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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剿匪,行動!

“國術,殺敵術……”

何雨柱站在月光下,望著楊佩元的背影,只覺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氣息撲面而來。若是往常,楊佩元往那兒一站,像株紮根百年的老松,沉穩裡透著溫潤,可此刻,他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住了,帶著股凜冽的寒意,像是藏在暗處的豹,看似不動,卻能在瞬息間撲殺獵物。

何雨柱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掌心沁出細汗。他能感覺到,師傅身上的宗師氣息不再是“引而不發”,而是化作了實實在在的鋒芒,順著月光漫過來,落在他身上,讓他不敢輕易動彈——彷彿只要他抬一下腳,那鋒芒就會瞬間刺穿他的喉嚨。

“看好了。”

楊佩元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股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話音未落,他喉頭忽然滾出一聲低喝,像是猛虎咆哮,又似獵豹嘶吼,“嗷——”的一聲,震得院角的梧桐葉簌簌往下掉。

“虎豹雷音……”何雨柱瞳孔一縮。

他練這門功夫快兩年了,能勉強發出些氣音,可從未像師傅這樣,一聲雷音便帶著如此駭人的氣勢。更讓他心驚的是楊佩元的動作——

只見楊佩元左腳往前一踏,不是平時練拳的“碾步”,而是腳尖點地,腳跟猛地往下跺,“咚”的一聲,青石板竟被跺出個淺坑。藉著這股力道,他身形陡然拔高半尺,右手成掌,手臂如鋼鞭般甩出,帶起一道勁風,直劈向旁邊的老槐樹。

“啪!”

脆響過後,碗口粗的樹杈應聲而斷,斷口處光滑得像被刀削過,甚至能看到飛濺的木屑還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師傅功夫深,可從沒想過能深到這個地步。這一掌下去,沒有半分花哨,全是實打實的力道,快、準、狠,像是要把樹杈裡的每一絲纖維都震碎。

“平時教你的,是‘練法’。”楊佩元收掌而立,氣息微促,額角卻沒出汗,“講究招式圓融,氣血流轉,為的是養身。可明天你要去的地方,是生死場,得用‘殺法’。”

他指著地上的斷杈:“殺法不講圓融,只講‘斷’。斷他的骨,斷他的氣,斷他的命。”

說著,他再次動了。

這次的動作很慢,卻每一招都透著股狠勁。

“這招‘劈山掌’,練時要沉肩墜肘,殺時不用。”楊佩元手腕一翻,掌心朝下,“瞅準他的天靈蓋,臂如鐵棍,藉著腰勁往下砸,一下就能開瓢。別想著留力,要麼不動,動就得讓他沒機會爬起來。”

“這招‘鎖喉手’,平時練時講究指力均勻,殺時要扣他的氣管。”他手指彎曲,像鷹爪般虛握,“拇指按喉結,另外四指扣後頸,猛地往兩邊一擰,喉管準斷。記住,別等他反應過來,靠近了就動手,越快越好。”

何雨柱屏息看著,手心的汗越冒越多。

這哪是招式?分明是殺人的法子。沒有半分餘地,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他忽然明白,楊師傅昨晚說的“國術的根在‘仁’,但對付豺狼不用講仁”是甚麼意思了。

“看清楚了?”楊佩元停下動作,月光照在他臉上,眼神銳利如刀,“土匪手裡有槍,可真到了近身,槍不如刀,刀不如手。你練的國術,到了這會兒才能真正派上用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師傅,我試試。”

他學著楊佩元的樣子,沉腰立馬,先打了一遍平時練的“太極元功拳”。剛起勢,就被楊佩元喝住:“停!”

“殺法裡沒有‘雲手’!”楊佩元皺眉,“這會兒還慢悠悠畫圈,人家的刀早砍到你脖子上了。重來!”

何雨柱定了定神,拋掉平時的圓融,只想著“快”和“狠”。

他再次起勢,左腳猛地跺地,藉著反震的力道往前衝,右手成掌,直劈向旁邊的樹幹。“啪”的一聲,雖然沒劈斷樹枝,卻震得樹幹嗡嗡響,手掌也麻了半邊。

“有點意思了。”楊佩元眼裡閃過絲讚許,“再快些!把你練‘提縱術’的勁用出來,腳步別黏糊!”

何雨柱咬了咬牙,身形一晃,像陣風似的掠出,左手鎖向假想中敵人的喉嚨,右手同時探向對方的腰眼——那裡是腎臟的位置,被重擊會瞬間失力。

“對!就這樣!”楊佩元點頭,“左右手別分家,一邊鎖喉,一邊掏腰,讓他顧頭顧不了腚!”

