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偉的話一出口,哈工大幾位教授的臉色頓時變了——他們倒不是不信何雨柱的能力,只是“從八級跨考六級”這事兒,實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東三省是國內工業重鎮,哈工大更是重工領域的“領頭羊”,這些年培養的學生裡,最拔尖的也只是從九級考到七級,跨兩級的例子,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孫老,不是我們質疑,”一位戴圓框眼鏡的教授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哈工大固有的傲氣,“咱們哈工大去年有個學生,理論功底比李偉還紮實,準備了整整一年才敢考七級,最後還是卡在了實操上。何同學這跨度……是不是太冒進了?”
孫教授早料到他們會有這反應,不急不慢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冒不冒進,得看人。柱子在軋鋼廠改機床的時候,沒誰教他怎麼做吧?最後不也把問題解決了?”他放下杯子,眼神掃過眾人,“你們要是不放心,這半個月正好可以多跟他聊聊,看看他的底子到底怎麼樣。”
這話既給了哈工大教授臺階,也暗暗捧了何雨柱一把。孫教授心裡打得明白——哈工大的資源比清華好,尤其是重型機床研發和現場實操這塊,要是何雨柱能靠這次考核打動劉宏偉,將來能拿到的支援絕對不一樣。他雖是清華的教授,卻沒那麼多“門戶之見”,在他看來,何雨柱這樣的人才,只要能為國家做事,在哪發展都一樣。
劉宏偉何等精明,瞬間就懂了孫教授的心思,當即笑著拍板:“行!那我們就留下來看看。要是何同學真能過了六級,我回去就跟學校申請,讓他去哈工大的試驗檯多練練手!”
等校方把哈工大一行人安排到招待樓,辦公室裡就剩了孫教授、何雨柱和張為民、梅軍四人。孫教授看著何雨柱,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些:“柱子,這次考核不只是考你,也是給清華爭面子,更是給你自己爭機會。哈工大的試驗檯、老技工資源,都是咱們清華沒有的,你明白嗎?”
何雨柱點點頭——他早從孫教授的話裡聽出了端倪,也知道這次考核的分量。他沉思片刻,語氣篤定:“孫教授您放心,問題不大。”
就這四個字,讓孫教授徹底放了心。他跟何雨柱相處快兩年,知道這孩子從不說大話,敢說“問題不大”,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轉眼半個月過去,距離考核還有一週,何雨柱特意抽了個下午回四合院。這段時間他忙著備考,回院的次數少了,何大清和陳娟總唸叨著讓他注意身體,正好趁這機會回去看看。
剛進前院,就瞧見閻埠貴坐在老槐樹下納涼,手裡還拿著本翻得卷邊的算術書,閻家幾個孩子圍在旁邊寫作業。瞧見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進來,閻埠貴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放下書起身:“柱子回來啦!快過來坐,我剛泡了點茉莉花茶。”
何雨柱停好車,從車筐裡的布包裡抓出一把蘋果——這是學校食堂發的福利,他特意留著帶回來。“三大爺,您別忙活,我就是回來看看我爸。”他把蘋果遞過去,“給孩子們嚐嚐鮮。”
閻埠貴嘴上說著“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東西”,手卻飛快地接過來,分出兩個給旁邊的孩子,剩下的小心地揣進兜裡。他看著何雨柱身上嶄新的卡其布工裝,又瞟了眼那輛擦得鋥亮的腳踏車,心裡暗暗盤算——柱子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好了,腳踏車、新衣服,還有這種平時見不著的蘋果,哪像是“混得不行”的樣子?
前陣子院裡有人嚼舌根,說何雨柱在鴻賓樓沒混出模樣,連職業評級都沒訊息,不如賈東旭、許大茂當工人體面。閻埠貴當時就嗤之以鼻——真要是混得差,能天天穿新衣服?能隨手給鄰居送蘋果?他只是沒點破,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免得別人跟他搶著跟何家交好。
“柱子,你爸最近總跟我念叨,說你在外面忙大事呢。”閻埠貴湊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聽說你跟大學裡的教授一起做專案?”
“就是跟著老師學東西,不算甚麼大事。”何雨柱笑著打哈哈,沒多說具體情況——院裡人大多不懂機械,說多了反而惹麻煩。他跟閻埠貴又聊了兩句,便推著車往後院走。
剛進家門,陳娟就端著剛蒸好的饅頭迎上來:“柱子回來啦!快洗手,我燉了排骨,剛熱好。”何大清也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張皺巴巴的紙,臉上帶著幾分疑惑:“柱子,你上次讓我們囤的糧食,我跟你陳姨又買了二十斤細糧,都按你說的,分著在三個糧店買的,沒引人注意。就是……咱們家現在吃的夠了,怎麼還囤這麼多啊?”
