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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賈東旭:我這是怎麼了?

演武場的風還帶著清晨的涼意,可眾人心裡頭卻跟揣了團火似的,目光黏在何雨柱身上,挪都挪不開。

十五歲的暗勁巔峰?這要是說出去,四九城武行得炸鍋!想當年楊佩元宗師三十歲才摸到暗勁巔峰的邊,已是驚為天人;如今這少年,年紀剛夠上工,竟已站在了許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趙猛捂著還在發麻的胳膊,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徹底變了——那裡面沒了剛才的輕視,只剩下實打實的敬佩。他甕聲甕氣地開口:“何兄弟……不,柱子師兄,剛才是我眼拙了。”

錢通撿回佛珠,捻得飛快,嘴裡唸唸有詞:“阿彌陀佛,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孫謀則走上前,對著何雨柱拱手:“柱子師兄,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其他弟子也紛紛拱手,齊聲喊:“見過柱子師兄!”

聲音在演武場迴盪,帶著股前所未有的鄭重。何雨柱連忙拱手還禮:“各位師兄、師傅客氣了,我初來乍到,還有很多要學的,往後還請多指點。”

他這話不卑不亢,既沒因天賦傲視同輩,也沒因年紀輕就放低姿態,讓原本還有些疑慮的人徹底放下心來——看來這位宗師傳人,不光本事硬,心性也穩。

楊佩元坐在正堂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柱子雖是我的傳人,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會長駐武館。”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

不駐館?那把柱子師兄介紹給大家做甚麼?難不成只是認個臉?

王行見狀,忙笑著解釋:“柱子師兄另有營生——他現在是鴻賓樓的掌勺師傅,每天忙著灶臺的活計,等閒空不出時間來武館。”

“鴻賓樓?掌勺師傅?”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十幾個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都瞪圓了。

鴻賓樓是甚麼地方?那是四九城數一數二的大飯莊,能在那兒掌勺的,哪個不是練了十幾年刀工、火候的老師傅?就拿後廚最年輕的幫廚來說,都快三十了,還只能切個菜、剁個餡兒。

可柱子師兄才十五啊!又是暗勁巔峰的武者,又是鴻賓樓的掌勺師傅……這哪兒是人啊,這是神仙吧?

有個梳小辮的半大弟子忍不住問:“柱子師兄,您……您這手廚藝,也是跟楊館主學的?”

何雨柱笑了笑:“廚藝是家傳的,我爹以前就是廚子。後來進了鴻賓樓,跟著李保國師傅學了些川菜手藝。”

“李保國師傅?”錢通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個能把麻婆豆腐做出三味真火的李大師?”

“正是。”

這下更沒人說話了。李保國在四九城餐飲界的名氣,絲毫不比楊佩元在武行的名氣小。能被他收為徒弟,可見柱子的廚藝真不是吹的。

趙猛撓了撓頭,憨笑道:“柱子師兄,那往後我去鴻賓樓吃飯,報你的名字,能多給勺肉不?”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演武場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何雨柱也跟著笑:“趙師傅要是去,我做主,不光多給勺肉,還送一碟滷味。不光是趙師傅,咱們太元武館的師兄師弟們去,都給優惠一成——這是我自己的提成里扣,不佔樓裡的便宜。”

他這話想得周到,既給了武館眾人面子,又沒讓鴻賓樓吃虧。楊佩元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對這個徒弟是越來越滿意了——不光本事硬,腦子也活,懂得做人情。

“那感情好!”趙猛笑得見牙不見眼,“等過兩天我休班,就帶著師兄弟們去捧場!”

“我也去!早就想嚐嚐鴻賓樓的蔥燒海參了!”

“還有那道夫妻肺片,聽說是柱子師兄的拿手菜!”

眾人七嘴八舌地應著,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親近又多了幾分。

正事談得差不多,楊佩元讓趙猛他們帶著弟子們去打掃演武場,自己則帶著何雨柱和王行往後院走。

太元武館的後院比前院更清靜,種著兩株老槐樹,樹蔭下襬著張石桌,幾個石凳。牆角搭著個棚子,裡面堆著些曬乾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那是武館熬藥膳用的。最裡面是幾間廂房,窗明几淨,顯然是楊佩元的住處。

“坐。”楊佩元在石凳上坐下,王行趕緊沏了茶。他看著何雨柱,緩緩開口:“柱子,武館這邊你不用掛心,有趙猛他們三個盯著,出不了亂子。你安心在鴻賓樓上班,好好準備高考,你的路,不在這武館裡。”

何雨柱心裡一暖:“師傅,我明白。”

“明白就好。”楊佩元端起茶杯,“不過國術也不能丟。你現在是暗勁巔峰,離化勁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步最難,得悟‘勁由心生’的道理。往後每週三、六下午,你過來一趟,我親自指點你。”

“謝師傅。”

“還有你的藥膳。”楊佩元看向牆角的藥棚,“我這身子骨,全靠你配的那方子吊著。裡面的當歸、黃芪快用完了,過兩天你再開個方子,讓武館的藥師照著熬就行。”

“好,我回去就寫。”何雨柱點頭,“師傅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隨時讓王叔告訴我,我給您調方子。”

楊佩元笑了笑:“你這孩子,比我那幾個孽障貼心多了。行了,回去吧,別耽誤了鴻賓樓的活計。”

