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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國術貫通,殺敵術

“參加行動?”

何雨柱的話剛落,王衛國就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沉了下去。他盯著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要說不想把這小子拉進隊伍,那是假的。王衛國見過何雨柱練拳,一身國術底子紮實得很,上次在靶場試槍,上手也快,眼神準,是塊天生吃這碗飯的料。更難得的是這小子心性穩,遇事不慌,上次抓那幾個倒賣軍火的販子,他臨危不亂的勁兒,連隊裡的老兵都比不上。

可現在不一樣。

“你知道我們要去幹啥不?”王衛國放下手,聲音沉了沉,“不是去城外踏青,是去剿匪。那些雜碎手裡有槍,有刀,眼睛都紅著,見了人就敢下死手。前陣子老張就是被他們打黑槍傷了腿,你以為是鬧著玩?”

他是真怕這棵好苗子折在裡頭。平時訓練打靶是一回事,真到了生死關頭,槍子兒可不長眼。

張春明在一旁也跟著點頭,扶著桌沿慢慢坐下:“柱子,你師孃的事我們記著,到了喻屯村,肯定優先找你姥爺姥姥的下落。你沒必要親自去冒險,留在城裡等訊息更穩妥。”

肖秋珍更是急了,拉著何雨柱的胳膊直搖頭:“柱子,聽你王老哥的話,別去了。師孃知道你心善,可那是真要拼命的地方,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怎麼對得起你爹孃?”

她這話戳到了何雨柱心裡——爹孃走得早,他這輩子最記掛的就是師傅師孃和雨水。可正因為如此,他更不能看著師孃急得掉眼淚,卻啥也不做。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肖秋珍的手,轉向王衛國和張春明,腰桿挺得筆直:“王老哥,張老哥,我知道危險。可正因為危險,我才該去。我師孃這些天吃不下睡不著,我看著心裡不是滋味。再說了,我練的國術,不光是為了強身健體,真遇上事,也能派上用場。”

他頓了頓,眼裡閃著光:“上次跟著楊師傅練‘形意拳’,他說過,國術的底子,到了生死關頭能救命。我總不能練了一身本事,遇事就往後縮吧?”

王衛國看著他眼裡的倔勁兒,忽然想起自己剛入伍那年,也是這麼一股子不管不顧的衝勁。他咧嘴笑了,罵了句“混小子”,語氣裡卻帶了幾分鬆動:“你真想清楚了?到了地方,得聽指揮,讓你臥倒就不能站著,讓你開槍才能動,敢耍半點性子,我當場就把你捆回來!”

“保證聽指揮!”何雨柱立刻立正,聲音響亮。

張春明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摸出個紅袖章,遞了過去:“戴上這個,算你臨時編入二小隊,歸李排長管。他是老偵察兵,跟著他,少走彎路。”

紅袖章是粗布做的,上面用黃漆印著“軍管會臨時隊員”幾個字,摸著有些糙,卻沉甸甸的,像壓著一份責任。

肖秋珍看著那紅袖章,眼圈又紅了,卻沒再阻攔。她知道,這孩子一旦認準了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

出了軍管會的大門,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肖秋珍裹了裹衣襟,腳步有些沉。李保國帶著雨水在門崗旁的石凳上等著,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上來。

“咋樣了?軍管會咋說?”李保國搓著手,眼裡滿是期盼。

肖秋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倒是何雨柱先開了口:“師傅,我跟王老哥說好了,明天一早跟著隊伍出城,去喻屯村看看情況。”

“啥?”李保國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圓,“你要跟他們出城?不行!絕對不行!”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指節都攥白了:“柱子,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把你當親兒子看!那城外是啥地方?土匪窩!槍子兒滿天飛,你去幹啥?送死嗎?”

何雨柱知道師傅急,耐心解釋:“師傅,我不是去送死,是去幫忙。我練了這麼多年國術,身手比一般人利索,再說有軍管會的同志在,不會有事的。您想啊,我去了能盯著找姥爺姥姥的事,總比在家等著揪心強,對不?”

“那也不行!”李保國梗著脖子,“要去我去!我在四九城混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比你多,說不定能說上話!”

