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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不會去軋鋼廠的

筆試滿分的結果一出來,實驗室裡靜得能聽見筆尖落地的聲音。清華的教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份試卷是他們聯合出的,光專業理論題就涵蓋了《材料力學》《機床設計原理》等五門核心課程,最後一道綜合題更是融入了軋鋼廠的實際案例,連他們自己做都得反覆驗算,何雨柱居然半小時就答完了,還拿了滿分?

“孫老,這……這答案真的全對?”機械系的王教授忍不住湊過去,指著最後一道綜合題,“這道題裡‘軸承間隙補償公式’,我當時出的時候特意留了個隱蔽的坑,沒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溫度和溼度的雙重影響!”

孫教授接過試卷,指尖劃過那些工整的字跡,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我就說這孩子有分寸,沒把握的事絕不會幹。”他抬頭看向劉宏偉,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老劉,你現在信了吧?不是我吹,柱子這理論功底,比咱們當年年輕時都紮實。”

劉宏偉還拿著影印的試卷,手指在“故障診斷步驟”那一頁反覆摩挲,臉上的震驚還沒褪去。剛才聽何雨柱講論文,他只覺得這孩子“底子好”,可親眼見著這份滿分答卷,才明白孫教授說的“天賦異稟”到底是甚麼意思——那些需要多年經驗才能悟透的細節,何雨柱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居然全考慮到了。

“老孫,你可真是撿著寶了。”劉宏偉放下試卷,語氣裡滿是羨慕,“這要是在哈工大,我非得把他拉進我的專案組不可!”

“接下來進行實操考核!”隨著孫教授的聲音響起,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實驗室中央的操作檯——那裡擺著車床、銑床、焊機等全套工具,還有一疊空白圖紙和各種規格的鋼材。

六級工程師的實操,考的從來不是“會做”,而是“做得精”——不僅要現場設計圖紙,還要親手將圖紙變成實物,對鉗工、焊工、車工等基本功的要求極高。在場的教授們大多專精一項,比如孫教授擅長電工,劉宏偉主攻鉚工,能把兩三項工種練到精通的,已經算是行業裡的好手。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何雨柱在清華的這兩年,幾乎泡遍了所有工種的實驗室。張為民和梅軍不止一次跟孫教授感慨:“柱子這孩子邪門得很,車床能車出毫米的誤差,焊工能焊出鏡面焊縫,就連最考驗手感的鉗工,他打磨的零件都比標準件還規整。”

孫教授當初也納悶,後來才想明白——何雨柱不是“專精一項”,而是“六項全通”。這種事在行業裡聞所未聞,畢竟人的精力有限,大多人一輩子只能吃透一個工種,可何雨柱卻憑著驚人的天賦和狠勁,把車、鉚、焊、電、鉗、鍛六大工種全練到了精通水準。也正因如此,他看機械問題時,總能比別人多幾個角度,設計圖紙時也更全面。

此時,何雨柱已經走到操作檯邊,拿起鉛筆和圖紙,低頭思索起來。實操時間只有三個小時,設計複雜的重型零件肯定來不及,太簡單的又體現不出水平——他琢磨片刻,筆尖突然落下,開始勾勒起一個小巧的輪廓。

劉宏偉湊到孫教授身邊,壓低聲音問:“你這學生,平時最擅長哪個工種?”

“哪個都擅長。”孫教授瞥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自豪,“上次在實驗室,他用鉗工手法打磨齒輪,精度比機床加工的還高。”

劉宏偉挑了挑眉,顯然不太信——六大工種全精通?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當他看到何雨柱拿起圓規,在圖紙上快速畫出機械手錶的拆解圖時,眼神瞬間變了——手錶的機械結構比普通零件複雜得多,光是齒輪咬合的精度要求,就足以難倒不少資深技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裡只有工具運轉的聲音。何雨柱先用車床將鋼材加工成錶盤和錶殼,指尖捏著遊標卡尺反覆測量,誤差控制在毫米以內;接著換焊工,用細如髮絲的焊槍將細小的齒輪軸焊接到位,火星子在他手裡像聽話的螢火蟲,一點多餘的焊疤都沒有;最後拿起銼刀,一點點打磨零件上的毛刺,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兩個小時後,何雨柱放下最後一把工具,拿起組裝好的機械手錶——錶殼是簡約的銀色,錶盤上沒有繁瑣的花紋,只刻著纖細的刻度,指標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擰上發條,將手錶湊到耳邊,“滴答、滴答”的聲音清晰而均勻,再對照牆上的掛鐘調整指標,誤差不超過兩秒。

“成了。”何雨柱捧著手錶,走到孫教授和劉宏偉面前。

眾人瞬間圍了上來。王教授先接過手錶,翻來覆去地看,眼神裡滿是驚歎:“這錶殼的弧度,是用手工銼出來的?居然比機床銑的還規整!”另一位哈工大的教授則盯著錶盤裡的齒輪:“齒輪咬合間隙控制得這麼好,運轉起來一點雜音都沒有,這手藝,比老鐘錶匠都強!”

