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糯順從的坐到了對面。
一抬頭,就看到猜叔和羅央驚訝的看著她。
兩個大佬,歷來是歷來是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會子,他倆很難得的,情緒都發生了變化。
邊上站著的荷槍看守們,也都驚訝的望著這個女的。
嚴糯則是坦然的接受他們的打量。
猜叔只覺得眼前這一幕,非常震撼,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並不瞭解嚴糯。
小三人位的長沙發上,嚴糯端正的坐在正中間,一左一右的,卻是兩具渾身都是槍眼,血洞的…屍體。
一邊,是一個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的漢子,一雙沒有神采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這個闖入者。
另一邊,那個穿著軍裝的屍體,就靠在嚴糯邊上,低著頭,正正的看著她。
他們三個近的,彷彿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如果對方還有呼吸的話。
羅央定定惡看著這個膽大的小姑娘,眼底帶著玩味。
一個不被他看在眼裡的螞蟻,居然…
這麼好玩。
羅央收起來輕視的心。
本來還想著給坤猜一個下馬威,給他提提繩子。
至於他帶來的那個女人,他就沒打算給她說話的機會。
不是甚麼人,都配和他談的。
小小的麻牛鎮,他還不放在眼裡。
“你不怕嗎?”
羅央沒指名道姓,但是在場的都知道,這是在問嚴糯。
她嘴角帶著端莊的笑,雙手合十,先行禮,這才恭敬道,
“怕,但是猜叔提前叮囑過,要聽話,您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呵呵呵!有意思,猜,你給我帶來了個驚喜啊。”
羅央這才給了嚴糯一個真正的關注,眼神像是探照燈一樣,從頭到腳打量著這個女人。
一個知情識趣,膽子又大的女人。
頗有姿色。
穿的是他最愛的正紅色,一身華麗的筒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露出來白嫩嫩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
烏黑的長髮盤整齊的在腦後,挽成一個髮髻,耳鬢的白色茉莉花環嬌豔動人,長長的流蘇垂下,襯得她的小臉又白又嫩。
長得不錯,清秀可人。
而羅央最滿意的,是這女人的膽子。
他不喜歡膽小的女人。
哭哭啼啼的,吵鬧的很,每次完事,還得浪費一顆子彈。
這個女人,膽子夠大,夠野。
羅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滿意的眼神。
不錯。
“猜叔很會調教人嘛,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將軍高看我了,我身邊哪有這樣的人才,這位是麻牛鎮的衛生官,代表麻牛鎮來向您投誠。”
猜叔本不想在管嚴糯這個倔驢,可是這會看著她處變不驚的樣子,心裡多了幾分驚喜,幫著說了幾句話。
看羅央的態度,對嚴糯起了心思,至少這個小丫頭的命。是保住了。
“哦,麻牛鎮…就是那個愛梭呢女人?”
羅央把擦的乾乾淨淨,輾轉間冒著寒光的匕首,隨手插到沙發的雕花扶手上,嚴糯這才看清他手裡那塊所謂的黑布。
那哪裡是黑布,隨著羅央扭手帕的動作,一股子黑紅色的液體就順著扭緊的帕子,滴到了暗色的地毯上。
那是一塊被血液浸透了,看不出原來顏色,只覺得是紅的發黑的布料。
嚴糯眼神閃爍了一下,順勢就垂下眼簾,低眉斂眼的接話道,
“得將軍高看,我只是愛梭長官手下的一個普通的小衛生員,當不得女人的說法。”
羅央笑笑沒說話,看了猜叔一眼。
猜叔全程保持著謙遜溫和,甚至到有些受氣包老實人的模樣,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客人罷了。
聽到這話,一臉迷茫的望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無措。
看起來剛剛好像在發呆,全場的血腥全然不存在。
見羅央盯著他看,他抱歉的回了一個謙和的笑容。苦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他的無奈。
羅央最煩猜叔這個裝貨,從小就會裝老實,裝無辜,背地裡下手那叫一個狠辣,典型的扮豬吃老虎。
不理會這個明哲保身的人,他玩味的問道,
“麻牛鎮愛梭…嗯,愛梭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