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5章 這村子不對勁

2025-07-04 作者:使用者80550888

“呵,瞧瞧這大皮卡。”

王衛國站在隊伍前列,望著緩緩駛入軍管會大院的五輛迷彩皮卡,忍不住咂咂嘴。車身上的漆皮雖然有些斑駁,輪胎卻鼓鼓囊囊的,透著股硬朗勁兒。

旁邊的李排長湊過來,笑著接話:“這可是咱們軍管會的寶貝疙瘩,上次去關外拉物資,全靠它們撐場面。那些土匪瞧見這玩意兒,腿肚子都得轉筋。”

“那是自然。”王衛國拍了拍皮卡的車門,鐵殼子發出沉悶的響聲,“咱們是四九城出來的,傢伙什兒必須硬氣。”

這年代,別說四九城周邊,就算是城裡,皮卡也算是稀罕物。軍管會這五輛,還是開春時從敵特手裡繳獲的,修修補補折騰了半個月才能用,平時寶貝得跟啥似的,也就執行這種要緊任務才捨得派出來。

“行了,別磨蹭了。”張主任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來,“各小隊上車,記住部署——一、二小隊負責左翼迂迴,三、四小隊正面突破,五小隊殿後,接應被擄的鄉親。動作麻利點,爭取在晌午前解決戰鬥!”

“是!”

五個小隊齊聲應道,聲音震得院牆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何雨柱跟著二小隊的人往皮卡走,剛要抬腳,被王衛國拽住了。

“等會兒。”王衛國上下打量他,眉頭皺了皺,“你這衣服不合身啊,袖口都快蓋住手背了。”說著,他從自己揹包裡翻出條綁帶,“把袖口紮緊,不然礙事。還有這槍,保險開啟了沒?”

何雨柱趕緊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駁殼槍,保險確實沒開,臉微微一紅:“忘了。”

“馬虎!”王衛國瞪了他一眼,親自給他把保險開啟,又演示了一遍上膛的動作,“記住,槍這東西,要麼別掏出來,掏出來就得讓它響。等會兒真交火了,別光顧著往前衝,找掩護,懂嗎?”

“懂了,王老哥。”何雨柱認真點頭,心裡暖烘烘的。王衛國看著粗獷,心思卻細得很,連袖口扎不扎這種小事都想到了。

李排長在旁邊打趣:“王隊,你對柱子比對親弟弟都上心,這是打算收徒啊?”

“去你的。”王衛國笑罵,“這小子是塊好料,可不能折在這兒。”

說話間,隊伍已經上了皮卡。車斗裡鋪著層粗帆布,磨得人面板髮疼,三十多個人擠在一起,膝蓋頂著膝蓋,連轉身都費勁。但沒人抱怨,都挺直了腰板,手按在槍上,眼神警惕地望著前方。

皮卡緩緩駛出軍管會,上了大街。

此時的四九城剛醒透,衚衕裡飄著豆漿油條的香氣,路邊有挑著菜筐的小販吆喝,還有揹著書包的孩子追打嬉鬧,一派平和景象。可坐在皮卡上計程車兵們,臉上卻沒半分輕鬆——他們都知道,城外十幾裡地,正藏著吃人的豺狼。

何雨柱掀開帆布一角往外看,忽然瞧見街角的槐樹下,肖秋珍正站在那裡,手裡攥著塊手帕,望著皮卡的方向直掉眼淚。李保國站在她旁邊,一邊給她遞手絹,一邊朝著皮卡揮手。

何雨柱心裡一緊,也朝著他們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放心”。

皮卡出了城門,速度漸漸提了起來。

城外的路是土路,坑坑窪窪的,車斗裡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槍托撞在鐵欄杆上,發出“哐當哐當”的響。遠處的田野裡,有老農趕著牛耕地,牛蹄子踏在泥裡,濺起一串串黃漿。看到皮卡車隊,老農直起身子,眯著眼睛張望,嘴裡叼著的菸袋鍋子半天沒動——這年頭,城裡的隊伍出城,多半沒好事。

“還有多久到?”何雨柱問旁邊的一個年輕士兵。那士兵臉上還帶著稚氣,胳膊上的槍傷剛結痂,聽說是上次剿匪時被流彈擦到的。

“過了前面那道梁,再走三里地就是喻屯村了。”年輕士兵指了指遠處的土坡,“那村子邪乎得很,前陣子有個老鄉去串親戚,說白天都見不著幾個人,晚上倒有黑影在村口晃悠,跟鬧鬼似的。”

何雨柱心裡一沉——師孃的爹孃要是真在那兒,怕是遭了不少罪。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皮卡忽然停下了。

前面的路斷了,被幾棵攔腰砍斷的大樹堵得嚴嚴實實,樹幹上還留著新鮮的斧痕,顯然是剛弄的。

“下車!”王衛國低喝一聲,率先跳下車,手一揮,“一班長帶三個人去清理路障,其他人警戒!”

