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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我奶早死幾十年了,你是?

閻埠貴聽了何雨柱的話,臉上頓時堆起笑來:“柱子,你這孩子,跟三大爺還客氣啥?”嘴上說著,卻半點沒攔著,反倒順勢拉著雨水往屋裡走,“快進來,讓你三大媽給你拿點糖塊。”

何雨柱瞧著他這模樣,心裡門兒清。他跟著進了院,揚聲道:“三大爺,您幫雨水辦入學,這份情我記著。我師傅那兒最近給了些好東西,回頭給您捎過來,也讓孩子們嚐嚐鮮。”

如今已是八月初,離小學開學只剩不到一個月。今兒約了三大爺,一來是商量雨水入學的事,二來也是特地過來道謝——閻埠貴這人雖摳門,辦事卻還算靠譜,這陣子為雨水上學的事跑前跑後,確實費了不少心。

傍晚七點半,前院閻家屋裡飄出陣陣菜香。

何雨柱在灶臺前顛勺,最後一道醋溜白菜出鍋,油亮的色澤裹著蒜香,看得一旁的三大媽直咂舌。

“柱子,你這手藝真是沒的說!就這麼普通的白菜,經你手一炒,比肉都香!”三大媽本想搭把手,可瞧著何雨柱切菜如飛、顛勺利落,從頭到尾沒給她插手的餘地,只能站在一旁嘖嘖稱奇。

“就是常做,練出來的。”何雨柱笑著把菜端出去,“三大爺,菜齊了,開飯吧?”

屋裡,閻埠貴帶著三個兒子早圍坐在桌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辣椒炒肉泛著油光,麻婆豆腐撒著花椒麵,燒羊肉燉得酥爛,還有一碗金黃的燉雞蛋——這滿桌的葷腥,別說平時,就是過年他們家也湊不齊。若不是閻埠貴按著,幾個小子早撲上去了,這會兒喉嚨裡都能聽見咽口水的動靜。

“吃!吃!”閻埠貴紅光滿面,衝三大媽使了個眼色,“給孩子們盛飯,細糧少盛點,摻著棒子麵吃,省著點。”

柱子帶來的細糧足有十斤,他沒捨得全蒸,摻了大半棒子麵——這點細糧省著吃,夠他們家撐一個月了。可就算摻了粗糧,那白花花的米飯香還是鑽得人心裡發癢。

“爸,快動筷子啊!”大兒子閻解成按捺不住,筷子在手裡轉了個圈。閻解放和閻解曠也跟著點頭,眼睛黏在那盤辣椒炒肉上挪不開。

“急甚麼!”閻埠貴瞪了兒子們一眼,轉頭對何雨柱笑道,“柱子,你先請。”

“三大爺您客氣啥。”何雨柱往雨水碗裡夾了塊燉羊肉,“雨水,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雨水脆生生應著,小口抿了抿,眼睛瞬間亮了——哥哥做的菜,比師傅家的廚子做的還香!

她這一動筷,閻家三個小子再也忍不住,筷子跟雨點似的往盤子裡戳。閻解成夾了一大塊燒羊肉,囫圇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閻解放專攻那碗燉雞蛋,勺子颳得碗底滋滋響;最小的閻解曠沒搶過哥哥們,急得直扒拉碗裡的米飯,卻也吃得滿嘴流油。

閻埠貴本想訓斥幾句“沒規矩”,可瞧著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也顧不上體面了,夾起一筷子麻婆豆腐拌進米飯裡,呼嚕呼嚕吃得香。

三大媽看著這場景,又看看何雨柱和雨水,心裡暗暗嘆道:柱子這是真出息了,不僅自己過得好,還把妹妹養得這麼水靈。不像自家這幾個,頓頓棒子麵,見了肉跟餓狼似的。

飯後,三大媽收拾碗筷,桌上的盤子個個光溜溜的,連點湯汁都沒剩下。

閻家三小子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炕沿上直哼哼,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坐到何雨柱對面,臉上帶著幾分鄭重:“柱子,雨水上學的事,妥了。”

“哦?”何雨柱抬眼,“三大爺費心了。”

“西單附小,三天後開始報名。”閻埠貴掰著手指頭說,“我託了教委的熟人,把雨水的名字報上去了,到時候你帶著戶口本、學費,直接去就行,保準能入學。”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學費我問過了,一學期八塊錢,雜費另算,不多。”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踏實了。西單附小離他師傅給的那棟宅子不遠,走路也就一刻鐘,比回四合院方便多了。他琢磨著,等雨水開學,乾脆帶著她搬過去住,省得天天來回跑。

“多謝三大爺。”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個布包,推到閻埠貴面前,“這裡面是二十塊錢,除了學費,剩下的您拿著,也算我謝您的。”

閻埠貴眼睛一亮,手卻擺得飛快:“哎,柱子,這可不行!我幫你辦事,哪能要你錢?”嘴上說著,手卻悄悄往布包邊挪了挪。

“三大爺,您就拿著吧。”何雨柱把布包往他那邊推了推,“您為雨水跑了不少路,買點茶葉喝也是應該的。”

閻埠貴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臉上笑開了花:“那我就不客氣了!柱子你放心,以後雨水在學校有啥事兒,你儘管找我,我跟校長熟!”

