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急行,駛到了大麴林邊境醫院。
看著醫院眼熟的大門,嚴糯感慨的搖了搖頭,她和這個醫院可真有緣分啊。
兜兜轉轉又來了。
都快成她的打卡地了。
和她住院時完全不同的是,醫院裡麵人頭攢動,擁擠的就跟菜市場一般。
由此也可以看出,大麴林的戰鬥是多麼的激烈。
跟在沈星身後,一路不停地來到病房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壯漢,聽到腳步聲回頭望了過來,正是劉金翠的得力馬仔,阿威。
病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陣陣痛苦的哀嚎聲。
“…那個姑娘性子有問題,喊她先待著,她要得跑,被抓回去,打斷了腿,那個曉得她會突然上吊。然後訊息不曉得咋過就傳了回來,她阿爸就曉得了,跑來要報仇。那一單都沒收到佣金,都不賺錢…”
阿威絮絮叨叨的唸叨著,耳邊聽著病房裡翠姐換藥的哀嚎聲,心裡也是著急的,看著沈星的眼神,就多了幾分譴責的意味。
一起出克呢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出事了。
一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
不過沈星背後是達班猜叔,不是他一個小嘍囉能得罪的起的。
他只能咬著菸蒂嚥下嘴邊的話,扭開頭去。
結果一轉頭就撞進一雙清凌凌的眼睛。
是那丫頭…
那雙眼睛,清澈的彷彿能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一般,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避了開去。
嚴糯安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越聽卻越覺得好笑。
從他嘴裡說出來,他們反倒還委屈上了。
真是一千個人心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明明他們把人姑娘賣了,現在還怪人家姑娘性子古怪。
難道要乖乖的被一遍遍的賣掉,在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家裡面輾轉,被他們把骨頭渣子,都榨出油來,才叫乖巧麼。
不過,那大山裡面的訊息,怎麼會那麼巧合的傳到新娘父親的耳朵裡。
也真是巧了。
嚴糯相信巧合麼?
呵呵…
不管信不信,都不關她的事了,不是麼。
不管是有人看不慣劉金翠,還是有人想借此斬斷陳會長的一條臂膀。
反正百般千番的理由,都沒辦法讓時間回到事情發生之前。
小護士換完了藥,出來後,對著幾人低聲叮囑道,“可以進克看望病人了,但是要小聲點,不要吵到病人休息。”
這群人,在門外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就沒有斷過,裡面聽的清清楚楚。
惹得那個女病人掙扎個不停,藥都撒了。
不過他們話裡面說的事,讓她一個小姑娘,都聽的心驚膽戰的,不敢對這群混社會的人多說甚麼。
生怕一個不慎,被他們買到了大山裡去。
小護士交代完,就跟躲災一般,趕緊躲了出去。
沈星聞言,立馬推開阿威,三兩步跑進去病房。
偌大的病房裡,就只有一個病人。
她背對著眾人,只留給大家一個紗布包裹著的後腦勺。
聽到腳步聲,頭都沒回的吼道,
“滾!給老子滾。”
臉上的紗布,卻在不知不覺間,就暈染出一團血跡來。
據說,傷口很深很深,刀口雖然整齊,可是卻深可見骨。
以勃磨目前的醫療水平,根本不可能做到不留疤。
嚴糯不喜歡劉金翠,可是看著一個大麗花般的明豔女子變成這副模樣,心裡也頗為酸澀。
有種物傷其類的難過滋味。
她衝著一臉難過傷心,卻被吼得不知所措的沈星搖了搖頭。
這會兒,劉金翠可能最不想見的就是沈星了。
打發走了了兩個大男人,嚴糯走到對面的空床上坐了下去,搖晃著雙腿,頂著劉金翠毫不客氣的眼神,嚴糯卻老神在在的建議道,
“棒子國的美容醫療技術應該會好一些,雖然做不到完全無痕,但是怎麼也比勃磨好吧。考慮一下?”
劉金翠不說話,只是恨恨的盯著嚴糯看,眼神如同火炬一般死死的燒著嚴糯的臉皮。
任由她再厚的臉皮,都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
撓了撓下巴,嚴糯有點無奈道,“又不是我傷的你,你至於這麼看我麼…”
這是遷怒啊,妥妥的欺軟怕硬,有本事對著那些傷害她的人去啊。
“哼!看我落得這副模樣,你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