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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軍管會解散

南鑼巷四合院的炊煙剛散,東廂房裡就傳來易中海悶悶的咳嗽聲。一大媽端著碗熱粥走進來,見他對著牆根發呆,眉頭皺得像團亂麻,不由嘆了口氣:“老易,又琢磨啥呢?臉拉得老長,誰惹你不痛快了?”

易中海轉過身,接過粥碗卻沒喝,眼神瞟向中院——何家那輛新腳踏車就停在屋簷下,紅布套在夕陽下閃著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還能有誰?老何家唄。”他把粥碗往桌上一放,瓷碗撞在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你是沒瞧見,那腳踏車嶄新的,飛鴿牌的,聽說要一百多萬呢!他何大清剛娶媳婦就買這麼貴的東西,這不是明擺著炫富嗎?”

一大媽拿起抹布擦著桌子,慢悠悠道:“人家賺得多,願意買啥就買啥,跟咱有啥關係?你呀,就是心思太多。”她知道易中海心裡的疙瘩——自打何大清回來,院裡的人都覺得何家日子過得紅火,連帶著對易中海的敬重都淡了幾分,尤其是賈東旭,最近總唸叨“何叔家的肉香”,讓易中海心裡很不是滋味。

易中海哼了一聲,拿起旱菸袋,卻沒點燃:“你懂啥?這院裡的風氣不能壞了。他何家這麼折騰,回頭賈張氏那些人又該說閒話,到時候院裡不得亂套?”他其實更擔心的是自己的養老計劃——何雨柱現在翅膀硬了,連帶著何大清都腰桿直了,以後想讓柱子給自己養老,怕是難了。

“那你想咋辦?”一大媽停下手裡的活,看著他,“總不能去攔著人家買東西吧?”

易中海悶頭抽了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漸漸定了下來:“還能咋辦?抓緊教東旭本事。等他技術學好了,在廠裡混出個人樣,到時候院裡的人自然會高看咱們一眼。”他心裡打著算盤——教賈東旭技術可以,但核心的那幾招必須留著,這樣才能把賈東旭攥在手裡,以後養老也能有個依靠。

一大媽知道他的心思,卻沒戳破,只是嘆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別太較真,傷了身子不值當。”

……

一月底的風颳得像刀子,鴻賓樓門口的幌子被吹得獵獵作響。何雨柱揣著剛領的工資袋,手指捏著袋口的麻繩,心裡盤算著——這個月發了二百一十萬,加上空間裡存的,總共一千五百多萬了。這麼多錢放在空間裡不是辦法,再過幾年換新版人民幣,怕是要貶值不少,得趕緊換成物資才穩妥。

他找了個僻靜的巷子,左右看了看沒人,意念一動,工資袋就進了空間。空間裡,一摞摞的鈔票堆在角落,旁邊還放著幾袋麵粉、幾桶豆油,都是之前囤的。何雨柱看著那些鈔票,眉頭皺了皺——得找機會去趟供銷社,多買點布、棉花、紅糖這些緊俏貨,再託人弄點木材、鋼筋,回頭把新院子的廂房翻修一下,也算是給爸和陳嬸的新婚禮物。

“柱子,想啥呢?走了!”李保國從樓裡出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裝著兩包茶葉,“你師孃在家燉著肉呢,說要給你爸和陳姑娘添道菜。”

何雨柱回過神,咧嘴一笑:“哎,來了師傅!”他接過網兜,又道,“咱先去接師孃,然後直接去新院子,楊師傅他們估計也快到了。”

兩人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往李保國家趕。路上,李保國瞅著何雨柱,突然道:“柱子,你那新院子挺大吧?回頭我跟你師孃去了,可得好好瞧瞧,看看能不能種點青菜,開春了吃著方便。”

“師傅您隨便種!”何雨柱笑得更歡了,“院子裡有塊空地,陽光好得很,種點黃瓜、西紅柿啥的,保準長得旺。”

……

新院子裡,何大清正踩著梯子,往門框上貼紅囍字。陳娟站在底下扶著梯子,手裡還拿著漿糊刷子,時不時提醒:“大清,往左點,歪了……哎,對,就這兒,正正好!”

雨水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手裡拿著根紅綢帶,一會兒纏在石榴樹上,一會兒系在晾衣繩上,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快活的小蝴蝶。“爸,陳嬸,你們看我係的好看不?”她指著石榴樹上的紅綢帶,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陳娟抬頭看著,眼裡閃著光——這院子真大,比村裡的曬穀場還寬敞,五間正房,兩間廂房,青磚鋪地,牆角還堆著幾捆柴火,透著股踏實的煙火氣。她輕輕拽了拽何大清的褲腿:“大清,這院子真的是柱子師傅送的?太貴重了……”在村裡,能有間土坯房就不錯了,哪見過這麼氣派的院子?

何大清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嘿嘿一笑:“可不是咋的?柱子這孩子有福氣,遇著個好師傅。等會兒楊師傅來了,咱得好好敬他兩杯。”他心裡是真感激——楊佩元不僅送房子,還教柱子武藝,這份情,何家記一輩子。

“別站著了,燒火做飯吧。”何大清拿起牆角的柴火,往廚房走,“今兒人不多,就你楊爺爺、李師傅他們,咱簡單弄幾個菜,熱熱鬧鬧吃頓就行。”

陳娟趕緊跟上,一邊往灶膛裡添柴,一邊問:“那我把昨天買的那隻雞燉了?再炒個雞蛋,弄個白菜粉條,夠不夠?”她知道何家不缺肉,但也不想鋪張——過日子,細水長流才好。

“夠了夠了,再多就吃不完了。”何大清蹲在灶前,幫著拉風箱,“等會兒柱子他們來了,讓柱子露兩手,他做的菜比飯館裡的還香。”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吱呀”一聲,楊佩元和王叔走了進來。楊佩元穿著件藏青色棉袍,手裡提著個禮盒,裡面裝著兩斤紅糖、一塊布料,都是給新人的賀禮。“大清,小陳,恭喜啊!”

