堂,現在只有一個外教在教他們,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被磨坊埋沒了,這樣吧,你就去學堂教學。課程是現成的,你照本宣科就行…”
“為甚麼蘇蘇可以去,我也行啊!我再也不想推這個磨盤了,跟個蒙著眼睛的毛驢一樣!”
嚴糯話音未落,小櫻就不服氣的插嘴,明明她也是大學生,她也要去教小朋友。
明明能幹輕鬆的活,這個女人就是看她不順眼,故意捉弄她的,把她丟到這裡自生自滅。
還找了個老女人盯著她,一停下來就捱罵,完不成任務還不許吃飯。
每天吃的還都是豬食。
一想到上次毒發,被捆在磨盤上的煎熬,她就渾身發冷,哆嗦著不肯鬆開蘇蘇的手。
生怕一鬆開,蘇蘇就跟著對方走了,又留她一個人在這裡推磨。
“麻牛鎮不吸毒,那些孩子都是麻牛鎮的未來,你覺得我會找一個吸毒的人去教他們嗎?倘若你在他們面前犯了毒癮,你要他們怎麼看待你。怎麼尊敬你。”
教師,應該是一個教書育人的榜樣一般的角色,讓一個不定時炸彈去教孩子們,她怕有些小孩跟著學壞了。
嚴糯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小櫻本來只是髒,到還算是紅潤的臉,一瞬間就蒼白了起來。
一種被人歧視,人格被貶低的羞愧感從心底生了出來,可是骨子裡的傲慢,卻讓她一時間只能惱羞起來。
她兇巴巴的板著一張臉,推開蘇蘇,就要去拽嚴糯。
嚴糯一個靈巧的轉身,就躲開了對方的爪子,看著被蘇蘇拉住的小姑娘,一臉的不服氣的惱羞模樣,嚴糯繼續不客氣道,
“你也是看過那些癮君子毒癮發做的,他們甚麼樣子你不知道嗎?難道你就會害怕,孩子們不會麼?他們還都那麼小!”
癮君子最後的歸路,就是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化作叢林的養分。
嚴糯就是看不起小櫻,話語裡也把她貶低到了泥裡,看著崩潰的小櫻,嚴糯無所謂的跟蘇蘇講,
“你繼續安慰她好了,處理完事情,就去大寨門口的那個大院裡,那裡是學堂,至於住處…“
嚴糯還想著讓蘇蘇跟其他人擠一擠呢,蘇蘇就趕忙接話道,
“不用麻煩了,我就和小櫻一起睡就好,我們倆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蘇蘇雖然也有點生氣嚴糯說話太難聽,可是理智卻告訴他,對方說的都是實話。
她沒有一點能反駁的地方,因為她說的每句話都在理。
再加上又是人在屋簷下,蘇蘇只能死命的捂著小櫻的嘴巴,抱住她,不讓她衝上去。
“那行吧,隨你便。”
嚴糯心想,正好省事了。
看著門口蘭波一閃而過的身影,嚴糯果斷的丟下兩姐妹,大步的跟了上去。
小姑姑在邊上的大磨坊裡指揮著人收集豆渣,回去餵雞,看到嚴糯又丟了個大姑娘給她。
這次是連個交代都沒有,人丟下就跑了,她連忙追了出去,卻只來得及看著嚴糯的身影越來越小,喊都喊不住。
嗨!這晦氣的傢伙,淨給她找事。
小姑姑看著 邊上望向她的倆小姑娘,新來的這個齊耳短髮,看起來倒是蠻幹練的,穩穩的護在小櫻身前,可見也是個有擔當的。
小姑姑眼神和小櫻對上,對方條件反射的瑟縮著往後躲。
她頓時變成了一張晚娘臉,氣勢洶洶的衝著倆小姑娘過去了。
看氣勢,彷彿就是嗷嗷叫著的大灰狼,和被堵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