何雨柱起身行禮,又跟王行打了招呼,才轉身離開武館。走到門口時,回頭望了一眼,只見楊佩元正坐在石桌旁,對著藥棚出神,陽光透過槐樹葉灑在他身上,鬢角的白髮閃著銀光。

他心裡忽然有些發酸——師傅這輩子,都耗在了這武館裡。

從東直門回南鑼巷的路上,何雨柱特意繞到肖記糧油鋪,買了兩斤小米。肖秋珍師孃不在,是夥計招呼的,說師孃去給鋼廠送糧油了。何雨柱付了錢,拎著小米往家走,心裡盤算著晚上給妹妹熬點小米粥——雨水最近總說食堂的粥太稀,不經餓。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聽見院裡吵吵嚷嚷的,還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前院的閻埠貴正扒著門框往中院瞅,看見何雨柱,忙招手:“柱子,快來看!賈家小子出事了!”

何雨柱快步走到中院,只見賈家屋門口圍了不少人,三大爺賈張氏正坐在地上哭嚎,拍著大腿喊:“我的兒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聲音尖利,震得人耳朵疼。

屋裡,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忙著給人量血壓,易中海站在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何雨柱擠進去一看,只見賈東旭躺在炕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雙目緊閉,胸口起伏微弱,跟沒氣了似的。

“這是怎麼了?”何雨柱拽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工友問。

那工友是賈東旭同廠的,喘著氣說:“剛才在廠裡領工資,賈東旭剛拿到錢,突然就直挺挺地倒了!我們趕緊叫了廠醫,又把易師傅請來,這剛抬回來!”

何雨柱眉頭皺起——賈東旭昨天還好好的,雖然看著虛,可也不至於突然暈倒。他往炕上瞟了一眼,見賈東旭的手腕上有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甚麼勒過,心裡忽然一動。

這時,廠醫摘下聽診器,對著易中海搖了搖頭:“易師傅,賈東旭這情況不太好,血壓低得嚇人,心跳也弱。我們廠醫室的裝置有限,最好還是送大醫院查查。”

“送大醫院?那得花多少錢啊!”賈張氏一聽就不哭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醫生嚷嚷,“你們是不是想騙錢?我兒子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有事?肯定是你們量錯了!”

“媽!”屋裡傳來秦淮茹的哭聲,她撲在炕邊,抓著賈東旭的手,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您別吵了,先救東旭啊!”

易中海嘆了口氣,對賈張氏說:“他嬸子,廠醫說得對,還是送大醫院穩妥。錢不夠,我先墊上。”

賈張氏一聽有免費的錢,立馬不嚷嚷了,只是嘴裡還嘟囔著:“肯定是秦淮茹這小狐狸精克的!剛過門就把我兒子克倒了……”

這話沒人接茬。誰都知道賈張氏胡攪蠻纏,跟她置氣犯不上。

何雨柱沒多留,轉身回了自己屋。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裡疑竇叢生——賈東旭的臉色,看著不像是普通的體虛,倒像是中了慢性毒。可誰會害他?秦淮茹?不像,她剛嫁過來,沒理由;賈張氏?更不可能,那是她親兒子。

難道是……廠裡的人?

他想起賈東旭轉正的事,聽說鋼廠最近在評先進,賈東旭是熱門人選,會不會有人眼紅,暗地裡使壞?

正琢磨著,院門外傳來“蹬蹬”的腳步聲,是送賈東旭去醫院的板車來了。何雨柱從窗縫裡往外看,只見易中海和兩個工友抬著賈東旭上了車,秦淮茹跟在旁邊,眼淚汪汪的,賈張氏則跟在最後,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板車“吱呀”著走遠了,院裡的人也漸漸散了,只剩下賈家門口那攤沒幹的眼淚,在地上洇出片深色的印子。

何雨柱收回目光,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筆,開始寫藥膳方子。可寫著寫著,筆卻停了——他總覺得,賈東旭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這四合院裡,藏著的齷齪,怕是比他想的要多。

傍晚時分,何雨柱正在廚房熬小米粥,就聽見前院傳來閻埠貴的聲音,壓低了嗓門,卻故意讓隔壁能聽見:“我說老婆子,你瞧見沒?賈家小子怕是懸了!早上還跟我顯擺他轉正了,領了二十八萬工資,下午就倒了……這叫甚麼?這叫福禍相依!”

閻妻在旁邊勸:“行了,小聲點,讓人聽見不好。”

“聽見怎麼了?我又沒說錯!”閻埠貴的聲音更高了,“你說他要是沒娶那秦淮茹,是不是就沒事了?剛結婚就出這檔子事,邪門不邪門?”

何雨柱皺了皺眉,拿起鍋鏟,故意把鍋敲得“噹噹”響,蓋過了閻埠貴的聲音。

這三大爺,就知道搬弄是非。

粥熬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到妹妹屋裡——雨水今天在學校晚自習,得留著給她當宵夜。剛放下碗,就聽見中院傳來秦淮茹的哭聲,比下午更響了,還夾雜著易中海的嘆息聲。

想來是醫院那邊有訊息了。

何雨柱沒過去打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他關了燈,躺在炕上,聽著院裡的風聲,心裡卻在盤算著——得趕緊把南鑼巷那兩套房產過戶,再把手裡的錢換成糧食和藥材存起來。這院子裡的風,怕是要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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