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洞穴內的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腥甜氣味,地面的碎石微微顫動,石壁上滲出的水珠,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
白浪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巫術的力量,比操控毛僵要恐怖得多,這是直接針對活人的歹毒巫術,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這老太婆不簡單!”
白浪厲聲提醒苟富貴和吳相忘,同時腳步一踏,毫不猶豫地朝著老太直衝而去。
對付會巫術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她完全催動巫術之前,近身制服她。
遠端周旋,只會被她的巫術徹底壓制,陷入必死之局。
老太見白浪直衝而來,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雙手猛地一推,指尖的黑氣凝聚成一道細小的黑影,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刺骨寒意,直撲白浪胸口。
這黑影速度極快,避無可避。
一不做二不休,白浪眼神一狠,不閃不避,猛地將胸膛一挺,同時左手握拳,傾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砸向老太的面門。
他要以傷換傷,要在被巫術擊中的瞬間,徹底打斷老太的施法。
“砰!”
黑影狠狠撞在白浪胸口,一股鑽心刺骨的冰冷瞬間侵入體內,順著血脈瘋狂亂竄。
所過之處,血脈彷彿都要被凍結,劇痛與寒意同時席捲全身。
白浪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可同一時間,他的拳頭也狠狠砸在了老太的臉上。
“咔嚓!”
一聲骨裂,老太鼻樑當場被砸斷,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她“啊”的一聲慘叫,口中的咒文戛然而止,結印的雙手被迫中斷。
身上擴散的巫術氣息也在瞬間潰散,狂暴的陰風也隨之平息。
白浪沙包大的拳頭打屍僵不太行,但打在人的身上老特麼疼了。
老太佝僂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倒地,渾身抽搐,口中不斷咳著鮮血,手中的印訣再也無法維持,再也無法念動半句咒文。
苗疆巫術,看似詭異莫測,實則極其依賴施法者的專注與手印。
一旦施法被打斷,巫術便會不攻自破。
若是施法者遭受重創,強大的巫術甚至會反噬自身。
之前是一直有雷霆雷電阻攔,白浪並不得靠近老太半分,不然白浪一開始就先打爆這老太婆的腦門了。
此刻老太便是被白浪一拳打斷施法,又遭巫術反噬,本就風燭殘年的身軀徹底垮掉。
她躺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白浪,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卻再也沒有任何威脅。
白浪捂著劇痛冰冷的胸口,踉蹌幾步,勉強穩住身形。
侵入體內的陰冷巫術力量還在不斷肆虐,讓他渾身發冷,氣血翻湧,可他卻毫不在意。
威脅最大的毛僵已死,歹毒的巫術已破,最危險的時刻,終於過去了。
“浪哥!”
“浪哥!”
苟富貴和吳相忘連忙衝過來,一左一右扶住搖搖欲墜的白浪,臉上滿是擔憂與後怕。
看著白浪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看著他嘴角溢位的鮮血,兩人第一次如此擔心一個人。
若不是白浪拼死相護,他們早就已經死無全屍。
“本村長沒事。”
白浪擺了擺手,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轉頭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太,眼神冰冷。
苟富貴看著老太,心中又氣又恨,忍不住罵道:“這個死老太婆,還真是他媽的心狠手辣!要不是浪哥厲害,我們三個今天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吳相忘也心有餘悸地附和:“是……是啊浪哥,太……太特麼嚇人了…… 這又是毛僵又是邪術,浪哥,現在……現在怎麼處置她?”
“不著急,先找到開啟石門的方法再說……”
“哧!”
白浪話都還沒說完,苟富貴直接一刀抹了對方的脖子。
白浪和吳相忘兩人頓時就懵了。
兩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苟富古,以為苟富貴被屍化了。
半晌,白浪破口大罵道:“苟富貴,你他孃的在幹甚麼?”
“浪哥,她……她剛剛在唸咒……”
白浪看向吳相忘,問道:“有嗎?”
吳相忘瘋狂搖頭,一臉憨相。
苟富貴慌忙解釋:“浪哥,是真的,剛剛這死老太婆在悄悄唸咒,只有我注意到了。”
“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她那是被本村長打疼了,在哪哼哼唧唧呢,你倒好,直接把她給弄死了。”
“不是,浪哥,那……那咋辦啊?不給殺嗎?”
白浪一臉無奈的道:“不是不給殺,至少你要先問出怎麼從這裡出去再動手吧?本村長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認為打不是一個老太婆?你覺得本村長剛剛為甚麼不直接把她打死?”
“那……那咋辦啊浪哥,這人都已經……已經死了……”
“唉……”
遇到這臥龍白浪也是無奈,只能長長的嘆口氣。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找到開啟石門的方法,趕緊離開這個兇險的山洞。
白浪轉頭看向那道厚重如山、嚴絲合縫堵住洞口的石門,眉頭微微皺起。
這石門通體由整塊巨石打造,厚重無比,單憑他們三人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強行推開。
而且石門落下之後,與地面、石壁完全貼合,沒有任何縫隙,連借力的地方都沒有。
“浪哥,這石門這麼重,俺們怎麼開啟啊?” 苟富貴看著厚重的石門,臉上露出絕望後悔:“我們三個就算拼盡全力,也推不動這麼厚的石頭啊……”
吳相忘也一臉苦澀:“難道…… 難道俺們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裡嗎?”
白浪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石門,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相信,這個山洞只有這一個出口。
老太精心佈置這個陷阱,不可能不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