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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柱子出師

就以廚藝而論,柱子如今的手藝早夠得上出師的水準了。便是李保國,近來對他的教導也多是引導他自行領悟——到了這個境界,能手把手教的技法已然不多。

一旦出師,意味著柱子無論自立門戶還是轉投別家飯店,都有了十足的自由,更標誌著他在廚師界真正站穩了腳跟。

擱在從前,不少自私的師傅總想著拖慢徒弟出師的腳步,能多壓榨一日是一日。可李保國待柱子如親兒,斷不會有這般心思。

何雨柱本就對這年代的規矩不甚了了,聽師傅細細解釋一番,才恍然大悟:“師傅,您怎麼安排都行。就算出了師,您這輩子都是我師傅。”

他對出師與否倒不十分在意。一來,他本就沒打算當一輩子廚子;二來,師傅待他的情誼擺在那兒,有沒有這道儀式,師徒情分都不會變。

李保國主動提這事,實則全為柱子著想。出了師,柱子便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廚,往後便是楊國濤老闆想留他,也得按行內公道價來——雖說楊老闆向來敞亮,但對外的名聲總歸是重要的,這對柱子日後的路大有裨益。

“那行,既準備出師,為師便幫你聯絡城裡的幾位行家,辦場出師宴。”李保國點點頭,“這宴有兩層意思:一是昭告同行,我李保國的徒弟何雨柱出師了;二是讓你露兩手,讓大夥瞧瞧你的本事,往後自立門戶,也少些閒言碎語,這分量才夠。”

何雨柱應著,心裡卻琢磨起另一層。來赴宴的多是衝李保國的名氣與人脈來的行內名家,按規矩都會隨禮,或是禮金或是賀禮。這些本該歸徒弟,可有些無良師傅會私吞。他瞧著師傅坦蕩的神色,倒沒這層顧慮,只是想到這兒,臉上難免帶了點古怪。

“對了柱子,”李保國又叮囑道,“你到時候做兩道川菜吧。我向來以川菜見長,你露這手,也合情理。”

何雨柱笑了:“師傅放心,沒問題。”系統加持的廚藝早已打通各菜系壁壘,別說川菜,便是魯菜、粵菜,他也能信手拈來。

正說著,前院傳來閻埠貴的聲音。他手裡捻著剛摘的豆角,見了何雨柱便招呼:“柱子回來了?”

“三大爺。”何雨柱笑著應道。

閻埠貴往他身後瞅了瞅,才湊近道:“賈家後天辦喜事,沒請你掌勺?”

何雨柱剛要回話,屋裡突然炸出許伍德的吼聲:“大茂!你這混小子跑哪野去了?趕緊滾回來寫作業!”

躲在後院牆根的許大茂本正偷瞧著這邊,聞言一哆嗦,慌忙縮回頭,趿拉著鞋往屋裡跑,那慌張樣倒讓何雨柱和閻埠貴都笑了。

“說起來,”閻埠貴又把話頭拉回來,“賈家辦席沒請你?你這手藝,他們不請可真是虧了。”

何雨柱道:“請了,就是價錢沒談攏。”

閻埠貴咂舌:“賈張氏也真是的,你如今可是鴻賓樓主灶師傅,收那點錢還虧了她?我本還盼著沾光吃口好的呢。”他這話倒有幾分真心,上回嘗過柱子做的菜,家裡幾個小子唸叨到現在。

“正好我也省事,”何雨柱笑道,“做席面可不是輕鬆活。”

“也是。”閻埠貴點點頭,又話鋒一轉,“對了,雨水那丫頭好些日子沒見了吧?我家小子們總唸叨她。趕明兒你把她帶回來,咱們兩家聚聚?”

何雨柱應道:“成。雨水現在也沒上學,就下週吧,我接她回來,咱們熱鬧熱鬧。”

他心裡清楚,和三大爺處好關係沒壞處。往後那特殊年月,獨行俠難立足,得混在群眾裡,不扎眼才是生存之道。

兩人在前院又閒聊幾句,閻埠貴說起賈東旭轉正的事:“東旭那孩子出息了,轉正考核順順當當過了,如今是正式鉗工了,跟了易中海當師傅,就是不在一個車間。”

何雨柱聽著,心裡卻想起聾老太。當初是這老太太先透的訊息,說賈東旭轉正穩了。這老太太的來歷怕是不簡單,絕非對外說的那樣,只是個給組織編草鞋的普通老人。她總能提前知道些廠裡的事,透著古怪。

“三大爺,”何雨柱岔開話,“賈家辦喜事那天,我正好鴻賓樓放假,到時候來道賀。”