最驚訝的還是劉宏偉——他年輕時也學過鉗工,知道手工做手錶有多難。光是那十幾個細小的齒輪,就得用放大鏡盯著加工,稍有不慎就會報廢。可何雨柱不僅做出來了,還在錶殼設計上別出心裁——那種簡約又不失精緻的風格,跟當時流行的“ bulky (笨重)”進口手錶完全不同,一眼看上去就更顯高階。

“這設計……是你自己想的?”劉宏偉指著錶殼,語氣裡滿是好奇。

何雨柱點點頭:“平時看資料,覺得進口手錶的設計太繁瑣,就試著結合咱們傳統的器物線條,改了改錶殼的弧度。”他沒說這是借鑑了後世的審美——這種超前的設計,在當時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孫教授接過手錶,掂了掂重量,又聽了聽走時,最後抬頭看向眾人,語氣鄭重:“何雨柱同學實操考核,工藝精湛、設計新穎,完全達到六級工程師標準。我代表清華大學,正式宣佈——何雨柱透過六級工程師考核,後續將由校方為其申請國家認證證書!”

話音落下,清華的教授們率先鼓起掌來,哈工大的教授們也跟著拍手,眼神裡的審視徹底變成了讚賞。劉宏偉看著何雨柱,心裡的“挖人”念頭越發強烈——哈工大的重型機床試驗檯、頂尖的老技工資源,要是能讓何雨柱用上,這孩子的成長速度肯定更快。

可他也清楚,現在開口就是“自討沒趣”——沒看孫教授宣佈結果後,一直用“防賊”的眼神盯著他嗎?清華好不容易培養出這麼個天才,怎麼可能輕易讓給哈工大?

果然,沒等劉宏偉找到機會搭話,孫教授就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有件事跟你聊聊。”說完,還特意給劉宏偉遞了個“別跟著”的眼神,拉著何雨柱就往旁邊的辦公室走。

進了辦公室,孫教授先給何雨柱倒了杯熱水,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不少:“恭喜你啊柱子,不到二十歲就成了六級工程師,這在國內都是頭一份。”

何雨柱接過水杯,笑著道謝:“都是您和張老師、梅老師教得好。”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孫教授擺了擺手,話鋒一轉,“哈工大那邊的心思,你應該看出來了吧?劉宏偉那老東西,剛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放光了,肯定是想把你挖到哈工大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沒想過要離開清華。”

“我就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孩子。”孫教授滿意地點點頭,“不過我也得跟你說句實在話——哈工大的重工資源確實比清華好,試驗檯、老技工都是咱們沒有的,你要是想去那邊多學習學習,我也不攔著你。”

何雨柱放下水杯,語氣認真:“孫教授,我知道哈工大的資源好,但我更想留在清華。您當初把我從考場拉回來,教我機械知識,還帶我做專案,這份情我記在心裡。而且……”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我想跟著您做‘國產重型機床’的專案,咱們國家現在太需要自己的高階裝置了,我想留在清華,跟您一起把這個專案做出來。”

孫教授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熱了——他搞了一輩子機械,最大的心願就是造出國產重型機床,擺脫對國外的依賴。何雨柱不僅有天賦,還跟他有一樣的志向,這比甚麼都重要。

“好!好!好!”孫教授連說三個“好”,拍著何雨柱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還有個事——軋鋼廠的張廠長昨天還跟我打電話,說想讓你畢業後去他們廠的技術科,待遇給得很優厚,你怎麼想?”

何雨柱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搖了搖頭:“孫教授,我不會去軋鋼廠的。”

“哦?為甚麼?”孫教授有些意外——軋鋼廠是國營大廠,技術科更是很多畢業生擠破頭想進的地方。

“軋鋼廠的技術需求,我現在的水平足夠應對,但我想做更難的事。”何雨柱看著孫教授,語氣篤定,“比如您說的國產重型機床,比如更精密的核心零件,這些才是國家最需要的。我想去您的專案組,把精力放在這些‘卡脖子’的技術上。”

孫教授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突然覺得無比欣慰——何雨柱不僅有天賦、有能力,更有格局。他端起水杯,跟何雨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好!那咱們就一起幹!等你拿到六級工程師證書,我就把你正式拉進專案組,咱們師徒倆,一起為國家造‘爭氣機床’!”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落在兩人身上,也落在桌上那份還帶著油墨味的筆試試卷上。對何雨柱來說,透過六級工程師考核只是一個開始,他真正的目標,是在這個百廢待興的年代,用自己的雙手,為國家撐起一片“技術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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