“您去才添亂呢。”何雨柱笑了笑,“您是鴻賓樓的主廚,手是拿鍋鏟的,不是拿槍的。真遇上土匪,您那兩下子可不夠看。我不一樣,楊師傅教我的‘擒拿’‘卸骨’,近身格鬥不吃虧,再說我還會用槍,您就放心吧。”

他又看向雨水,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雨水,在家好好跟著師傅師孃,等哥哥回來給你帶糖吃。”

雨水眨巴著大眼睛,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哥哥,你要早點回來,雨水給你留著師傅做的桂花糕。”

“好。”何雨柱應著,心裡暖烘烘的。

李保國看著徒弟眼裡的堅定,又看了看肖秋珍通紅的眼眶,終究是鬆了手,重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去吧。到了地方機靈點,別硬拼。要是……要是實在找不到,也別太較真,先顧著自己回來,聽見沒?”

最後那句“先顧著自己”,他說得聲音都有些抖。

何雨柱重重點頭:“師傅,我記著了。”

……

回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何雨柱把雨水哄睡,又給她掖了掖被角,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他沒回自己那間小破屋,而是往城南的衚衕走——楊佩元師傅住在哪兒。

楊佩元的院子裡還亮著燈,門口的老槐樹下,晾著幾捆草藥,晚風一吹,帶著股清苦的味兒。何雨柱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聲“進”,他才推門進去。

楊佩元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本線裝書,見他進來,放下書抬了抬眼:“來了?坐。”

“師傅。”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明天我要跟軍管會出城,去喻屯村剿匪,順便找我師孃的爹孃。”

楊佩元“嗯”了一聲,沒太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似的:“喻屯村那夥人,不止是土匪。”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攤在桌上,“前陣子託人打聽的,他們背後有勾連,手裡不光有糧食,還有些走私的軍火,跟關外的敵特有聯絡。”

何雨柱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畫的地形圖,心裡一凜:“這麼說,是碰上硬茬了?”

“硬茬才好練手。”楊佩元忽然站起身,走到院子裡,“你跟我來。”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楊佩元站在空地上,身形挺拔如松:“你練的國術,是‘練法’,講究強身健體,招式圓融。但真到了生死場,得用‘殺法’。”

他忽然動了。

只見他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劈向旁邊的老槐樹。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碗口粗的樹枝竟被他生生劈斷,斷口處光滑如鏡。

何雨柱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知道師傅功夫深,卻沒想到深到這個地步。

“看清楚了?”楊佩元收勢站定,氣息平穩,彷彿只是撣了撣灰塵,“練法重‘意’,殺法重‘快’。別想著拆招,別想著留手,要麼不動,動就得讓對方沒還手的餘地。”

他指著地上的斷枝:“土匪不講規矩,不會跟你擺架子,上來就會下死手。你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快,更狠。”

說著,他開始演示招式。

“這招叫‘黑虎掏心’,平時練時講究蓄力,殺人時不用,直接沉肩送肘,指尖瞄準心口,發力要猛,一下就能斷肋骨。”

“這招‘葉底藏花’,看著是打面門,其實腳下要勾對方的腳踝,趁他後仰時,膝蓋頂他襠部,一招制敵。”

楊佩元的動作不快,卻每一招都透著股凌厲的殺氣,和平時教他的“練法”截然不同。何雨柱屏氣凝神,一招一式都記在心裡,手心漸漸冒出冷汗——這哪是招式,分明是殺人的法子。

“記住,”楊佩元停下來,看著他,“國術的根在‘仁’,但對付豺狼,不用講仁。該下手時別猶豫,不然死的就是你。”

他從屋裡取來個布包,遞給何雨柱:“這裡面是瓶藥,能止血,也能提神。還有這個。”他解下腰裡的短刀,“我年輕時用的,比你那把鋒利,帶著。”

短刀鞘是黑檀木做的,上面刻著簡單的花紋,拔出來時,寒光一閃,映得人眼暈。

“師傅,這……”

“拿著。”楊佩元把刀塞到他手裡,“明天去了,別逞強,跟著大部隊走。真遇上落單的,就用我教你的法子。記住,活著回來。”

何雨柱握緊刀柄,入手冰涼,卻彷彿有股力量順著手臂流遍全身。他重重磕了個頭:“謝師傅!”

“去吧。”楊佩元揮揮手,轉身回了屋,“早去早回。”

何雨柱走出院子時,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他摸了摸懷裡的刀和藥,又想起師傅的話,心裡忽然踏實了不少。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一場硬仗。但他不怕。

國術的練法刻在骨子裡,師傅教的殺法記在心裡,還有身後的牽掛推著他——他得活著回來,給師孃帶訊息,給雨水帶糖,給師傅報平安。

夜風裡,彷彿還能聽見楊佩元在院子裡練拳的聲音,一招一式,沉穩有力,像是在為他送行。

何雨柱緊了緊手裡的刀,加快腳步往家走。明天,太陽昇起時,就是出發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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