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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也就剛剛夠個溫飽

院子裡湊過來的街坊們本是來看熱鬧的,聽完許大茂扯著嗓子喊的那句“破事”“丟人”,眼都亮了,臉上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

“這是咋了?許大茂跟柱子又幹上了?”張大媽踮著腳往前湊,手裡還攥著剛納了一半的鞋底,“前兒個還見大茂跟他爹去供銷社扯布,說是要做新褂子,這咋就吵起來了?”

“誰知道呢,許家這小子,從小就愛跟柱子較勁。”旁邊的劉大爺吧嗒著旱菸,眯著眼打量院裡的陣仗,“不過看這架勢,怕是有大瓜啊。”

人群裡的議論聲像小蜜蜂似的嗡嗡響,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許大茂往下說。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圍,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剛從賈家出來,還沒走到自家門口就被這邊的動靜引了過來。“許大茂這小子,就不能讓人省點心。”他心裡嘀咕著,目光在何雨柱和謝穎琪身上轉了轉——柱子好好的,帶著謝護士來後院找許大茂做甚麼?

許大茂被何雨柱剛才那眼神逼得沒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轉過身對著街坊們,脖子一梗道:“大夥兒聽我說!咱們院裡的傻柱,跟衛生所的謝穎琪,倆人在搞物件呢!”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啥?柱子跟那小護士?”

“沒瞧出來啊,柱子這悶葫蘆,還有這本事?”

“那謝護士可是城裡姑娘,爹是教導主任,娘在百貨公司,條件多好啊,能看上柱子?”

議論聲裡,有驚訝,有懷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這年頭,能跟衛生所的護士處物件,那可是天大的體面。

許大茂見大夥這反應,心裡的憋屈散了不少,反而有點得意起來。他揚著下巴,故意拖長了調子:“你們猜我咋知道的?巧了不是!半個月前我去放映廠幫忙,正好撞見傻柱跟謝穎琪一塊看電影!倆人手挽著手進的放映廳,那親熱勁兒……”

“放映廠?許大茂你現在能去放映廠了?”人群裡有人打斷他,語氣裡帶著羨慕,“那可是技術活,放映員呢!”

許大茂等的就是這句話,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冷哼一聲道:“這有啥難的?等我初中畢業,直接就能去放映廠上班,正式工!”

他這話,既撇清了自己“幫忙”的臨時身份,又把“放映員”的體面亮了出來,順便還踩了何雨柱一腳——你個廚子再能,有我放映員體面?

可他剛得意沒兩秒,就見何雨柱面無表情地朝他走過來。那步伐不快,卻帶著股子壓迫感,像是烏雲壓境似的。

“許大茂,你是真不長記性啊。”何雨柱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傻……傻柱,你想幹嘛?”許大茂嚇得往後縮了縮,腿肚子都在打轉。他忘了,這傻柱可是練過的,上次揍得他在床上躺了三天,那疼勁兒現在想起來還發怵。

沒等他反應過來,何雨柱的拳頭已經揮了過來,結結實實砸在他鼻樑上。

“咚”的一聲悶響,許大茂只覺得鼻子一酸,眼前發黑,“哎喲”一聲慘叫,捂著鼻子就癱坐在地上。鮮紅的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流,滴在他新做的藍布褂子上,洇出一朵朵暗紅的花。

“柱子!”易中海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拉住何雨柱,“你怎麼又動手了?有話不能好好說?”

他雖是呵斥,語氣裡卻帶著點急,生怕何雨柱再打下去,把事情鬧大。

“一大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許大茂哭得涕淚橫流,鼻血混著眼淚糊了一臉,“傻柱他耍無賴!不就是被我撞見搞物件了嗎?還不讓說!他這是心虛了!”

周圍的街坊們也紛紛開口:

“柱子這就不對了,再怎麼說也不能動手啊。”

“就是,許大茂是嘴碎,可你這一拳下去,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咋辦?”

“瞧許大茂這鼻子,怕是得去衛生所看看了。”

眾人看著何雨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這小子看著憨厚,下手可真狠,以後可得離他遠點。

何雨柱甩開易中海的手,冷冷地掃了許大茂一眼:“這頓打,是治你嘴欠。我跟穎琪就是朋友,沒你說的那些齷齪事。再讓我聽見你嚼舌根,下次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

他知道謝穎琪一個姑娘家看重名聲,今兒必須把話說死,免得以後被許大茂沒完沒了地騷擾。

“你說朋友就朋友?我親眼看見你們一塊看電影的!”許大茂還在嘴硬,捂著鼻子哼哼唧唧,“孤男寡女去那種地方,誰信你們是清白的!”

“行了大茂,少說兩句。”易中海皺著眉打斷他,“柱子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年輕人一塊看場電影,算不得甚麼大事。都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他心裡其實也不信——這年頭,男女青年單獨看電影,多半是有意思了。可他向著何雨柱,自然要幫著圓場。

許大茂還想反駁,可對上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怕了,是真怕這傻柱再給自己來一拳,那鼻樑骨怕是真要斷了。

何雨柱看他不敢吭聲了,又掃了一眼周圍的街坊:“大夥兒也聽見了,我跟穎琪就是普通朋友。誰要是再亂傳閒話,別怪我何雨柱不客氣。”

說完,他轉向謝穎琪:“穎琪,我送你出去。”

謝穎琪點點頭,剛才的緊張被何雨柱這一拳打散了,心裡反倒有點甜。她跟著何雨柱往外走,經過許大茂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沒說話,眼神裡卻帶著點解氣。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易中海摸著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柱子這小子,是越來越有主意了,也越來越護著那謝護士了……這倆人,怕是真有點意思。

賈張氏站在人群后,咂著嘴嘀咕:“這傻柱,走了甚麼狗屎運,居然能跟謝護士搭上話。我看懸,人家姑娘條件那麼好,能瞧上他?”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有點酸——自家東旭病懨懨的,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哪比得上柱子現在風光?

