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的安靜,讓整個大廳顯得格外的寂靜,靜到有些可怕。
猜叔生平的第一次失態,是嚴糯給的。
他玩弄人心,自認對人性瞭解足夠深。
可是,嚴糯的選擇,還是擊碎了他一貫的驕傲。
“你在說咩呀?”
回過神來,頓時便升起一股子怒氣。
氣的他直接飈粵語,都不顧嚴糯是否聽得懂了。
“是我太寵你了,才讓你不知天高地厚,那群人是毒販,泯滅人性,你以為他會向我一樣包容你嗎?”
猜叔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氣的渾身哆嗦。
這個女娃娃,簡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真的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嚴糯卻不被他的表演給唬住互助,直接戳破。
“猜叔,你何曾包容過我,在你眼裡,我只不過是一個玩意兒罷了,只是閒暇之時的消遣,就跟其他人看到小貓小狗一樣,那是包容嗎?那是逗弄。”
嚴糯的腰桿依舊挺得直直的,她看著愛梭那副青白的臉,心裡也是一灘波瀾不興 的死水。
她毫無情緒的揭開猜叔的偽裝,說出他心裡的惡趣味。
一點都不生氣,因為猜叔比她強,她根本就無從氣起。
心情很複雜。
不可否認,猜叔對她的幫助很大,這是讓她真真切切認識三邊坡的人。
而不是自以為是的帶著上帝視角,如同看劇一樣看周遭的…
觀看者。
“猜叔,我們已經沒得選了,只能賭一把。”
嚴糯望向猜叔,一字一句道。
麻牛鎮已經走到絕路了,沒了愛梭的庇佑,麻牛鎮就是一塊肥肉,就那麼明晃晃的擺在那裡,誰都可以咬上一口。
那條路,是麻牛鎮最大的依仗,現在也成了最燙手的東西。
真就如小兒抱金於鬧市。
蘭波對愛梭感情太深,他性子又直,根本就沒辦法撐著這個爛攤子,保護好家裡的人。
原劇裡,麻牛鎮全體覆滅,孤兒隊被開了天窗,打了針,死的就只剩下幾個,蘭波染上毒癮,卻撐著敗破的身子到處找愛梭。
護衛隊在哥貓皮的帶領下投了羅央,冷凍廠也成了分贓窩點。
整個麻牛鎮成了毒販的一個窩點。
嚴糯一眨不眨的看著猜叔,等待著他的答覆。
同時,猜叔也在審視嚴糯,可是在看到小丫頭微微顫抖的手時,卻無奈的笑了。
他教過很多人,很多事。
也算是拉扯大不少孩子,細狗,但拓,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也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但是他教導他們的,更多的是術。
他其實未曾真正教過手下的人,謀略層面的東西。
因為他們不值得。
不是說他們本性不好,而是資質不行。
但拓一根筋,細狗過於傻了,其他的不是笨,就是奸。
一個個只知道喝酒打牌找女人,文化水平太低了。
雖然後面來了個沈星,能夠理解他的一層淺淺的意思。
但是…
“小糯啊…慧極必傷,有些擔子,你不用自己扛的。”
這是他最賞識的孩子,面對她,猜叔的心態也一直是矛盾的。
但是這一會,他難免真心地,心疼起這個孩子了。
“你不必為了麻牛鎮獻祭你自己。”
麻牛鎮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除了那麼幾個人,沒人敢碰。
嚴糯的眼神一帶一絲的退縮,直直的望著猜叔,等著他回答。
猜叔有些無奈,索性起身,揹著手往外走去。
不管了,一個個不省心的,自己都不想活了,誰能救得了。
可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憐惜,吐出一口濁氣,猜叔腳步停住,看都不看那個讓他心煩的小丫頭。
“你好好想想,明早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送她上山,對他來說,利大於弊。
小丫頭自己想死,他幹嘛拉著。
吃力不討好的。
哼!
猜叔氣哼哼的走了,背影都帶著幾分生氣。
細狗一路小跑過來,看到猜叔頓時兩眼放光,加速的衝了過來。
“猜叔,你在這兒跌給,我正好要問你呢…”
猜叔理都不理衝到跟前的細狗,腳步一轉,繞開他就往外走去,這麼個大活人,生生被他無視了。
細狗一臉的迷茫,他望著猜叔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他。
小心的踱來到嚴糯跟前,這傢伙傻乎乎道,
“小糯,你咋過惹到猜叔了,他板著張臉,哦,還有啊,愛梭死咯,給需要佈置靈堂?需要呢話,我好準備東西。”
這些事情一向是他準備的貌巴,梭溫,他們的葬禮都是自己準備的。
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是猜叔的大管家,管一切關於猜叔的事。
嚴糯一個白眼送了過去。
愛梭事麻牛鎮的治安官,猜叔敢在達班給他佈置靈堂麼。
這不廢話麼。
細狗被瞪了,有點懵,撓了撓頭,看看嚴糯,看看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半晌,嚴糯才出聲道,
“不用了,阿爸的遺體要立馬送回麻牛鎮。”
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