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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收網,暫時加入軍管會

“這是……怎麼回事?”

何雨柱剛邁進辦公室,目光就被桌邊的兩人拽住了——王衛國站在那裡,眉頭擰成個疙瘩,而他身旁的張春明,褲腿裹著厚厚的白色綁帶,繃帶邊緣還隱約透著暗紅的血跡,正倚著桌沿慢慢挪動。

張老哥不是跟著隊伍去城外剿匪了嗎?怎麼傷成這樣?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都頓住了。上回見張春明還是在楊佩元師傅的壽宴上,那時他穿著筆挺的制服,說話條理分明,哪像現在這樣,連站都站不穩當。

“柱子,稀客啊。”

張春明先看見了他,臉上扯出抹笑意,聲音依舊沉穩,彷彿腿上的傷不過是蹭破點皮。他扶著桌子直起身,綁帶牽動傷口,額角滲出層細汗,卻硬是沒哼一聲。

“張老哥,您這腿……”何雨柱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圈刺眼的白綁帶上,話裡帶著急。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好些藥膳方子——當歸牛膝湯、續斷骨碎補粥,都是活血化瘀、促進骨傷癒合的,就是不知道張春明這傷重到甚麼地步。

王衛國在一旁“嘖”了聲,粗著嗓子罵道:“還說呢!這老小子,放著文書工作不幹,非要跟著突擊隊往前衝!他當自己是二十歲的小夥子?結果呢?腿差點沒保住!”

話是埋怨,可他手裡正拿著個搪瓷缸,往張春明手邊遞,動作裡藏著小心翼翼的關切。兩人搭檔這些年,早不是普通同事,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張春明這次瞞著他申請去前線,回來又帶了這麼重的傷,王衛國心裡又急又氣,偏偏對著這老搭檔,狠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張春明接過搪瓷缸,喝了口溫水,才慢悠悠道:“老王,你少咋咋呼呼的。命令是上頭下的,我是軍管會委員,總不能臨陣脫逃。再說了,我這不還活著嗎?”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何雨柱聽得出來,那“活著”兩個字背後,指不定是多兇險的遭遇。能讓張春明這樣的老革命負傷,對方定然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抓到的那幾個頭目,招供了不少東西吧?”何雨柱試探著問。看這情形,前線怕是打了場硬仗。

張春明點頭,眼神沉了沉:“咬出了好幾個窩點,都是藏糧食的。不過……”他頓了頓,看向何雨柱,“你今天來,不是專門來看我這傷號的吧?”

何雨柱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側身讓出身後的肖秋珍:“張老哥,王老哥,這位是我師孃肖秋珍。她孃家是開糧油鋪的,前陣子城裡糧源緊,她爹孃就想著出城進貨,結果前幾天在喻屯村那邊……沒了訊息。”

肖秋珍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聲音帶著顫:“同志,求你們行行好,幫我查查吧。我爹孃就帶了兩個夥計,都是老實人,從來沒跟人結過怨……”

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之前還強撐著,可在這些穿制服的同志面前,那點硬撐的勁兒瞬間就垮了——這些人是抓土匪的,他們一定知道些甚麼。

張春明和王衛國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喻屯村?”張春明皺起眉,看向肖秋珍,“你爹孃是不是去那邊收雜糧?聽說是有個姓李的地主在那兒開了個糧棧?”

肖秋珍猛地抬頭,眼裡閃過絲光亮:“對對!就是姓李的!同志,您知道他?”

王衛國在一旁重重拍了下桌子:“何止知道!那姓李的就是個幌子!他那糧棧,根本就是土匪窩的幌子!”

何雨柱心裡一沉:“王老哥,您的意思是……”

“這陣子,城裡已經有十幾個中小糧鋪的老闆出事了,都是去喻屯村進貨後沒了音訊。”王衛國沉聲道,“我們早就盯上那兒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收網。老張這次去前線,就是為了摸清楚他們的糧食運輸線——那些土匪不光搶糧,還把糧食往關外運,背後指不定有更大的魚!”

張春明補充道:“我在前線抓到的那幾個頭目,已經招了。喻屯村是他們在四九城周邊最重要的據點,一邊誘騙城裡的糧商過去‘進貨’,一邊把搶來的糧食囤積在那兒,等著時機往外運。你師孃的爹孃,恐怕是被他們當成‘肥羊’扣下了。”

“扣下了?”肖秋珍的聲音發尖,身子晃了晃,“他們……他們會對我爹孃怎麼樣?”

“不好說。”王衛國實話實說,“那些土匪心狠手辣,要是聽話,可能還能留條命;要是反抗……”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肖秋珍的臉“唰”地白了,腿一軟就往下倒,何雨柱眼疾手快扶住她:“師孃,您別急!軍管會既然已經盯上他們了,肯定有辦法!”

他轉向王衛國和張春明,眼神懇切:“王老哥,張老哥,現在能派人去救嗎?多派點人手,說不定還能趕得上!”

