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哥!”
“浪哥!”
兩人驚呼。
白浪咬牙,反手一拳砸在雷電下巴,將其打退半步。
隨即轉身,手肘狠狠撞在雷霆胸口!
“砰!”
雷霆退了一步,再次衝上。
洞穴之內,風聲呼嘯,拳掌交擊,低吼痛哼,石塊飛濺,火把亂顫。
一人對兩僵,打成一團死戰。
白浪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肩頭、腰側、手臂,處處是血。
可他眼神越打越亮,越打越冷。
他在等。
等一個破綻。
等一個機會。
他很清楚,普通傷對於毛僵來說根本沒用。
毛僵要害依舊在頭,在頸,在他的關節處。
可兩具毛僵配合默契,死死封鎖他的上中下三路,根本不給斷頭斷頸的機會。
“小畜生,你撐不了多久了!”
老太獰笑:“受死吧。”
白浪不理不睬,呼吸調整到極致,目光死死鎖定兩僵動作。
雷電快,雷霆猛。
雷霆每次撲擊,都會微微側身,露出後頸一瞬空當。
可那空當太短,只有電光火石一剎那。
就是現在!
白浪突然故意踉蹌一步,裝作力竭,左肩下垂,破綻大開。
雷霆果然中計,嘶吼一聲,全力撲殺,想要一把掐住白浪脖子。
就是這一瞬間,雷霆側身,後頸暴露。
白浪暴喝一聲:“苟富貴!劍!”
苟富貴反應極快,一把抓起地上之前掉落的斷劍,狠狠扔向白浪。
白浪反手一抄,精準握劍,同一刻,他身形猛地旋身,避開正面,整個人如同旋風繞到雷霆身後。
還沒等雷霆做出任何反應,白浪就已經劃破了自己的指尖,並在短劍上抹上了自己的指尖血。
在火光的照映下,白浪手中的短劍一片血紅。
“死 !!!”
白浪傾盡全身餘力,右臂青筋暴起,短劍高舉,狠狠劈下!
“哧!”
白浪一劍劈在雷霆後頸,原本堅硬無比的身軀此刻卻被白浪如同削泥一般,直接將雷霆的腦袋卸了下來。
雷霆身體的動作驟然僵住,前撲之勢定格。
“浪哥,牛逼!”苟富貴吳相忘忍不住大聲叫好。
雖被卸了頭顱,但雷霆的身體卻未倒下,還在抽搐掙扎。
但白浪知道,他已經對自己造成不了甚麼威脅了。
老太見狀,臉色一變,精心將白浪帶到這裡,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兒孫親手宰了白浪,好讓他們的靈魂安心去投胎,可她萬萬沒想到白浪會這麼厲害,竟能殺了雷霆兩次。
而這一次,竟連個全屍都不給她留。
不過現在的她根本就來不及過多悲傷,她只想讓雷電快點將白浪解決掉。
於是口中咒語更快更急。
“殺!給我殺!”
可還沒等白浪鬆氣,身後腥風再起。
雷電已經撲到,白浪來不及轉身,只能猛地向前撲倒,就地一滾。
“呼!”
雷電一爪抓空,帶起一陣呼嘯。
白浪滾地而起,身上沾滿塵土血汙,眼神卻依舊凌厲。
而雷電,依舊狂暴。
雷電瘋魔一般再次撲上。
白浪握劍在手,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痛和累。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苟富貴吳相忘兩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不能死,不能倒。
是他帶著他們倆來到這苗疆之地的,他必須帶他們出去。
白浪緩緩抬起劍,劍尖指向雷電。
火光映在他染血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翳。
白浪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想要我們的命,那就看看你雷家三代人有沒有這個本事!”
雷電嘶吼撲殺。
白浪提劍,正面迎上。
雷電嘶吼著撲至眼前,黑長的指甲帶著刺骨腥風,直抓白浪咽喉,速度比之前更加迅猛。
它被老太的咒文刺激得徹底瘋狂,眼中只剩殺戮,只剩撕碎眼前這個殺死自己父子的仇人。
剛剛將雷霆擊殺,但白浪沒有絲毫放鬆。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長時間周旋纏鬥。
必須速戰速決。
必須一擊必殺。
面對雷電奪命一抓,白浪猛地側身,腳下碎石被一腳踩碎,身形如同鬼魅般貼著雷電的手臂滑過。
冰冷的指甲擦著他的咽喉劃過,帶起一絲血痕,只差分毫便能將他喉嚨洞穿。
千鈞一髮之間,白浪手腕翻轉,斷劍緊握,全身僅剩的力氣盡數灌注於右臂之上。
他沒有再去攻擊雷電的四肢和軀幹。
那些地方對毛僵而言,根本無關痛癢。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頭顱!
白浪暴喝一聲,聲音震得洞穴微微顫抖。
他猛地擰身,藉助旋轉的力道,將全身力量全部加持在劍鋒之上,短劍如同流星趕月,帶著凌厲風聲,狠狠斬向雷電的脖頸!
“哧!”
一聲清脆的刀削聲響徹洞穴。
劍鋒狠狠劈斷雷電的頸椎,頭顱直接歪垂到一邊,只有一層皮肉勉強相連。
狂暴的毛僵動作驟然僵在原地,前撲的姿勢徹底定格,伸出的利爪停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渾濁灰敗的眼神徹底渙散,周身濃烈的屍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
“撲通。”
雷電僵硬的身軀重重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至此,雷霆、雷電父子倆,再次被白浪徹底斬殺。
這一次,是真正的魂飛魄散,再無被操控成僵的可能。
“解決了……”
苟富貴看著徹底倒地不動的雷電,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可還沒等他高興太久,一旁老太淒厲的尖叫,便再次將他的心揪緊。
“不!!!”
老太看著兩具毛僵先後被斬殺,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陰狠扭曲到了極致,眼中的怨恨幾乎要溢位來。
她精心煉製、用來報仇的兩具親人毛僵,就這麼被白浪再次輕而易舉地斬殺,心血一朝盡毀,她簡直無法接受。
“小畜生!我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老太狀若瘋魔,口中咒文驟然變得急促、尖銳、刺耳。
她不再是操控毛僵,而是轉而催動更加詭異歹毒的苗疆巫術。
她枯瘦的雙手快速結出一個個晦澀難懂的印訣,指尖泛起淡淡的黑氣,洞穴內的陰風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火把的火焰被吹得瘋狂搖曳,幾乎要熄滅。
一股比屍氣更加陰冷、更加詭異的氣息,從老太身上瘋狂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