許大茂癱在地上,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眼裡又恨又怕,嘴裡小聲罵著:“傻柱……我跟你沒完……”

何雨柱把謝穎琪送到南鑼巷口。

“柱子哥,到這兒就行,我自己回所裡。”謝穎琪停下腳步,臉頰還帶著點紅。剛才院裡那一幕,讓她心跳到現在還沒平復。

“嗯,路上小心點。”何雨柱點點頭,想起她藥理上偶爾會遇到難題,又補充道,“要是碰到看不懂的藥方,或者有甚麼拿不準的,隨時來找我。”

他跟著謝學豐學了陣子中醫,基礎比謝穎琪紮實,幫她看看方子還是沒問題的。

謝穎琪心裡一暖,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鼓起勇氣問:“那……我們真的只是朋友嗎?”

“啊?”何雨柱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謝穎琪說完就後悔了,耳朵“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跑,扎著馬尾辮的腦袋埋得低低的,白大褂的下襬像只受驚的鳥兒,飛快地消失在巷口。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這丫頭……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正如何雨柱所料,許大茂被揍後,連個屁都沒敢放。許伍德知道兒子被打了,氣得吹鬍子瞪眼,可聽街坊們說是許大茂先造謠罵人,也只能把火憋在心裡,在家給了許大茂一頓“糖炒板栗”——用雞毛撣子抽了好幾下,罵他“嘴欠活該”。

不過這事兒之後,院裡倒是傳開了兩件事。

一件是許大茂要去放映廠當放映員了。這小子逢人就吹噓,說放映員是技術活,比廚子體面多了,惹得院裡幾個半大孩子天天圍著他轉,一口一個“茂哥”,聽得他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另一件,就是何雨柱跟謝穎琪“搞物件”的傳聞。雖說何雨柱當眾澄清了,可大夥心裡都有數——這年頭,沒點意思,誰會單獨跟異性去看電影?尤其是謝護士那樣的好條件,肯跟柱子走那麼近,多半是瞧上他了。

何雨柱沒再闢謠。他知道,這種事越描越黑,不如順其自然。真要是被人說作風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不了找領導說清楚。

轉眼到了五月末,發工資的日子到了。

鴻賓樓的後廚裡,何雨柱領了這個月的工資:三十八萬基本工資,十五萬的技術補貼,加上這個月幾道創新菜的提成,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八十七萬。

他把錢揣進懷裡,心裡沒甚麼波瀾。系統空間裡還躺著上次端敵特窩點搜來的一千萬現錢,這點工資,夠他囤點糧票布票,也就夠看了。

回到四合院時,剛進門就聞到一股肉香味兒,是從賈家飄出來的。他端著一盆髒衣服去水池邊洗,正好撞見秦淮茹也在那兒搓衣服。

秦淮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細白的小臂。見了何雨柱,她抬起頭笑了笑:“柱子,發工資了?”

“嗯。”何雨柱應了一聲,把衣服泡進水裡。

“在鴻賓樓上班,肯定發了不少吧?”秦淮茹一邊搓衣服,一邊狀似無意地問。她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賈家這個月東旭的藥費花了不少,她跟東旭的工資加起來才五十多萬,剛夠餬口,聽著肉香味兒都覺得饞。

“還行,也就剛剛夠個溫飽。”何雨柱隨口道。他不是故意凡爾賽,是真覺得這點錢不算甚麼——他空間裡的精米白麵、臘肉火腿,隨便拿出點都比這工資值錢。

可這話聽在秦淮茹耳朵裡,卻讓她眼前一亮。剛夠溫飽?柱子這是謙虛呢!就他平時頓頓有肉,隔三差五還能給李師傅送點好東西,哪像是“剛夠溫飽”的樣子?

她想起婆婆賈張氏早上還唸叨:“等東旭好了,讓他跟他師傅好好學,爭取也當個八級工,到時候工資高了,咱們也能頓頓吃肉。”秦淮茹嘆了口氣,東旭那身子骨,能不能撐到評八級工還不一定呢……

何雨柱沒注意她的走神,洗完衣服晾好,就鎖了門往外走。高階廚師證的考核定在六月一號,他得去師傅家一趟,問問考核的具體流程,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路過賈家時,門是虛掩著的,他聽見賈張氏在屋裡喊:“淮茹,洗完了沒?趕緊進來吃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來了媽。”秦淮茹應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何雨柱腳步沒停,心裡瞭然——賈家這肉,怕是沒秦淮茹的份,多半是賈張氏跟賈東旭吃了,讓她幹活呢。這賈張氏,真是越來越自私了。

他搖搖頭,走出院門,朝著李保國師傅家的方向走去。陽光正好,照在衚衕的青石板上,亮得晃眼。六月一號的考核,他必須拿下,這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不讓師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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