“那感情好。”閻埠貴眉開眼笑,“有你在,總能多吃兩口好菜。”

又聊了幾句家常,何雨柱才告辭回中院。剛進院,就見院牆上已掛起紅喜字,風一吹晃晃悠悠,倒添了幾分喜氣。

這幾日四合院裡確實熱鬧。賈東旭轉正,賈家定親,樁樁都是大事。何雨柱記著這些,腳步沒停,心裡卻盤算著出師宴的事。李保國說要請行內名家,他琢磨著,師傅人脈廣,怕是連東興樓的魯菜名廚王老爺子、同和居的蘇菜師傅張叔都會請到。這些人來了,禮錢少不了,到時候師傅會不會讓他自己收著?他搖搖頭,把這念頭甩開——師傅向來待他不薄,想這些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回到屋,他沏了壺茶,剛坐下,就聽見隔壁賈家門“吱呀”開了,賈張氏挎著籃子出來,見了他就招呼:“柱子回來了?”

“賈嬸。”何雨柱點頭。

“後天東旭辦事,你可別忘了來啊。”賈張氏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到時候讓你叔陪你喝兩盅。”

“忘不了。”何雨柱應著,想起那日談價錢的事。當時賈張氏拉著他,一個勁說街坊鄰里該便宜點,又說他掙錢容易,最後把價壓得連成本都快不夠。他耐著性子說按行價來,賈張氏立馬變了臉,嘴裡嘟囔著“不就是個廚子”,這事也就黃了。

如今見她熱絡,何雨柱只當沒那回事,畢竟同住一個院,沒必要鬧僵。

正想著,院裡傳來腳步聲,是易中海回來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見了何雨柱便點頭:“柱子,聽說你要出師了?”

“是啊,易師傅。”何雨柱起身讓煙,“師傅正張羅著辦出師宴呢。”

易中海接過煙,點上道:“好事。李師傅是名師,你出了師,往後在廚藝界也算有頭有臉了。到時候我一定去道賀。”

“您能來,我可太榮幸了。”何雨柱笑著應道。

易中海抽了口煙,又道:“東旭轉正了,往後還得你多照拂著點。你們從小一塊長大,情分不一樣。”

何雨柱點頭:“那是自然,都是街坊,該幫的肯定幫。”心裡卻沒太當回事。賈東旭自小就愛跟他較勁,如今成了正式工,指不定更傲氣,照拂歸照拂,卻也犯不上熱臉貼冷屁股。

易中海又聊了幾句廠裡的事,才回了屋。

何雨柱剛坐下,就見傻柱媽端著盆衣裳從東廂房出來,見了他便問:“柱子,晚飯吃了沒?沒吃嬸給你留了窩窩。”

“吃過了,嬸。”何雨柱笑道,“在鴻賓樓蹭了師傅的飯。”

傻柱媽笑著搖搖頭:“你這孩子,跟你師傅處得倒親。”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爭吵聲,是許大茂和他爸許伍德。許伍德的嗓門又高又尖:“讓你寫作業你磨蹭甚麼?將來想跟你老子一樣當放映員?那也得認字!”許大茂的聲音帶著不服氣:“放映員怎麼了?不比廠裡搬鐵塊強?”

何雨柱聽著,不由失笑。許大茂這小子,打小就覺得放映員是體面活,總惦記著接他爸的班,對上學這事向來不上心。

“這父子倆,天天吵。”傻柱媽搖搖頭,端著盆往後院去了。

何雨柱也回了屋,剛坐下,就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聾老太拄著柺杖站在門口,渾濁的眼睛望著他:“柱子,進來給我捏捏腿。”

何雨柱心裡一動,側身讓她進來。聾老太雖說耳背,可腿腳還算利索,只是近來總說腿疼。他搬了個小馬紮坐下,給老太捏著腿,狀似無意地問:“老太,您以前在老家,也總腿疼?”

聾老太閉著眼“嗯”了一聲,過了會兒才道:“年輕時候遭的罪,老了就找上來了。”

“您年輕時候到底幹啥營生啊?”何雨柱試探著問,“我聽院裡人說,您給組織編過草鞋?”

