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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啥玩意兒?何大清回來了?

飯館裡的紅燒肉漸漸涼了,何雨柱扒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時,正好聽見何大清又順口喊了句“傻柱”。

他眉頭一皺,抬眼看向何大清:“爸,這‘傻柱’的外號,你以後別叫了。”

何大清正給雨水擦嘴角的油漬,聞言手一頓,有些詫異地看過來:“咋了?從小叫到大的,不挺好?”在他印象裡,這兒子以前從沒在意過這外號,有時候還樂呵呵應著。

“時代不一樣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現在在廠裡食堂當師傅,大小也算個技術人員,天天被人叫‘傻柱’,像話嗎?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真缺心眼,影響名聲。”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在意名聲——畢竟要在廠裡立足,要攢錢過日子,“傻”名在外總容易被人欺負;假的是,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叫,只是借這由頭,劃清和“原身”的界限。

“就是就是!”雨水立刻放下筷子幫腔,小臉上滿是認真,“我哥才不傻呢!他可厲害啦,會做好多好吃的,還會修東西,上次三大爺家的收音機壞了,都是我哥修好的!”

何大清越聽越納悶。他這一路回來就覺得不對勁,柱子說話辦事透著股成年人的老練,雨水也比以前開朗不少,兄妹倆身上乾乾淨淨,氣色也好,哪像缺爹疼的孩子?

“你們倆……這一年過得還行?”他遲疑著問,“我每月寄回去的十五塊錢,夠花?”他記得自己走時,家裡存款不多,十五塊錢養倆孩子,緊巴巴的才對。

“夠啊。”雨水搶著說,“哥在食堂上班,能拿回來不少吃的,有時候還有肉呢!”

何雨柱瞥了妹妹一眼,沒讓她多說,只淡淡道:“錢收到了,一大爺每月按時給送過來。我在鴻賓樓跟著師傅學手藝,偶爾能接點私活,日子過得去。”

“易中海給送的?”何大清眉頭瞬間擰成疙瘩,筷子往桌上一拍,“這老東西,我錢直接寄到家裡的,他摻和啥?”

他越想越不對勁。易中海那人,看著熱心腸,實則精於算計,當年若不是他“撞破”自己和白寡婦的事,又在聾老太面前煽風點火,自己何至於被逼得連夜跑路?現在又巴巴地幫著送錢,安的甚麼心?

何雨柱見他臉色不對,知道他想起了往事,索性開門見山:“爸,你當年突然跟白寡婦走,不光是因為她吧?這裡面是不是有啥別的事?”

何大清的動作猛地僵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抖出根菸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劃了半天,才把煙點著。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既然你問了,爸也不瞞你……當年那事,是被人算計了。”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何大清斷斷續續講起了一年前的隱情。

原來何大清的亡妻走後第三年,他確實動了再找個伴的心思。一個人拉扯倆孩子太累,夜裡回到空蕩蕩的家,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就是這時候,賈張氏不知從哪牽的線,說保定有個姓白的寡婦,男人沒了,帶著個兒子,想找個老實本分的男人搭夥過日子。易中海在一旁幫腔,說“都是街坊,知根知底,搭個伴挺好”。

何大清當時被說動了,跟白寡婦見了幾面,覺得人還行,便漸漸走得近了。出事那天是廠裡發工資,他請白寡婦去廠門口的小飯館吃了頓飯,倆人都喝了點酒,一時糊塗,就往廠後的樹林裡鑽了……

“剛辦事兒,就聽見有人咳嗽,抬頭一看,易中海那老東西站在樹影裡,手裡還拎著個飯盒,說是‘加班晚了,路過’。”何大清猛吸一口煙,眼裡滿是懊悔,“他當時沒說啥,第二天一早就把這事兒捅到聾老太那去了。”

聾老太是院裡的“老祖宗”,最看重臉面,當即就拍了桌子,說這是“敗壞門風”,嚷嚷著要報保衛科。

“那年代,作風問題是能掉腦袋的!”何大清的聲音發顫,“流氓罪啊!真要是被抓了,我死了不要緊,你們倆咋辦?不得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

就在他慌得六神無主時,易中海又“好心”出主意:“要不你先跟小白去保定避避風頭,等這事兒過去了再回來。孩子們我幫你照看著,每月給他們寄點錢就行。”

聾老太也點頭:“是個法子,總比蹲大獄強。”

何大清當時腦子一熱,覺得這是唯一的活路,連夜收拾了幾件衣服,跟著白寡婦就跑了。現在想想,哪有那麼巧的事?易中海加班的車間離樹林隔著三條路,他怎麼會“路過”?賈張氏早不介紹晚不介紹,偏在他心裡鬆動時提白寡婦?