王衛國咬著牙,指節捏得發白:“我早就想端了那窩點!只是上頭說要等前線的訊息,現在老張回來了,運輸線也摸清了,正好……”

“收網的時候到了。”張春明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我已經讓通訊員把訊息送上去了,最多一個時辰,命令就能下來。到時候不光是喻屯村,周邊幾個和他們有勾連的據點,一起端了!”

王衛國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這回我非得親自帶隊去!”

“你留下。”張春明看了他一眼,“城裡的防務不能沒人盯著。再說了,收網需要有人統籌排程,你性子太急,不適合。”

王衛國急了:“那我幹啥?眼睜睜看著你們去立功?”

“你負責接應。”張春明不容置疑地說,“我們在前面動手,你帶人守好各個城門,別讓漏網的魚鑽進城裡。”

這話倒是說到了王衛國的心坎上——守住城門,等於掐斷了土匪的退路,同樣是要緊事。他梗著脖子哼了聲,算是應了。

何雨柱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忽然開口:“王老哥,張老哥,這次行動,能不能算我一個?”

“你?”王衛國愣了下,“柱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真刀真槍的幹仗!”

“我知道。”何雨柱眼神堅定,“我師孃的爹孃還在他們手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而且我熟悉城外的路,小時候跟著師傅去山裡採蘑菇,喻屯村周邊的地形我都摸得差不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又看向張春明:“張老哥,您腿上的傷……我知道幾樣藥膳方子,對骨傷恢復有好處。等這次事了,我給您送來?”

張春明沒想到他還懂這個,愣了愣,隨即笑了:“你這小子,倒是甚麼都會。不過行動的事……”

他看向王衛國,眼神裡帶著詢問。

王衛國撓了撓頭:“讓他跟著也行。不過得跟緊隊伍,不許擅自行動。回頭我讓人給你找身合適的衣服,再配把槍——你會用槍不?”

何雨柱點頭:“之前跟著您打過靶,大概會用。”

“那就行。”王衛國拍板,“不過說好了,到了地方一切聽指揮,要是敢亂來,我第一個崩了你!”話雖狠,眼裡卻沒甚麼惡意。

肖秋珍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柱子,你……你別去了吧?太危險了……”

“師孃,您放心。”何雨柱安慰道,“軍管會的同志都是精英,我跟著他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只有親自去了,才能最快知道我姥爺姥姥的訊息,您說是不?”

肖秋珍還想說甚麼,被李保國拉住了。李保國沉聲道:“讓柱子去吧。他做事有分寸,而且有他在,咱們也能早點放心。”他知道何雨柱的性子,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與其攔著讓他分心,不如讓他痛痛快快去做。

張春明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命令下來沒。柱子,你先帶著你師孃回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在這裡集合。”

“好!”何雨柱應道,又叮囑肖秋珍,“師孃,您跟師傅先回去,照顧好雨水。等我的訊息。”

肖秋珍點點頭,眼圈紅紅的,卻沒再掉淚。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但願爹孃平安,但願柱子能順順利利的。

何雨柱跟著李保國和肖秋珍走出軍管會時,天已經擦黑了。街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巡邏計程車兵比平時多了不少,個個神情警惕。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師傅,您回去後把我那套深藍色的短褂找出來,再備兩雙結實的布鞋。”何雨柱邊走邊說,“對了,還有我上次從鄉下帶回來的那把短刀,也一起帶來。”

李保國一一應下,又忍不住叮囑:“到了那邊,千萬別逞強。軍管會的同志讓幹啥就幹啥,聽見沒?”

“知道了師傅。”何雨柱笑了笑,“您還不放心我?”

說話間,已經到了分手的路口。何雨柱看著肖秋珍被李保國扶著走遠,身影在路燈下拉得老長,心裡暗暗攥緊了拳頭——不管那喻屯村藏著多少兇險,他都必須闖一闖。不光是為了師孃的囑託,更是為了那些被土匪殘害的無辜百姓。

半個時辰後,何雨柱準時出現在軍管會門口。他換了身利落的短褂,腰裡彆著那把磨得發亮的短刀,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

王衛國已經在門口等他了,手裡拿著套灰色的制服和一把駁殼槍:“換上。這槍裡有十發子彈,不到萬不得已別用——子彈金貴。”

何雨柱接過衣服和槍,熟練地別在腰後,剛換好衣服,就見張春明被兩個戰士扶著走了出來,他腿上的綁帶已經重新包紮過,臉色雖還有些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

“都準備好了?”張春明問道。

“準備好了!”周圍的戰士齊聲應道,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張春明點點頭,看向何雨柱:“跟緊第三小隊的李隊長,他熟悉那邊的地形。記住,你的任務是帶路,不是衝鋒。”

“是!”何雨柱立正應道。

隨著張春明一聲令下,早已集結在院子裡的戰士們迅速登車。卡車的引擎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一排排車燈刺破黑暗,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

何雨柱坐在最後一輛卡車的車斗裡,身邊的戰士們都在檢查槍支,沒人說話,只有風吹過耳畔的呼嘯聲。他抬頭看向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點朦朧的光——這樣的夜晚,正好適合收網。

他摸了摸腰後的駁殼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些。遠處,四九城的輪廓漸漸模糊,而前方的黑暗裡,正藏著等待被揭開的真相,和一場即將到來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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