聾老太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聲音慢悠悠的:“是啊,那時候苦,就靠編草鞋換點口糧。”

何雨柱沒再追問,手指卻感覺到老太的腿肚子上有塊硬疤,不像是編草鞋能磨出來的,倒像是常年騎馬留下的。他心裡疑竇更深,這老太的來歷,怕是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捏了會兒腿,聾老太道:“行了,你忙你的吧。”起身拄著柺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賈家辦事,你別往前湊太近,那家人,精著呢。”

何雨柱一愣,剛想追問,老太已經慢悠悠回了屋。

他坐在屋裡,望著窗外的月光,心裡琢磨著聾老太的話。這老太總能在關鍵時候提點他一句,上次賈東旭轉正的事是,這次賈家辦事又是,她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又為甚麼要提醒他?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是李保國來了。他手裡提著個布包,進門就道:“柱子,給你帶了瓶好酒,出師宴上用。”

何雨柱趕緊接過:“師傅,您這太破費了。”

“破費啥。”李保國坐下道,“我跟東興樓的王老頭說了,他說一定來。還有同和居的老張,當年跟我比試過川菜,也答應了。這倆人可是咱們城裡響噹噹的人物,有他們來,你這出師宴分量就足了。”

何雨柱笑著道謝:“全靠師傅您的面子。”

李保國擺擺手:“是你自己有本事。那天你露兩手,保準讓他們挑不出錯來。對了,選單想好了沒?”

“想好了,”何雨柱道,“準備做道‘回鍋肉’,再整個‘麻婆豆腐’,都是川菜裡的功夫菜,最見火候。”

李保國點頭:“行,這兩道菜好。回鍋肉講究‘燈盞窩’,肉要煸得外焦裡嫩,肥而不膩;麻婆豆腐得有‘麻、辣、燙、香、酥、嫩、鮮’七味,差一點都不行。你有把握?”

“放心吧師傅,錯不了。”何雨柱自通道。系統提升的廚藝早已將這些細節刻進骨子裡,閉著眼都能做。

李保國又叮囑了些宴席上的規矩,比如見了長輩該怎麼稱呼,行家們可能會問些甚麼,一一交代清楚,才起身告辭。

送走師傅,何雨柱關上門,心裡踏實了不少。出師宴,既是對他廚藝的認可,也是踏入廚師界的敲門磚,他得好好準備。

窗外的月光灑在院裡,紅喜字在風裡輕輕晃。四合院裡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何雨柱躺在床上,想著出師宴,想著賈家的喜事,想著聾老太的古怪,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到鴻賓樓,就見李保國正在前廳等著。他身邊站著個穿長衫的老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正是東興樓的王老爺子。

“柱子,來見過王大爺。”李保國招呼道。

何雨柱趕緊行禮:“王大爺好。”

王老爺子打量著他,點點頭:“嗯,瞧著精神。保國說你廚藝不錯,後天可得讓老夫開開眼。”

“您放心,定不讓您失望。”何雨柱笑道。

王老爺子又聊了幾句廚藝,才和李保國去了後廚。何雨柱望著他們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心裡那點緊張漸漸變成了期待。

後天,既是他的出師宴,也是他在廚師界真正亮相的日子。他有信心,讓所有人都記住“何雨柱”這個名字。

而四合院裡,賈家已經開始張羅起喜事,紅布、鞭炮堆了半院子,賈張氏正指揮著賈東旭往牆上貼喜字,那忙碌又喜慶的樣子,倒讓整個院子都添了幾分熱鬧。許大茂躲在自家門口,望著那片紅色,眼裡閃過一絲嫉妒——他總覺得,何雨柱甚麼都比他順,如今連出師都這麼風光,心裡憋著股無名火,卻又沒處發作,只能狠狠踢了腳門檻,轉身進了屋。

何雨柱中午回院拿東西時,正好撞見這一幕,卻只當沒看見。他如今心思都在出師宴上,沒功夫跟許大茂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就到了賈家辦喜事的前一天。傍晚時分,何雨柱剛回院,就見賈張氏正指揮著院裡的鄰居幫忙搭棚子,見了他便喊:“柱子,搭把手!把那竹竿遞過來!”

何雨柱沒推辭,走過去遞了竹竿。院裡的鄰居們也都過來幫忙,搬桌子的搬桌子,掃地的掃地,倒也熱鬧。

閻埠貴一邊幫著綁繩子,一邊跟何雨柱唸叨:“明天你可早點來,沾沾喜氣。我聽說新娘子是紡織廠的,長得可俊了。”

何雨柱笑著應著,手裡卻沒停。他知道,明天過後,四合院裡又會多些新的話題,而他的出師宴,也將在幾天後,成為院裡人更長時間的談資。

夜色漸深,幫忙的鄰居們陸續散去,院裡只剩下賈家還亮著燈。何雨柱站在自己門口,望著那片溫暖的光,心裡想著,不管是喜事還是出師宴,日子總歸是要往前過的,而他,也得一步步把路走穩了,走紮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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