“楊師傅,王叔,你們可來了!”何大清趕緊迎上去,接過禮盒,“快進屋坐,外頭冷。”

陳娟也跟著打招呼,臉上有點靦腆——這就是柱子常說的楊師傅?看著就氣度不凡,比村裡的老支書還威嚴。

楊佩元瞅著院子裡的紅囍字,笑著道:“院子收拾得挺亮堂,一看就是過日子的樣子。”他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以後好好待小陳,別辜負了人家姑娘。”

“哎,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她!”何大清連連點頭,眼裡的真誠藏不住。

沒過多久,何雨柱帶著李保國夫婦也到了。肖秋珍一進門就拉著陳娟的手,笑著道:“小陳姑娘,我給你帶了塊花布,開春了做件新衣裳,瞧著肯定俊。”

陳娟接過布,紅著臉道謝:“謝謝師孃,您太客氣了。”

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男人們坐在屋裡喝茶聊天,女人們鑽進廚房忙活,雨水則纏著楊佩元,讓他教自己扎馬步,院子裡時不時傳來陣陣笑聲,混著廚房裡飄出的肉香,暖融融的,像春天提前來了。

……

日子像院子裡的流水,不緊不慢地淌著。轉眼到了二月初,城裡突然貼出公告——軍管會正式解散,各城區成立地方政府,以後由地方部門負責管理民生、治安。

訊息一傳開,街頭巷尾都炸開了鍋。

“軍管會解散了?那以後有事找誰啊?”

“聽說成立了街道辦,就在以前的軍管會舊址,以後辦戶口、領票證啥的,都去那兒。”

“這可是大事!說明咱城裡安穩了,不用軍隊管著了!”

鴻賓樓裡,廚子們也在議論。何雨柱聽著,心裡卻沒甚麼波瀾——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軍管會解散,意味著社會秩序越來越穩定,日子也會越來越有盼頭。

週五傍晚,何雨柱從鴻賓樓出來,手裡提著個食盒,裡面裝著剛做好的紅燒肉和炒青菜。他騎著腳踏車,去學校接了雨水,慢悠悠地往南鑼巷四合院趕。

“哥,軍管會解散了,以後是不是不用查路條了?”雨水坐在後座上,摟著何雨柱的腰,小聲問。以前出門,總被軍管會的人攔住查路條,她心裡有點怕。

“是啊,以後出門方便多了。”何雨柱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等週末,哥帶你去公園玩,划船怎麼樣?”

“好啊好啊!”雨水興奮地喊起來,小辮子在風裡甩得歡。

回到四合院,中院裡飄著飯菜香。何大清和陳娟正坐在屋簷下擇菜,見了他們,陳娟趕緊站起來:“柱子,雨水,回來啦?快進屋,飯馬上就好。”

何雨柱把食盒遞給她,笑著道:“陳嬸,我帶了點肉,給咱加個菜。”

“你這孩子,總這麼破費。”何大清接過食盒,開啟一看,紅燒肉油亮油亮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快進屋坐,我剛燒了壺熱水。”

屋裡,陳娟已經把飯菜擺上了桌:一盤炒白菜,一碗蘿蔔湯,還有幾個白麵饅頭,都是家常便飯,卻透著股溫馨。雨水洗了手,拿起個饅頭就啃,含糊道:“陳嬸做的饅頭真好吃,比食堂的軟。”

陳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何雨柱坐下,喝了口熱水,看向何大清:“爸,上回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咋樣了?”

何大清放下手裡的饅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把南鑼巷這院子賣了?”

“嗯。”何雨柱點點頭,“咱現在有新院子了,這邊住著也擠,不如賣了,換成錢,做點小生意。陳嬸不是會做針線活嗎?咱開個小布店,讓陳嬸看著,你在旁邊再開個小吃鋪,賣你拿手的滷味,肯定能賺錢。”

陳娟手裡的筷子猛地頓住,眼睛亮了起來——開布店?她從小就跟著娘學做針線活,對布料熟得很,要是能有個自己的店,那可比在家待著強多了!

何大清看著陳娟,又瞅了瞅何雨柱,心裡盤算著——柱子這主意不錯,自己確實不想再去廠裡上班了,受管束不說,賺得也不如以前多。開個小吃鋪,時間自由,還能陪著陳娟,挺好。

他拍了拍大腿:“行!就按你說的辦!這院子地段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等過完年,咱就找中介問問,爭取早點把店開起來。”

陳娟激動得眼圈都紅了,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卻覺得比剛才更甜了。她知道,自己這是真的嫁對人了,以後的日子,肯定會像這饅頭一樣,熱乎乎,甜滋滋的。

窗外,夜色漸濃,四合院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何雨柱看著父親和陳嬸臉上的笑,心裡也踏實得很——家,就是這樣,有說有笑,有盼頭,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而軍管會的解散,就像開春的第一縷風,吹來了新的希望,也吹暖了這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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