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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柱子,這姑娘可不錯

2025-07-13作者:使用者80550888

南鑼巷四合院的中院,夕陽把賈家的窗欞染成金紅色,卻驅不散屋裡的愁雲。

賈東旭躺在炕上,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泛著青,胸口起伏微弱。賈張氏撲在炕沿上,哭得老淚縱橫,拍著大腿喊:“我的兒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你讓我跟淮茹往後靠誰去啊!”

她的哭嚎聲穿透窗戶紙,在前院、後院都聽得清清楚楚。前院的閻埠貴扒著自家門框,眯著眼往中院瞅,手裡的算盤珠子“噼啪”響——他在算賈家要是真出了事,易中海會不會貼錢,秦淮茹會不會改嫁,這院裡的房租會不會受影響。後院的聾老太太被吵醒了,拄著柺杖站在門口,渾濁的眼睛望著賈家方向,嘴裡“嗚嗚”地不知道唸叨著甚麼。

“賈家嬸子,你先起來。”易中海皺著眉,伸手去扶賈張氏。他剛從廠裡趕回來,工裝褲上還沾著機油,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東旭這情況,廠醫說了,不是甚麼大病,就是勞累過度,加上之前落水落了點病根,養養就好了。”

賈張氏被他拽起來,依舊抽抽搭搭的:“養養?說得輕巧!這身子骨要是垮了,以後怎麼上班?怎麼給我們老賈家傳宗接代?”她斜眼瞥了眼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秦淮茹,語氣裡帶了點埋怨,“剛結婚就鬧出這檔子事,真是……”

秦淮茹咬著嘴唇,把手裡的布包往桌上一放——裡面是她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紅糖和雞蛋。聽見賈張氏的話,她眼圈更紅了,卻沒敢頂嘴,只是快步走到炕邊,用手絹給賈東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易中海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他是看著賈東旭長大的,又是東旭的師傅,能不知道這小子的毛病?自從跟秦淮茹結婚,這小子就跟沒見過女人似的,天天晚上折騰到半夜,白天還得在廠裡掄大錘,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行了,少說兩句。”易中海沉聲打斷賈張氏,“東旭是我徒弟,我能不管?廠醫說了,得多吃點好的補補,雞蛋、紅糖、瘦肉,都得跟上。你要是手裡緊,我先給你墊上。”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哭聲立馬小了。她眼珠轉了轉,搓著手說:“那怎麼好意思……不過東旭他師傅,你也知道,我們家剛辦了婚事,彩禮、酒席花了不少,這工資剛領到手,還沒焐熱呢……”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這是等著他掏錢呢。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沓票子,數了五萬遞過去:“先拿著,給東旭買點吃的。不夠再跟我說。”

賈張氏接過錢,臉上的愁雲立馬散了一半,揣進懷裡拍了拍,嘴裡卻還唸叨著:“真是麻煩你了東旭他師傅……回頭讓東旭好了,給你磕三個響頭!”

易中海擺了擺手,又叮囑秦淮茹:“淮茹,這幾天讓東旭好好歇著,別讓他幹活,廠裡那邊我去打招呼,請幾天假。”

“謝謝易師傅。”秦淮茹低聲應著,聲音帶著點哽咽。

傍晚六點多,夕陽把南鑼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橘紅色。何雨柱提著兩個鋁製飯盒,慢悠悠地往家走。飯盒裡一個裝著給妹妹留的紅燒肉,一個是鴻賓樓後廚剩下的白麵饅頭,還冒著熱氣。

不用去楊佩元師傅那裡練拳,下班時間比往常早了一個多時辰。路過衚衕口的供銷社時,他還特意買了包水果糖——上次聽雨水說,她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家裡條件不好,總看著別人吃糖咽口水,想著讓妹妹帶去給同學分點。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瞧見個熟悉的身影。

女孩穿著件月白色的的確良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頭髮紮成一束利落的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手裡提著兩個用草繩捆著的紙包,裡面鼓鼓囊囊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穎琪?”何雨柱喊了一聲。

謝穎琪回過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亮,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柱子?你下班了?”

“嗯。”何雨柱走到她跟前,目光落在那兩個紙包上,鼻子動了動,“這裡面是當歸、黃芪、紅棗?都是補氣血的藥材,你這是給誰送的?”

他的鼻子比一般人靈得多,尤其是對藥材的氣味,常年配藥膳練出來的本事。這兩包藥材剛曬過,藥香清冽,一聞就知道是好東西。

謝穎琪心裡咯噔一下——她還以為能裝作“碰巧”遇到,沒想到被一眼看穿了。她攥了攥草繩,小聲說:“是……是你們院裡的賈大嬸訂的。衛生所今天盤點藥材,正好有富餘的,我下班順路,就給送過來了。”

“順路?”何雨柱挑了挑眉。謝穎琪在城西的衛生所上班,離南鑼巷隔著三條街,怎麼看都不順路。但他沒點破,只是笑了笑,“正好,我跟你一起進去吧,賈家在中院,我帶你去。”