又聊了幾句入學的細節,何雨柱帶著雨水起身告辭。

剛走到中院,就見秦淮茹端著碗筷去水池邊洗。她穿著件月白布褂,領口微微敞著,露出纖細的脖頸,肚子看著比前陣子圓潤了些,走起路來也慢了幾分。

何雨柱心裡瞭然——看來秦淮茹是懷上了。難怪最近賈張氏不出來遛彎了,估摸著是在家伺候兒媳婦呢。

“哥,她是誰呀?”雨水躲在何雨柱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秦淮茹。她在院子裡住的時候,賈東旭還沒娶媳婦,對這個新來的嫂子很陌生。

“這是你東旭哥的媳婦,叫秦姐就行。”何雨柱介紹道,又對秦淮茹說,“秦姐,這是我妹妹,何雨水。”

秦淮茹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雨水妹妹呀?長得真俊,跟你哥一樣,透著機靈勁兒。”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彎成月牙,說話時帶著幾分柔氣,倒讓雨水沒那麼怕生了。

“秦姐好。”雨水小聲應著,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哥,咱回家吧。”

“嗯,秦姐,我們先回了。”何雨柱點點頭,帶著雨水往自家屋走。

水池邊的秦淮茹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閃了閃。這還是她頭回見何雨水,小姑娘面色紅潤,穿著乾淨的藍布衫,一看就沒受過苦。聽說何雨柱跟著個厲害的師傅,看來是真的——不然哪能把妹妹養得這麼好?

正想著,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沒瞧見何雨柱兄妹,只看到秦淮茹,便問道:“小秦,柱子回來了?”

“嗯,帶著他妹妹呢,剛回屋。”秦淮茹答道。

“雨水也回來了?”易中海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後院走,“我去告訴老太太一聲。”

沒一會兒,後院傳來腳步聲,聾老太由易中海扶著,慢慢走到中院,正好堵在何雨柱家門口。

“柱子,開門。”聾老太揚聲道,聲音裡帶著刻意的熱絡。

何雨柱剛把雨水安頓好,聽見動靜,開門一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老太太,您有事?”

“聽說雨水回來了?”聾老太往前湊了湊,眼睛直往屋裡瞟,“讓奶奶瞧瞧,這丫頭長這麼高了。”

屋裡的何雨水聽見聲音,好奇地走出來,站在何雨柱身後,打量著聾老太。她記得這個老太太,以前總拄著柺杖從院裡過,可從沒跟她說過幾句話,今兒怎麼這麼熱情?

“哎呦,我的乖孫女!”聾老太一瞧見雨水,臉上立刻堆起笑,伸手就想去拉她,“可想死奶奶了,在外面住得好不好?沒受委屈吧?”

雨水往後縮了縮,躲到何雨柱身後,小聲問:“哥,她是誰呀?”

何雨柱還沒開口,易中海在一旁幫腔:“雨水,這是院裡的老奶奶,最疼你們這些小輩了。你爹不在了,老太太一直惦記著你們兄妹倆呢。”

“是啊是啊。”聾老太跟著點頭,眼神往雨水身上瞟,“你看你這孩子,在外面住了這麼久,都瘦了……”

話沒說完,雨水突然仰著小臉,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說:“我沒瘦呀,師傅家天天給我吃肉。還有,我奶奶早就死了幾十年了,我爹說的,那時候還沒我呢。”

她頓了頓,歪著頭打量聾老太,又問:“老奶奶,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話一出,聾老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伸在半空,尷尬得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易中海額頭冒起黑線,趕緊打圓場:“雨水這孩子,咋說話呢?老太太是疼你,跟你客氣呢。”

“可我真沒有奶奶了呀。”雨水不解地看著他,“我哥說,撒謊不是好孩子。”

何雨柱忍著笑,淡淡開口:“老太太,雨水年紀小,說話直,您別往心裡去。她在我師傅那兒挺好的,就不勞您掛心了。”

聾老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乾笑道:“不礙事,孩子說實話好……就是我這當長輩的,見了你們這些小輩,心裡親。”

“是啊柱子,”易中海接過話茬,“老太太是真心疼你們。你看你們兄妹倆在院裡住著,無依無靠的,老太太總想著多照拂些。”

“多謝關心。”何雨柱不軟不硬地頂回去,“我能照顧好雨水,就不麻煩老太太和一大爺了。天色不早了,我們要歇息了。”

說完,他也不管聾老太和易中海是甚麼臉色,直接拉著雨水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聾老太和易中海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聾老太咬著牙,低聲道。

易中海皺著眉:“看來這法子行不通。何雨柱這小子防心重,連帶著妹妹也油鹽不進。”

兩人沒精打采地往回走,這一幕恰好被水池邊的秦淮茹看在眼裡。她捂著嘴,差點笑出聲來——這何雨柱兄妹,可真夠直接的,愣是把院裡最有威望的兩位噎得說不出話。

她搖搖頭,低頭繼續洗碗,心裡卻暗暗記下了——這何雨柱,怕是不好惹。

三天後,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帶著雨水出門了。

腳踏車後座上,雨水揹著新做的小書包,裡面裝著戶口本和學費,小臉蛋紅撲撲的,滿眼期待:“哥,學校大不大?有秋千嗎?”

“挺大的,還有操場呢。”何雨柱騎著車,穿過清晨的衚衕,“等報完名,哥帶你在附近轉轉。”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西單附小門口。此時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在排隊,個個穿著新衣服,臉上帶著興奮。

何雨柱牽著雨水,排在隊伍後面,看著眼前紅磚砌成的教學樓,心裡微微感慨。上輩子雨水上學沒少受委屈,這輩子有他在,定要讓她安安穩穩唸書,不受半分欺負。

“哥,你看那邊!”雨水突然指著不遠處,眼睛亮晶晶的,“有賣糖畫的!”

何雨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揚起一抹笑:“等報完名,哥給你買個最大的。”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兄妹倆身上,暖洋洋的。新的生活,正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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