士兵們動作麻利地跳下車,呈扇形散開,槍口對準四周的玉米地。玉米杆子長得比人高,風吹過嘩啦啦響,像是藏著無數雙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毛。

何雨柱跟著王衛國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手緊緊攥著槍,耳朵豎得老高。他練國術多年,聽覺比常人敏銳,隱約能聽到玉米地裡有細碎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挪動。

“不對勁。”王衛國眉頭擰成疙瘩,“這樹砍得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引我們停下。”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何雨柱的耳邊飛過,打在石頭上,濺起一串火星。

“有埋伏!”王衛國爆喝一聲,抬手就回了一槍,“二小隊跟我左突,三小隊右翼包抄!”

槍聲瞬間密集起來,玉米地裡冒出十幾個黑影,手裡拿著老舊的步槍,瞎打一氣。這些人顯然沒受過訓練,槍法稀爛,卻勝在人多,藉著玉米地的掩護不斷往前湧。

何雨柱按照王衛國教的,縮在石頭後面,瞄準一個剛探出頭的土匪,手指扣動扳機。

“砰!”

那土匪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何雨柱心裡一跳——這是他第一次真槍實彈打中人,手微微發顫,卻沒敢耽擱,迅速換了個彈匣。

“好小子,準頭可以啊!”王衛國瞥見了,咧嘴讚了一句,又扔過來一顆手榴彈,“往人堆裡扔!”

何雨柱拉開弦,數到三,用力扔了出去。

“轟隆!”

爆炸聲響起,玉米地裡的槍聲頓時稀了不少。

趁著這功夫,士兵們發起了衝鋒,步槍和衝鋒槍的火力壓制住了土匪,沒一會兒就解決了戰鬥。地上躺著七八個土匪的屍體,還有三個被活捉了,嘴裡罵罵咧咧的,被士兵們用槍托砸了幾下才老實。

“搜!”王衛國踹了一個俘虜一腳,“說,你們村裡還有多少人?”

俘虜梗著脖子不吭聲,被李排長用槍指著腦袋,才哆哆嗦嗦地說:“就……就我們這隊,村裡……村裡沒人了……”

“放屁!”王衛國罵道,“沒人你們在這兒設埋伏?當老子傻啊!”

他使了個眼色,兩個士兵上前,把俘虜拖到一邊“問話”。沒一會兒,就傳來俘虜的慘叫,接著是哭嚎:“我說!我說!村裡有個大院子,關著十幾個商人,還有二十多個弟兄守著!頭頭說……說等你們進來就炸院子……”

何雨柱心裡一緊——十幾個商人,說不定就有師孃的爹孃!

“別讓他們炸院子!”何雨柱急聲道,就要往前衝。

“站住!”王衛國拉住他,“你現在去就是送死!讓爆破組上!”

很快,兩個揹著炸藥包計程車兵匍匐前進,靠近玉米地盡頭的土坯牆,安上炸藥,拉了弦就往回跑。

“轟隆!”

土牆被炸出個大洞,士兵們趁機衝了進去。

院子裡的土匪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正慌慌張張地往油桶上綁炸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槍聲、喊叫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場面混亂得像一鍋粥。

何雨柱跟著王衛國衝進院子,一眼就看到角落裡蹲著十幾個老百姓,個個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他眼睛一掃,忽然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是師孃肖秋珍的娘,正抱著一個老漢瑟瑟發抖,那老漢想必就是師孃的爹。

“姥爺!姥姥!”何雨柱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沒被打倒的土匪突然舉起槍,對準了何雨柱。

“小心!”王衛國眼疾手快,一把將何雨柱推開,自己抬手就是一槍,正中土匪的胸口。

土匪倒下去的瞬間,何雨柱才反應過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他看著王衛國,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愣著幹啥?救人啊!”王衛國瞪了他一眼,又轉身投入戰鬥。

何雨柱趕緊跑到角落裡,扶住肖秋珍的娘:“姥姥,我是柱子,師孃讓我來救你們了!”

老太太愣了愣,認出他來,眼淚“唰”地掉了下來:“柱子……可算來了……我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秋珍了……”

旁邊的老漢也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抹眼淚。

何雨柱安撫了他們幾句,又幫著其他士兵把老百姓往外轉移。這些人被關了好幾天,餓的餓,傷的傷,走都走不穩,得兩個人架著才能動。

等把最後一個老百姓送出院子,戰鬥也基本結束了。

院子裡躺著二十多具土匪的屍體,還有幾個被活捉的,正被士兵們捆著。軍管會這邊也有傷亡,三個士兵犧牲了,五個受了傷,正被抬著往回走。

王衛國蹲在地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血,看到何雨柱,咧嘴笑了:“沒慫,算個爺們。”

何雨柱看著犧牲計程車兵,心裡沉甸甸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忽然明白,楊佩元師傅說的“殺法”不是為了逞強,而是為了保護——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保護這些無辜的老百姓。

“撤!”王衛國站起身,聲音有些沙啞,“把犧牲的弟兄帶上,咱們回家。”

夕陽西下,皮卡車隊緩緩往回走。車斗裡,老百姓們靠在一起,雖然臉上還有驚魂未定的神色,眼裡卻有了光。何雨柱坐在他們旁邊,看著遠處漸漸模糊的喻屯村,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他還會來。

因為有些東西,比害怕更重要。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