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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是一個檔次

何雨柱盯著王衛國緊鎖的眉頭,心裡咯噔一下。原以為弄份出城證明不過是遞句話的事兒,看王老哥這臉色,怕是有隱情。

“王老哥,是有甚麼問題嗎?”他忍不住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腰帶上的銅釦。

王衛國抬眼打量何雨柱,這孩子雖說才十五歲,可眼神裡的沉穩勁兒比不少成年人都強。他嘆了口氣,索性不再隱瞞:“柱子,不是王老哥不幫你,實在是剛接到訊息——城外好幾個區都在摸排匪患,現在出去怕是不太平。”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就說昨兒吧,豐臺那邊剛端了個敵特窩點,搜出三箱手榴彈。你說這節骨眼上,你一個半大孩子往城外跑,我能放心嗎?”

何雨柱聞言微怔,隨即恍然。現在是1950年3月,他穿越前對這段歷史有些模糊印象——新中國剛成立不久,各地匪患和敵特活動正猖獗,尤其是京郊山區,盤踞著不少國民黨殘餘勢力和地方武裝。看來上頭的剿匪行動,已經在四九城周邊悄悄拉開了序幕。

“王老哥,您說的這些我明白。”何雨柱沉吟片刻,語氣卻沒半分退縮,“但我師傅的傷等不得。您也知道,楊先生那身子骨,得靠山野裡的藥材吊著。城裡藥鋪的東西雖好,可少了幾分‘地氣’,藥效差著一截呢。”

他沒說的是,楊佩元此次外出追查敵特,多半是深入了匪患盤踞的山區。作為徒弟,他雖不能明著摻和,但至少能把後方的藥膳供給跟上,讓師傅回來時能及時調養。

王衛國看著何雨柱眼底的堅持,心裡更犯愁了。這小子甚麼都好,就是太實誠,認準的事兒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搓了搓手,語氣放軟:“柱子,我知道你孝順。可剿匪不是鬧著玩的,那些土匪手裡有槍,心狠手辣,跟你之前遇上的敵特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懂。”何雨柱點點頭,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不瞞您說,王老哥,我跟師傅學的國術可不是花架子。上個月在西直門外,我一個人按住了三個偷運軍火的傢伙,您忘了?”

這話半真半假。他如今已是暗勁修為,提縱術大成,莫說是普通土匪,就算是遇上持槍的敵特,只要不是正面硬剛,脫身也不難。但這些話不能全說透,免得驚了王衛國。

王衛國愣了愣,隨即想起上個月那樁案子——三個偽裝成菜農的特務,硬是被一個少年徒手製住,當時負責接應的聯防隊員趕到時,都驚得說不出話。他上下打量何雨柱,只見這小子肩寬背厚,站得筆直,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氣,哪還有半分十五歲少年的青澀?

“你這小子……”王衛國搖搖頭,心裡的擔憂少了幾分,“行吧,看你這底氣,想必是有把握。但咱可說好了,出城證明我給你開,可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去程走官道,別抄近道鑽林子;第二,每天傍晚六點前,必須找個有電話線的村子給軍管會打個報平安的電話;第三,”王衛國眼神一凜,“遇上任何不對勁的人或事,立刻往回跑,不許逞強!聽見沒?”

“哎,聽見了!”何雨柱連忙應下,心裡卻琢磨著——走官道太慢,鑽林子才能找到好藥材,但報平安的電話得按時打,這是給王老哥吃定心丸。

王衛國不再廢話,起身去了裡屋。十分鐘後,他拿著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紙出來,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何雨柱的姓名、年齡、出城事由,以及限定返回日期。

“拿好。”王衛國將證明塞進何雨柱手裡,又從抽屜裡摸出個牛皮紙包,“這裡面是兩塊壓縮餅乾和一小瓶碘酒,你帶上。山裡沒個準兒,萬一遇上點小傷,別硬扛。”

何雨柱接過紙包,心裡一暖。這哪是開證明,分明是長輩送孩子出門的架勢。他揣好證明,抱了抱拳:“謝王老哥!等我回來,準給您捎只肥美的山雞下酒!”

“去你的吧,少油嘴滑舌!”王衛國笑罵道,眼底卻滿是關切,“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兒一早出城,記著萬事小心!”

走出軍管會,夕陽正把四九城的城牆染成金紅色。何雨柱將證明小心塞進貼身口袋,又摸了摸腰間暗藏的匕首——這是上次從敵特手裡繳獲的,削鐵如泥。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塵土的味道,卻讓他感到一陣踏實。

回到四合院時,正是晚飯時分。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飄出炊煙,飯菜的香氣混著煤爐的味道在院子裡瀰漫。何雨柱剛進前院,就聽見東廂房傳來閻解放氣鼓鼓的聲音。

“柱哥兒!你可算回來了!”閻解放像見了救星似的從屋裡竄出來,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咋了這是?誰惹我們解放不高興了?”何雨柱笑著問,目光掃過中院——賈家的窗戶縫裡透著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賈張氏的罵聲,倒是許大茂家的門緊閉著。

“還能有誰?許大茂那孫子!”閻解放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今兒從鄉下放電影回來,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在院裡晃盪了三圈!”