“好啊。”謝穎琪的聲音輕快了些,偷偷抬眼瞅了他一下,見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飯盒,嘴角噙著點笑意,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兩人剛走進四合院,就聽見前院傳來“吱呀”一聲。閻埠貴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裡搖著蒲扇,眼睛卻像雷達似的掃了過來。

“柱子,回來了?”閻埠貴的聲音透著股熱乎氣,目光在謝穎琪身上打了個轉,又落回何雨柱臉上,“今兒下班挺早啊。”

“嗯,三大爺。”何雨柱點點頭,晃了晃手裡的飯盒,“後廚事少,早走了會兒。”

閻埠貴的目光又黏在謝穎琪身上,捻著山羊鬍說:“這位是……衛生所的謝護士吧?上次我老婆子頭疼,還是你給看的呢,手藝不錯。”

謝穎琪連忙點頭:“三大爺好,我是謝穎琪。”

“哎哎,好,好。”閻埠貴笑得眼睛眯成了縫,話裡有話地說,“這提著藥,是給誰送的啊?”

“給賈家送的。”何雨柱接過話,指了指中院方向,“他們家賈東旭今天在廠裡暈倒了,衛生所開了點補藥。”

閻埠貴“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他活了大半輩子,這點眉眼高低還是看得出來的。謝護士這姑娘,長得周正,又是吃公家飯的,配柱子這在鴻賓樓當師傅的,那可是門當戶對。再說了,剛才這兩人並肩走進來,一個俊朗,一個清秀,站在一塊兒,看著就順眼。

“柱子啊,”閻埠貴忽然坐直了身子,壓低聲音,像說甚麼悄悄話似的,“這姑娘可不錯。”

何雨柱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謝穎琪卻瞬間明白了,臉頰“騰”地紅了,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手裡的藥包攥得更緊了,草繩勒得手心有點疼。

“三大爺,您說啥呢。”何雨柱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撓了撓頭,“穎琪是來送藥的,別瞎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閻埠貴擠了擠眼睛,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看這姑娘,模樣周正,又是學醫的,知書達理,跟你多般配。再說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謝穎琪的反應,見她只是臉紅,沒反駁,心裡更有底了。

“三大爺,我們先去送藥了。”何雨柱怕他再說出甚麼更離譜的話,趕緊拉了拉謝穎琪的胳膊,示意她快走。

謝穎琪低著頭,快步跟上,路過閻埠貴身邊時,還小聲說了句“三大爺再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看著兩人匆匆走進中院的背影,閻埠貴摸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他扒著門框,衝屋裡喊:“老婆子!你猜我看見啥了?柱子跟衛生所的謝護士一塊兒回來了!我瞅著有戲!”

屋裡傳來閻妻的聲音:“瞅你那操心樣!人家年輕人的事,你瞎摻和啥!”

“你懂啥!”閻埠貴撇撇嘴,“這叫投資!柱子這小子現在出息了,鴻賓樓的師傅,還跟楊宗師學武,將來肯定是大有作為!要是能跟謝護士成了,謝老大夫那邊也能攀上關係,以後咱家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那不就方便多了?”

他越想越覺得划算,手裡的蒲扇搖得更歡了,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中院裡,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擇菜,看見何雨柱和謝穎琪進來,眼睛立馬瞪圓了。尤其是看到謝穎琪手裡的藥包,騰地站起來:“是小謝護士吧?可把你盼來了!”

“賈大嬸。”謝穎琪把藥包遞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張藥方,“這是李大夫開的方子,當歸、黃芪、紅棗各五錢,枸杞三錢,每天一副,熬成藥湯喝,能補氣血。”

賈張氏接過藥方,眼睛卻在謝穎琪和何雨柱之間轉來轉去,鼻子裡“哼”了一聲:“柱子,這是你朋友啊?”

“不是,是衛生所的謝護士,順路送藥。”何雨柱解釋道,不想跟她多糾纏,“我先回屋了。”

“哎,別急著走啊。”賈張氏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說,“柱子,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嬸子給你說個媒?我孃家有個侄女,長得可俊了……”

“不用了賈大嬸,我還小。”何雨柱趕緊抽回手,跟謝穎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謝穎琪強忍著笑,對賈張氏說:“賈大嬸,藥我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賈張氏這才放過何雨柱,熱情地送謝穎琪到院門口,臨走還不忘喊,“小謝護士,常來玩啊!”

看著謝穎琪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何雨柱鬆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屋。剛進門,就聽見隔壁賈家傳來賈張氏的大嗓門:“淮茹!你瞧見沒?傻柱跟那個小護士一塊兒進來的!我瞅著倆人有點意思……”

何雨柱無奈地搖搖頭,把飯盒放在桌上,開啟給妹妹留的紅燒肉,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了下去,四合院裡的燈一盞盞亮起,閻埠貴還在跟他媳婦唸叨著“投資”,賈張氏在屋裡哼著小曲擇菜,秦淮茹在給賈東旭擦身子,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卻又似乎有甚麼不一樣了。

他拿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謝穎琪臉紅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或許,這四合院的日子,也不全是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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