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梭…愛梭死了吧?”
羅央把玩著沙發扶手上的雕花紋路,想了想,望向嚴糯。
這是試探,也是威脅。
在場的人都明白。
“勞將軍掛念,阿爸被反叛軍殺害。我來,是為了馬幫道的事情。”
嚴糯不敢再與對方糾纏,怕說多錯多,她直接道明瞭來意。
但羅央這會兒卻對馬幫道的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反而抓著愛梭的死問個不停。
“哦?反叛軍?知道是哪個嗎?抓到人嘮?”
羅央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問的不懷好意。
嚴糯看著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心裡卻生不起一絲的怒氣。
在絕對的勢力面前,她根本起不起來一絲的個人情緒。
因為不配,他們弄死自己,真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不知道,沒抓到。”
嚴糯回答的乾脆利落,也不掩飾她的心思。
不管是誰殺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將軍,我們麻牛鎮沒甚麼資源,唯有邊上的馬幫道,能帶來一點收益,現在阿爸沒了,這條路我們也留不住。因此,我代表整個麻牛鎮,將這條路獻給將軍,只求將軍能庇佑麻牛鎮,讓麻牛鎮的人,有條活路。”
嚴糯的話音一落,羅央臉上的笑就沒了。
他眯著眼,盯著嚴糯看了半晌,這才帶著一絲好奇道,
“來找我合作,你就不在乎愛梭的死麼?”
愛梭的死,兇手是誰,在場的幾人都知道。但是那層窗戶紙,就是沒人來捅破。
當初在這條路上,他也是碰了不少釘子的。
找了愛梭好幾次,可那個老東西偏偏不識好歹,請不動,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麻牛鎮。
只是他事情多,沒顧得上收拾他罷了。
現在…
羅央嘴角輕扯,有些諷刺的看著對面坐的端莊乖巧的小女人。
愛梭剛死,他手下的人,就顛顛的跑來獻殷勤,親手把路奉上。
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會不會死不瞑目啊。
嚴糯不管羅央的諷刺,也不管他直接說開,就擺明了一副,你家老大是我殺的,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模樣。
她只是平靜道,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活著的人更重要。”
“呵!路,我要了,麻牛鎮的人,我也要了。”
羅央不再逗弄這個女人,眼睛帶著蔑視,聲音淡淡的丟出一句話。
“麻牛鎮只有一些老弱病殘,對將軍來說沒甚麼用。將軍,我們心甘情願的把路獻給您,就只想求您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嚴糯回望著羅央,眼睛一眨不眨,帶著寸步不讓的堅持。
“有沒有用,我說了算,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羅央用淡淡的語氣,說著扎心的話,是啊,一個手下敗將,有甚麼資格講條件。
“我們沒資格,我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但是如果有人想要讓我們活不下去,那我們也只能拼個魚死網破。”
嚴糯丟出最後的底牌,這個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威脅到對方的底牌。
“哈哈!就你們,和我?魚死網破?”
羅央氣樂了,因為對方的無知,還有自大。
就差沒說出口的那句,你何德何能。
“我們是不配,將軍您家大業大,我們麻牛鎮全上,也只不過給您送菜,但是現在您有時間跟我們這種小角色多費心思麼?華國有句古話,將軍趕路,不追小兔。您的刀鋒應該是整個勃磨,整個三邊坡。我們不值得您耗費太多心思。”
嚴糯越說越有底氣,是啊,羅央現在前後夾擊,他有時間跟麻牛鎮耗嗎?
他沒有。
“呵呵,將軍趕路,不追小兔。”
羅央玩味,琢磨著這句話,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但是,也沒道理。
“捏死你們,我只需要動動手指頭,這個應該不算是耗費心力吧?”
羅央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可是越是從容的姿態,就越顯得他的傲慢。
人家也有資格傲慢。他可是三邊坡,地下世界最大的王。
“我們無足輕重,但是那條路呢?將軍您不想要了嗎?”
嚴糯一點都沒氣,也沒被對方牽著走,她依舊把自己死死的頂在路上。
“把你們都打趴下了,路自然是我的了。”
羅央有些不耐煩了,他直接撂下最後的威脅,但是嚴糯卻不理他,反而轉頭,望向一旁看戲的猜叔。輕聲詢問道,
“猜叔,我記得您曾經說過,追夫河邊有很多暗雷,讓我們不要輕易往那邊去是嗎?”
啊?還有我的事?
突然被cut的猜叔,一臉懵,眼神有那麼一瞬間失焦。
不過見兩人都看了過來,他只得苦笑著答道,
“那是之前打仗遺留的問題了,達班能力不足,也只是清出了棕林府邸附近的河域,不說達班了,就是麻養和你們麻牛鎮之間,不也有面積不小的雷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