何雨柱挑眉:“哦?他又顯擺啥了?”

“顯擺啥?”閻解放模仿著許大茂的腔調,尖著嗓子道,“‘解放啊,不是我說你,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跟我們放電影的能比嗎?’‘我跟你說,這回下鄉,老鄉們見了放映機都嚇傻了,直喊是西洋鏡!’”

他越說越氣:“柱哥兒你聽聽,這叫人話嗎?不就是個放電影的學徒嗎,跟誰倆呢?還說我們是‘土包子’,他才是土包子呢!”

何雨柱聞言失笑。許大茂這人,本事不大,虛榮心比天還高。放個電影而已,到他嘴裡就成了天大的榮耀。

“別跟他一般見識,”何雨柱拍了拍閻解放的肩膀,“跳樑小醜罷了,理他作甚?”

“我不是氣他,我是氣不過!”閻解放跺了跺腳,“憑啥他就能跟著師傅下鄉?我也想去見識見識放映機!三大爺說了,等我明年中學畢業,就託關係讓我去電影隊當學徒……”

何雨柱瞭然。閻家三個孩子裡,閻解放最機靈,也最嚮往外面的世界。許大茂這一通顯擺,怕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想去就好好學本事,”何雨柱難得正經道,“別光看人家風光,許大茂為了跟他師傅下鄉,鞍前馬後伺候了半年,端茶倒水、擦放映機,哪樣沒幹過?天上不會掉餡餅,想得到啥,就得先付出啥。”

閻解放愣了愣,似乎沒料到何雨柱會說這些。他撓了撓頭:“柱哥兒,你說得對。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不給三大爺丟臉!”

“這就對了。”何雨柱笑了笑,轉身往自己屋走,“行了,回去吃飯吧,別讓三大娘等急了。”

剛走到屋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吱呀”一聲門響。何雨柱回頭,只見許大茂叼著根菸卷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眼睛立刻亮了,晃悠著走過來。

“喲,柱子,回來了?”許大茂吐了個菸圈,眼神裡帶著幾分炫耀,“聽說你明兒要出城?”

何雨柱眉頭微蹙:“你怎麼知道?”

“嗨,軍管會那點事兒,我能不知道?”許大茂撇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不就是去鄉下刨點野菜嗎?跟我這回去鄉下放電影能比嗎?我跟你說,柱子,不是我吹,這回下鄉,區裡的幹部都得給我師傅遞煙,我……”

“說完了?”何雨柱冷冷打斷他,“說完了就趕緊回屋,別在這兒礙眼。”

許大茂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柱子你甚麼意思?我好心跟你說話,你這甚麼態度?”

“我的態度就是——”何雨柱往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第一,我出城不是刨野菜,是給我師傅找藥材;第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許大茂,別以為跟著你師傅放了回電影,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在我眼裡,你跟院兒裡的耗子,沒甚麼區別。”

這話如同巴掌,狠狠扇在許大茂臉上。他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何雨柱你……你敢罵我?”

“我罵你怎麼了?”何雨柱寸步不讓,身上的氣勢隱隱散發出來,“不服?想試試?”

許大茂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何雨柱有功夫,上次李奎那事兒他可是親眼所見,何雨柱動起手來,那是真不含糊。

“哼!跟你一般見識!”許大茂撂下句狠話,灰溜溜地鑽回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何雨柱冷哼一聲,推門進屋。雨水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聽見動靜抬起頭:“哥,你跟許大茂吵架了?”

“沒,跟他說不上兩句話。”何雨柱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頭,“作業寫完了嗎?明兒哥帶你去圖書館,上次說的那本《格林童話》,哥給你借來。”

雨水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何雨柱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他走到灶臺前,掀開鍋蓋——雨水給他留了一碗玉米糊糊,上面還臥著個煎蛋。

“快吃吧哥,還熱乎呢。”雨水獻寶似的說道。

何雨柱端起碗,狼吞虎嚥地吃起來。玉米糊糊帶著淡淡的甜味,煎蛋外焦裡嫩,是家的味道。他一邊吃,一邊盤算著明日的行程:天不亮就得出城,先去西山深處找幾味珍稀藥材,再去山坳裡看看有沒有野兔山雞,中午之前得找個村子給軍管會打電話報平安……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院牆,灑下一片銀輝。何雨柱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逐漸堅定。許大茂之流,不過是跳樑小醜,不值一提。真正的挑戰,在城外那片未知的山林裡,在那些潛藏的匪患與敵特之中。

他放下碗筷,開始收拾揹包:壓縮餅乾、碘酒、匕首,還有王衛國給的那枚銅哨。明天,將是一場真正的考驗。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不僅是師傅的傷病,還有這個時代賦予的責任。而許大茂所謂的“檔次”,在他眼中,從來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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