“他們就是想把我擠走。”何大清掐滅菸頭,語氣恨恨的,“易中海想當院裡的老大,我在的時候,他說話沒那麼管用;賈張氏更不用說,看我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覺得我佔了院裡的好房子……”

何雨柱聽得眼皮直跳。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易中海這老狐狸,為了鞏固自己在院裡的地位,居然能使出這種陰招。還有賈張氏,真是哪哪兒都有她的事。

“那你就沒想過回來?”何雨柱問。

“咋沒想過?”何大清苦笑,“頭半年天天想,可一來怕事兒沒過去,二來……白寡婦看得緊,錢都被她攥著,我想回也回不來。後來日子過順了,也就懶得多想了,每月寄點錢,權當盡了爹的本分……”

要不是這次柱子和雨水找上門,把他罵醒,他恐怕真要在保定蹉跎下去了。

“行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平靜,“那事兒沒證據,誰也別想拿出來說嘴。真有人敢提,咱們就跟他耗,看誰耗得起。”

他心裡清楚,這年頭的“作風問題”,講究“捉姦在床”,沒實證的話,頂多是背後嚼舌根,掀不起大浪。易中海和賈張氏要是敢拿這事兒做文章,他不介意把當年的“巧合”抖摟出來,讓全院人都看看這倆人的真面目。

何大清看著兒子篤定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搓了搓手,突然湊近何雨柱,壓低聲音,眼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期待:“柱子,你上午說……能給我找個姑娘?”

何雨柱被他這變臉速度逗樂了:“咋?這就迫不及待了?”

“不是不是……”何大清臉一紅,“就是問問,真有合適的?”他這年紀,就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好好把倆孩子養大,再能生個娃,就圓滿了。

“有。”何雨柱點頭,“救助站的王大娘,她侄女在鄉下種地,人勤快,模樣周正,才二十出頭,就是家裡條件一般,想找個城裡有手藝的。我跟王大娘提過一嘴,她說可以相看相看。”

他說的是實話。王大娘上次還跟他念叨,說侄女想進城,要是何大清真有這心思,牽個線不難。

何大清眼睛一亮:“真的?那……那回去後,能不能約著見個面?”

“先把家裡安頓好再說吧。”何雨柱站起身,“走了,去買票,爭取今晚就回北平。”

……

下午四點的南鑼鼓巷,陽光斜斜地灑在灰牆灰瓦上,給老胡同鍍上了層暖金色。

90號四合院裡,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拿著個小本子記賬。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褂,戴著副老花鏡,嘴裡唸唸有詞:“醬油兩分錢,醋一分五,火柴一盒……”

算到興起,他還起身活動了活動腰,眯著眼看了看天,嘀咕道:“這天說涼就涼了,得給仨小子添件秋衣了,布料錢……得找機會從院裡蹭點……”

正盤算著,院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開門響。

閻埠貴下意識抬頭看去,先是瞧見了蹦蹦跳跳的雨水,接著是跟在後面的何雨柱。

“喲,柱子,雨水,你們回來啦?”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心裡卻犯嘀咕——這倆孩子去保定找爹,才去了三天就回來了?難道沒找到?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雨水和柱子身後,跟著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人,身形微胖,臉上帶著點風霜,不是別人,正是一年前跟著寡婦跑了的何大清!

“老……老何?!”閻埠貴手裡的小本子“啪嗒”掉在地上,他指著何大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啥時候回來的?!”

這可是天大的新鮮事!何大清居然回來了?那保定的白寡婦呢?

何大清拎著箇舊包袱,看了眼閻埠貴,臉上沒甚麼表情:“剛到。回自己家,還得選日子?”

“不是不是……”閻埠貴撿起本子,手還在抖,他上下打量著何大清,又看了看旁邊的柱子和雨水,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這何大清回來,院裡怕是要炸鍋了!

易中海和賈張氏知道了,能樂意?

他嘴上卻客客氣氣:“回來好,回來好!一家人團圓,是好事!快進屋歇歇,旅途勞頓的。”

心裡卻在瘋狂盤算:這事兒得趕緊告訴老伴,讓她跟院裡的老姐妹說道說道……不對,得先看看易中海的反應,這老小子要是知道何大清回來了,臉得綠成啥樣?

何大清沒接話,只是衝閻埠貴點了點頭,就帶著柱子和雨水往自家那兩間房走。

院子裡這會兒人不少。三大爺家的閻解成在劈柴,二大爺劉海中在晾衣服,連平時不怎麼出門的聾老太,都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曬太陽。

聽見閻埠貴的驚呼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當看清何大清的身影時,劈柴的閻解成斧頭差點劈到腳,晾衣服的劉海中手一鬆,衣裳掉了一地,聾老太更是猛地坐直了身子,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何大清,像是見了鬼。

整個四合院,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牆根下的蟬鳴。

何雨柱走在最後,看著院裡眾人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何大清回來了。

這下,這四合院,該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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