何雨柱接過饅頭,咬了一口,慢慢說道:“爸,陳姨,我在學校聽老教授提過,未來幾年可能會有物資緊張的情況。咱們多囤點,心裡踏實。我那個同學家裡是做糧食儲存的,有專門的倉庫,放個兩三年都壞不了。”他沒敢說太透,只找了個“教授訊息”的由頭——在何大清和陳娟眼裡,“大學教授”的話比甚麼都可信。
果然,兩人一聽是教授說的,立刻沒了疑慮。陳娟點點頭:“行,聽你的!下次發了工資,我們再去買些玉米麵回來。”
吃飯的時候,何雨柱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票證,放在桌上:“爸,這是腳踏車票,學校獎勵我的,因為上次軋鋼廠的專案做得好。您跟陳姨下週去買輛腳踏車吧,上班路遠,騎車能輕鬆點。”
“腳踏車票?!”何大清手裡的筷子“噹啷”一聲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這年月,腳踏車票比錢還金貴,就算是軋鋼廠的廠長,也得排隊等半年才能分到一張,他一個廚子,這輩子都沒敢想過能有自己的腳踏車。
陳娟也湊過來看,手指輕輕摸著票面上的字跡,語氣裡滿是激動:“柱子,這……這真是給我們的?”
“當然是給你們的。”何雨柱笑著點頭,“我在學校有腳踏車,你們上班擠公交太費勁,有輛腳踏車方便。等我考完試,看看能不能再申請一張,到時候你們倆一人一輛。”
這話更是讓何大清老臉通紅——整個南鑼巷,有腳踏車的人家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他們家要是有兩輛,那得多風光?旁邊的何雨水嚼著排骨,突然舉起手:“哥!我也要腳踏車!等我小學畢業,我就能騎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等你考上高中,哥就給你買。現在你還小,騎車不安全。”
何雨水立刻坐直身子,認真點頭:“那我一定考上高中!”她現在是小學年級第一,成績比院裡其他孩子都好,有何雨柱幫她輔導功課,考高中對她來說並不算難。
吃完飯,何雨柱沒多留,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就帶著雨水回了自己的住處——他還得回去再梳理一遍實操題的要點,不能有半點馬虎。
轉眼到了考試當天,清華特意把考核安排在機械系最大的實驗室,孫教授和劉宏偉坐在主位,兩邊分別是清華和哈工大的教授,連繫主任都特意過來了。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到樓下時,張為民和梅軍已經在等他了。
“緊張不?”張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何雨柱搖搖頭:“還好,跟平時練習差不多。”
進了實驗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哈工大的教授們眼神裡帶著審視,清華的教授則多了幾分擔憂。何雨柱沒受影響,從容地走到指定位置坐下,衝臺上的眾人微微點頭。
試卷發下來後,何雨柱快速掃了一遍——專業理論題涵蓋了材料力學、機床設計,實操題是“診斷龍門銑床主軸抱死故障”,都是他之前練過的型別。他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思路清晰得像是早就把答案刻在了腦子裡。
臺上的教授們時不時交頭接耳——劉宏偉看著何雨柱筆下的公式,眉頭漸漸舒展;那位戴圓框眼鏡的教授則拿出筆記本,悄悄記下何雨柱解題的思路;孫教授坐在一旁,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顯然對何雨柱的速度並不意外。
才過了半個小時,何雨柱突然放下筆,舉起了手。
“這就做完了?”有人忍不住低撥出聲。六級工程師考核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工程師,也得一個小時才能答完,何雨柱居然只用了一半時間?
孫教授倒是淡定,朝他抬了抬手:“做完了就交上來吧。”
何雨柱把試卷遞過去,工作人員立刻將試卷影印了幾份,分發給臺上的教授。眾人圍在一起傳閱,剛開始還能聽到零星的討論聲,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這道‘溫度對軸承間隙的影響’,他居然考慮到了環境溼度的因素!”一位教授指著試卷,語氣裡滿是震驚。
“實操題的故障診斷步驟,比標準答案還詳細,連備用方案都寫了!”另一位教授附和道。
最後,試卷傳到了孫教授和劉宏偉手裡。兩人逐題核對,偶爾低聲交流兩句,過了足足十分鐘,劉宏偉才放下筆,抬頭看向何雨柱,眼神裡的審視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全對,滿分。”孫教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實驗室。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滿分?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哈工大的教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清華的教授們則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劉宏偉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主動伸出手:“何同學,恭喜你。你這水平,比我們哈工大的年輕教師都不差!”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語氣依舊謙遜:“謝謝劉教授,都是孫教授教得好。”
陽光透過實驗室的窗戶,落在何雨柱身上,也落在那張滿分試卷上。對他來說,這張證書不只是六級工程師的證明,更是開啟更高平臺的鑰匙——他知道,跟著劉宏偉去哈工大交流的機會,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