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一步步走進來。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托盤上的藥物和工具上,生怕不小心打翻了湯藥,怕弄壞了藥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床上的白浪已經醒了過來。
白浪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主動開口:“姑娘。”
聽到白浪的聲音,姑娘頓時渾身一僵,手中的托盤,也微微晃了一下。
她連忙穩住托盤,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了坐在床上的白浪。
當她看到白浪已經醒了過來,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臉上瞬間露出了滿臉的吃驚。
一雙清澈的眼眸瞬間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可愛極了。
緊接著,白浪便看到,這位嬌俏姑娘的臉頰瞬間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粉嫩可愛,眼神也變得有些閃躲,不敢直視白浪的目光。
她嘴角微微抿著,似乎還帶著一絲害羞,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白浪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有些疑惑,隨即開口問道:“姑娘,你……你怎麼了?是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姑娘聽到白浪的問話,連忙搖了搖頭,眼神依舊有些閃躲,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一絲羞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沒……沒有,你……你醒了?我……我沒想到,你會醒得這麼快。”
她的聲音,軟糯清甜,如同山間的泉水,悅耳動聽,聽在耳朵裡,讓人心情舒暢。
白浪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再次問道:“嗯嗯,我醒了。多謝姑娘出手相救,還一直照顧我。請問姑娘,這裡是哪裡?是你家嗎?”
姑娘聽到白浪的問話,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連忙將手中的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頭的床頭櫃上,然後對著白浪微微福了福身,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紅暈,聲音依舊有些羞澀:“你先等一下,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我……我現在就去叫我師傅過來,讓我師傅來看看你。”
說完,她便轉身,腳步匆匆地朝著門口跑去,彷彿身後有甚麼東西在追趕她一般,連門都忘了關,只留下一道匆匆的背影,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更濃郁的一絲香氣。
白浪看著她這稀奇古怪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懵逼的神情,撓了撓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姑娘怎麼跑這麼快?
敢情是沒見過帥哥?
還是說,自己有甚麼地方讓她覺得不舒服了?
想到這裡,白浪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身。
他上身的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胸肌挺拔,腹肌分明,肱二頭肌線條硬朗,充滿了力量感。
雖然身上佈滿了傷口和血痂,卻依舊擋不住他身上那種陽剛之氣。
白浪暗自猜想:難道,是自己裸露的上身肌肉太過發達,太過有衝擊力,所以她才會害羞,才會跑得這麼快?
想到這裡,白浪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也是,他白浪好歹也是小河村的第一帥哥。
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肌肉發達,氣質陽剛。
平日裡,村裡的寡婦見了他都會忍不住害羞,更別說這位看起來嬌俏靦腆的姑娘了。
不過,白浪很快就收斂了心中的得意,又想起了姑娘剛剛說的話。
她說要去叫她的師傅過來?
她的師傅是誰?
難道,她的師傅就是趕屍匠?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趕屍匠不僅懂符咒、能驅僵,還懂醫術,能治好自己身上的傷,壓制住體內的巫術陰寒之氣。
而且,有趕屍匠在,想必苟富貴和吳相忘也一定在這個地方,他們肯定也很安全。
白浪越想,心中就越安心。
他靠在床頭,靜靜地椅著,不再亂動。
反正現在他一動就疼,身體還很虛弱,乾脆就安安靜靜待著,等著姑娘把她的師傅趕屍匠叫過來。
等著弄清楚這裡的一切,等著見到苟富貴和吳相忘。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清雅香氣和草藥香氣。
白浪閉上眼睛,一邊平復著體內的氣息,一邊耐心等待著,心中充滿了期待,期待著見到趕屍匠,期待著見到苟富貴吳相忘這倆貨。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以為姑娘是去叫趕屍匠過來檢視自己身體狀況的時候,房間外面,突然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
那些聲音,嘰嘰喳喳,此起彼伏,聽起來,像是很多人在議論著甚麼。
而且仔細一聽,那些聲音竟然全都是女人的聲音。
那些女人的聲音,有年輕姑娘的清脆悅耳,有中年女子的溫婉柔和,聽起來,年紀各不相同,卻都十分動聽。
她們議論的內容,模糊不清,隔著木門,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似乎是在議論著甚麼新鮮事,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白浪的心中漸漸升起了一絲疑惑和不安。
他原本以為,姑娘只是去叫她的師傅過來。
可怎麼會傳來這麼多女人的聲音?
難道,姑娘的師傅不是趕屍匠,而是一位女師傅?
而這些女人,都是她師傅的弟子?
一想到這裡,白浪下意識地將蓋在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裸露的上身。
畢竟他現在渾身是傷,上身裸露,若是被一群陌生的女人看到,難免會有些尷尬。
而且,他也不知道這些女人到底是誰。
更不知道她們一窩蜂的湧來這裡做甚麼。
緊接著,房間的木門,再次被“咯吱”一聲推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之前那位嬌俏的姑娘,也不是甚麼趕屍匠,而是一群女人。
足足有十多個人,一個個排著隊,從門口源源不斷地湧了進來。
一瞬間就把不大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