月光下,何雨柱的身影越來越快。

他把楊佩元教的殺法融進平時的招式裡,太極的“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形意拳的“剛”,十二形樁的“穩”化作了提縱術的“疾”。每一拳出去,都帶著破風的銳響;每一腳落下,都讓青石板微微發顫。

【太極元功拳+3】

【十二形樁+5】

【提縱術+6】

腦海裡的提示音不斷響起,比平時自己練時快了一倍不止。何雨柱越打越順,彷彿有股壓抑了許久的勁終於找到了出口,渾身的氣血都沸騰起來。

直到一套拳打完,他才收勢站定,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楊佩元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悟性倒是比我想的高。這殺法,你算摸到門了。”

他本以為何雨柱練慣了“練法”,轉“殺法”會彆扭,沒想到這小子一點就透,甚至能把不同的招式揉在一起,打出自己的狠勁來。

“記住今晚的感覺。”楊佩元遞給他塊毛巾,“明天到了地方,別慌。見了血也別怕,越怕越容易出事。實在打不過,就跑——你那‘提縱術’,跑起來沒人能追上。”

何雨柱接過毛巾擦了擦汗,心裡暖烘烘的:“師傅,我知道了。”

離開楊佩元家時,天快亮了。

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咚——咚——”,敲得人心裡發沉。何雨柱摸了摸腰裡的短刀,刀鞘冰涼,卻讓他莫名踏實。

回到家,雨水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笑,大概是夢見了甚麼好吃的。何雨柱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哥哥很快就回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起身了。

他換上一身灰布短褂,腰裡彆著楊佩元給的短刀,又揣上師傅給的兩個白麵饅頭,快步往軍管會趕。

剛到軍管會門口,就見裡面已經站滿了人。

三十多個士兵列隊站著,個個穿著灰藍色的制服,揹著步槍,腰間別著手榴彈,眼神警惕,站姿筆挺。雖然只有三十人,卻透著股肅殺的氣勢,比平時訓練時嚴肅多了。

“柱子,這邊!”

王衛國從隊伍裡走出來,他今天換了身更利落的衣服,綁腿打得緊緊的,腰間的駁殼槍擦得鋥亮。

“王老哥。”何雨柱走過去,忍不住打量周圍計程車兵,“都準備好了?”

“早準備好了。”王衛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就等你這小子了。對了,給你介紹下,這是二小隊的李排長,你今天歸他管。”

一個面板黝黑的漢子走過來,握著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柱子是吧?久仰大名!王隊常說你國術練得好,今天可得讓咱開開眼。”

“李排長客氣了,我就是跟著湊個數。”何雨柱連忙道。

“別謙虛。”李排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讓王隊看上的,肯定有本事。到了地方聽指揮,咱們互相照應。”

正說著,軍管會的大門“嘎吱”一聲開了,五輛迷彩皮卡開了進來。車斗裡裝著彈藥箱,駕駛室裡的司機穿著軍裝,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老手。

“各小隊集合!”

一聲洪亮的口令響起,是軍管會的張主任。

五個小隊計程車兵迅速列隊,齊刷刷地立正,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顫。

張主任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同志們!喻屯村的土匪,勾結敵特,殘害百姓,搶糧劫財,罪大惡極!今天咱們出去,就是要端了他們的窩,救回被擄的鄉親,讓他們知道,四九城的軍管會,不是吃素的!”

“殺!殺!殺!”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震雲霄,嚇得枝頭的麻雀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何雨柱站在隊伍裡,被這股氣勢感染,心裡的緊張忽然少了許多,只剩下一股熱血往上湧。

“出發!”

張主任一聲令下,五個小隊依次上了皮卡。

何雨柱跟著二小隊上了第二輛車。車斗裡鋪著帆布,坐上去硌得慌,卻沒人在意。士兵們互相檢查著槍支,有的往槍膛裡壓子彈,有的把 grenades的弦套在手指上,動作熟練得像吃飯喝水。

“柱子,會用這個不?”李排長遞給他一顆手榴彈。

手榴彈沉甸甸的,鐵殼上還帶著冰冷的鏽跡。何雨柱搖了搖頭:“沒試過。”

“很簡單。”李排長拿起一顆,演示道,“拉開弦,數到三再扔,別扔太早,也別攥太久,不然容易炸到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別用,這玩意兒動靜大,容易驚動其他土匪。”

何雨柱認真記著,把 grenade揣進懷裡,又摸了摸腰裡的短刀。

皮卡緩緩駛出軍管會,上了大街。

此時的四九城剛醒,衚衕裡有早點攤冒著熱氣,路邊有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看著和平常沒兩樣。可坐在皮卡上計程車兵們,個個神情嚴肅,沒人說話,只有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咕嚕”聲。

何雨柱掀開帆布一角往外看,忽然看到路邊有個熟悉的身影——是師傅李保國,正站在早點攤旁,朝著皮卡的方向望。看到何雨柱,他用力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雖然聽不見,何雨柱卻看懂了——是“保重”。

他心裡一暖,也朝著師傅揮了揮手。

皮卡出了城門,速度快了起來。

城外的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車斗裡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卻沒人抱怨。遠處的田野裡,有農民在彎腰插秧,看到皮卡車隊,都直起身子張望,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敬畏。

何雨柱忽然想起師孃的爹孃,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是不是還平安。他攥緊了手裡的短刀,指節泛白——不管怎麼樣,這次一定要找到他們。

車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帶著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遠處的山巒漸漸清晰起來,青灰色的山影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像頭蟄伏的巨獸。

李排長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前方:“前面就是喻屯村的地界了,都精神點!”

士兵們立刻挺直了腰,手都按在了槍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波瀾,目光投向那片模糊的山影。

剿匪,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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