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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別介啊,我的好兄弟大茂……

學豐藥館的櫃檯前,藥碾子“咕嚕咕嚕”地轉著,把曬乾的陳皮碾成細碎的粉末,混著空氣中淡淡的藥香,漫出一股沉靜的暖意。

謝穎琪幫著爺爺把抓好的藥包好,遞給門口的客人,轉身就被謝學豐叫住了。

“丫頭,過來。”謝學豐放下手裡的戥子,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謝穎琪噘著嘴走過去,知道爺爺又要念叨提親的事。這些天,光是西街的王掌櫃就託人來說了三回,說他家兒子在供銷社上班,人老實本分,讓她考慮考慮。她每次都找藉口躲開,沒想到爺爺今天藉著看電影的事,直接把話挑明瞭。

“爺爺,您別老說這個行不行?”她往木凳上一坐,雙手託著腮,單馬尾垂在肩頭,輕輕晃悠著。

謝學豐笑了,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涼茶:“不說?等你成了老姑娘,哭都來不及。”他呷了口茶,眼神落在孫女泛紅的耳垂上,“柱子那小子,你覺得咋樣?”

謝穎琪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涼茶的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卻壓不住臉頰的熱:“就……就挺好的啊,會做飯,懂藥理,人也踏實。”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要埋進茶杯裡。

“光挺好的就完了?”謝學豐挑眉,“人家十五歲就能在鴻賓樓當主灶,還能幫軍管會辦事,這能耐,四九城的半大小子裡,沒幾個能比的。再說了,他對你妹妹也上心,上回雨水感冒,他跑了三趟藥館,就衝這份心,也錯不了。”

謝穎琪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她想起今天看電影時,柱子悄悄給她剝橘子,果皮都堆得整整齊齊;想起他送自己回來時,站在巷口看著她進門才走;想起他說“下次給你做糖醋魚”時,眼裡的認真……

這些畫面像溫水裡的糖,慢慢化開,甜得讓人心裡發暖。

“我……我再想想嘛。”她小聲嘟囔,轉身往後院跑,“我去給藥罐添水!”

看著孫女慌慌張張的背影,謝學豐捋著鬍鬚笑了。年輕人的事,急不得,得慢慢磨。他拿起賬本,筆尖落在“何雨柱”三個字上——這小子,值得託付。

1950年4月5日,週一。

天剛矇矇亮,南鑼巷90號四合院的青磚地上還凝著層薄霜。前院的公雞剛打了第一聲鳴,中院賈家的門就“吱呀”開了。

賈東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正對著牆根活動筋骨,拳頭攥得“咯咯”響,額頭上很快沁出細汗——今兒是鋼鐵廠轉正考核的日子,能不能端上鐵飯碗,就看這一遭了。

“東旭,再吃個窩窩頭!”賈張氏端著個粗瓷碗從屋裡出來,碗裡冒著熱氣,“墊墊肚子,考核才有勁兒。”她眼睛熬得通紅,顯然是沒睡好,手裡還攥著塊紅布,據說是從廟裡求來的,要讓東旭揣在兜裡辟邪。

“媽,我不餓。”賈東旭擺擺手,心裡頭的勁兒正足,“等我考核過了,中午咱去館子吃!”

“哎哎,好!”賈張氏笑得滿臉褶子,把紅布往兒子兜裡一塞,“揣好了,保準能過。”

正說著,易中海揹著工具箱從後院走過來,深藍色的工裝熨得筆挺,領口繫著風紀扣,看著比廠裡的領導還精神。

“東旭,準備好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看出這小子最近練得紮實。

“師傅,您放心!”賈東旭挺了挺胸,“該練的我都練熟了,保證不出岔子。”

“那就好。”易中海點點頭,“廠長特意打過招呼,這次考核放寬了標準,只要你正常發揮,絕對沒問題。”他是廠裡的八級鉗工,說話有分量,早就給徒弟鋪好了路。

賈張氏一聽這話,趕緊拉著易中海的胳膊:“東旭他師傅,您可得多照看著點!這孩子平時機靈,就怕關鍵時候掉鏈子。等他轉正了,我讓他給您磕三個響頭!”

“嬸子客氣了。”易中海笑了,“東旭是我徒弟,我能不上心嗎?”

這時,秦淮茹從旁邊租的側屋裡走出來。她穿著件新做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端著個空盆——剛去井邊打了水。瞧見院裡的動靜,她停下腳步,對著賈東旭笑了笑:“東旭哥,祝你考核順利。”

那笑容清清爽爽,像晨露落在荷葉上,看得賈東旭心裡頭一熱。他撓了撓頭,傻笑道:“放心吧淮茹,等我轉正了,咱下週就結婚!”

秦淮茹的臉頰泛起紅暈,低下頭,快步往屋裡走,盆沿的水晃了晃,濺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賈張氏看著這一幕,心裡頭的石頭落了地。兒子爭氣,準兒媳懂事,往後的日子,準能紅火起來。

後院,許大茂揹著個帆布書包,鬼鬼祟祟地扒著月亮門往裡瞅。他昨兒在放映廠忙到半夜,心裡頭那點嫉妒愣是沒壓下去,一早起來就想找個人說說——他得讓全院都知道,傻柱談物件了!

“許大茂,你探頭探腦地幹啥呢?”

身後傳來劉光齊的聲音。他揹著個藍布書包,嘴裡叼著半塊窩窩頭,校服領口歪著,一看就是剛睡醒。

許大茂嚇了一跳,轉身瞪他:“你管我?上學要遲到了不知道?”

劉光齊嗤了一聲,往中院瞟了一眼,看見賈東旭和秦淮茹,頓時擠眉弄眼:“咋?又惦記賈家那媳婦呢?我可告訴你,人家下週就結婚了,賈嬸子能把你腿打斷!”

上回他跟許大茂合起夥來想坑傻柱,結果被揍得鼻青臉腫,現在看見許大茂就沒好氣。

許大茂梗著脖子:“誰惦記她了?就她那樣,也就賈東旭當個寶!”他故意拔高聲音,眼睛裡閃著炫耀的光,“我告訴你個事兒,保證嚇你一跳!”

劉光齊嚼著窩窩頭,一臉不屑:“你能有啥新鮮事?無非是又偷了誰家的菸捲。”

“你才偷東西呢!”許大茂急了,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傻柱!傻柱談物件了!”

“啥?”劉光齊嘴裡的窩窩頭差點掉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啥?傻柱談物件了?”

在他眼裡,傻柱就是個愣頭青——賣包子能把自己賠進去,跟人打架只會硬碰硬,除了會炒兩個菜,簡直一無是處。這樣的人,能有姑娘看上?

“騙你幹啥?”許大茂得意地揚著下巴,“那姑娘長得,比秦淮茹俊多了!穿得也好,一看就是城裡的嬌小姐!昨兒我親眼看見的,他倆一起去看電影了!”

劉光齊還是不信,湊過去:“真的假的?你沒看錯?”

“我吃飽了撐的騙你?”許大茂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愛信不信!”他就是要這種效果——讓全院都知道,傻柱這小子走了狗屎運,才能勾搭上那樣的姑娘!

“哎!大茂!我的好兄弟大茂!”劉光齊趕緊追上去,拽著他的書包帶,“你跟我說說,那姑娘是誰家的?在哪兒上班?長啥樣啊?”

他是真好奇。傻柱都能談物件,那他劉光齊豈不是能找個更好的?

許大茂被拽得不耐煩,甩開他的手:“別拽!再拽我不說了!”

劉光齊趕緊鬆手,陪著笑:“不說就不說,你走慢點,等等我啊!”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晨霧裡,許大茂的聲音飄過來:“那姑娘……好像是西街藥館的……”

劉光齊的眼睛瞬間亮了——西街藥館?那可是謝老爺子的地盤!傻柱居然跟謝家的姑娘扯上關係了?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鴻賓樓的後廚早就忙活開了。煤爐“呼呼”地燒著,蒸汽瀰漫在半空,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像一首熱鬧的晨曲。

何雨柱正顛著鐵鍋,鍋裡的青菜在火上“滋滋”作響,油星子濺在圍裙上,他卻渾然不覺。旁邊的學徒看得眼都直了——柱哥這手藝,越來越神了,青菜炒得比肉還香。

“柱子,過來一下。”李保國站在後廚門口,手裡拿著個油紙包,臉色嚴肅。

何雨柱把炒好的青菜盛出鍋,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師傅,啥事?”

李保國把他拉到角落,開啟油紙包,裡面是塊用油紙包著的牌匾,上面刻著“出師大吉”四個燙金大字,邊角還鑲著紅綢。

何雨柱愣住了:“師傅,這是……”

“你出師了。”李保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欣慰,“我跟掌櫃的商量過了,你這手藝,早就夠出師的水準了。從今天起,你不用再跟我當學徒,直接升二灶師傅,工錢翻倍。”

何雨柱懵了:“出師?這麼快?我才拜師半年啊。”

他以為至少得學個一年半載,沒想到師傅這麼快就放他出師。

“快啥?”李保國笑了,“想當年我出師,比你還早三個月。手藝到了,就不用熬日子。你小子有天賦,肯下苦功,留在我這兒當學徒,是屈才了。”他頓了頓,眼神鄭重,“二灶雖然累點,但能接觸到更多菜式,對你往後有好處。”

何雨柱看著那塊“出師大吉”的牌匾,心裡頭熱乎乎的。上輩子他在孤兒院長大,從沒感受過這種被認可的滋味。師傅這是真心為他好,想讓他有更好的前程。

“謝師傅!”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筆直。

“謝啥,”李保國把牌匾塞給他,“好好幹,別給師傅丟人。對了,晚上收工後,我請你吃酒,算是給你慶祝。”

“哎!”何雨柱應著,手裡攥著牌匾,指腹摩挲著燙金的字,心裡頭像揣了團火——往後的日子,更有奔頭了。

後廚的蒸汽還在瀰漫,陽光透過氣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何雨柱繫上嶄新的圍裙,拿起鍋鏟,眼神亮得驚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他要靠自己的手藝,讓妹妹過上好日子,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睜大眼睛瞧著!

而此時的四合院裡,關於“傻柱談物件”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正悄悄傳開。閻埠貴拿著算盤的手停了,賈張氏擇菜的動作頓了,連易中海在給徒弟講考核要點時,都忍不住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了一眼——這柱子,還真讓人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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