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電影雖然還沒開機，但前期籌備一直在進行。
周梁淑儀負責統籌，崔寶株任現場監製，王京負責搭建外景，而袁和坪則對幾個主演進行武術訓練。
除了李練傑外、林清霞、吳佳麗、張果榮三人都沒甚麼武術功底。
所以目前袁和坪的任務是，重點對他三人進行武術訓練。
邵氏影城
夢工廠邵氏影城租賃了一個拍攝棚，而他們的訓練在這裡進行。
這天王子云來到影城，打算了解一下他們的訓練成果。
邵氏影城的三號攝影棚，裡面的水泥地面被磨得發亮。
靠牆的位置堆著十幾副泡沫護具，角落裡的飲水機正嗡嗡作響，接水的紙杯在旁邊堆成了一個金字塔。
袁和坪穿著黑色運動服，手裡捏著根竹製教鞭，正盯著場中央的林清霞：
“清霞，你手腕再沉一點，出拳要像甩鞭子，不是用胳膊扛。”
林清霞的白色練功服已經被汗水浸得發皺，額前的頭髮黏在臉上。
她臉色繃緊著，右腿在前屈膝，左腿在後蹬直，擺出個標準的弓步衝拳姿勢。
只是右臂微微發抖，顯然已經堅持了很久。
“再來十次。”
袁和坪雖然的聲音不高，但是在林清霞耳朵裡卻跟打雷一樣。
旁邊的張果榮正在調整劍招，他手裡的木劍被磨得很光滑，顯示著努力成果，他正在跟袁家班的武師套招。
而吳佳麗正練習側踢，泡沫墊被她踢得砰砰作響，每一次抬腿都伴隨著輕喘，她的韌帶不算柔韌，光是壓腿就已經讓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李練傑站在場地另一側，正對著空氣演練“御劍式”的手勢。
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顯然早已將這套動作刻進了肌肉記憶。
偶爾餘光掃過三人，對他們的努力都看在眼裡，所以他變得格外認真。
“袁師傅，歇會吧，清霞姐的胳膊都抖得像陀螺一樣了。”
張果榮放下木劍，看到林清霞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由開口勸道。
他自己練的劍招講究靈動，雖也累，卻不像拳腳功夫那樣磨人。
袁和坪沒回頭，目光依舊鎖在林清霞身上：
“現在抖，開機後才能不抖。
真拍的時候，威壓吊在半空，還要配合鏡頭擺姿勢，比這累十倍。”
林清霞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拳頭。
她知道袁和坪說得對，上次看李練傑試拍吊威亞的時候，光是保持站姿就耗掉了半瓶水，更別說還要做出打鬥的動作。
她咬著牙，一拳拳打出去，風聲從耳邊掠過，手臂的痠痛漸漸變成麻木，反而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勁。
“清霞姐的這股勁很好。”一個聲音從棚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見王子云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身後跟著的助理正往桌上搬紙箱，裡面是包裝好的奶茶和三明治。
“王老闆。”
袁和坪見到王子云後，他停下教鞭，語氣緩和了些。
林清霞收勢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吳佳麗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抬頭看向王子云，臉頰因訓練而泛紅，她喘著大氣：
“王老闆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這群‘武林高手’練得怎麼樣。”
王子云笑著舉起保溫桶：“寶株姐親手燉的銀耳湯，加了冰糖，給你們解乏。”
助理把奶茶分給眾人，吳佳麗接過冰奶茶，猛吸了一大口，舒服得眯起眼睛：
“老闆太懂我們了，剛想喝冰的就來了。”
李練傑捧著奶茶，走到王子云身邊：
“老闆要不要看看我新改的動作？
袁師傅說加幾個旋身的招式，會更有仙氣。”
“不著急，你們先休息一下。”
王子云示意他坐下，目光落在林清霞身上：
“清霞姐好像對拳腳不太適應？”
林清霞正用毛巾擦汗，聞言苦笑了一下：
“小時候學過幾年芭蕾，總覺得出拳要抬頭挺胸，結果袁師傅說我像在跳天鵝湖。”
張果榮在旁邊笑出聲：“她昨天踢側踢，腳背繃得比跳芭蕾還直，袁師傅說‘你是去打架，不是去行禮’。”
林清霞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生氣，轉頭對王子云說：
“已經比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好了很多，相信再過幾天，我基本上就能掌握。”
王子云遞給她一杯銀耳湯，笑著說：
“哈哈，以清霞姐你努力的程度，我信會掌握的。”
等林清霞接過銀耳湯後，繼續問她：
“你覺得在戲裡，最重要的是能打，還是能讓觀眾相信你是仙子？”
林清霞想了想，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他：
“應該是……仙子吧？”
“對。”
王子云輕聲解釋：“你的功夫是類似‘仙術’，不是蠻力。
你芭蕾的底子其實是優勢，轉身時的輕盈，出掌時的舒展，都帶著別人沒有的靈氣。
袁師傅讓你練力量，是怕你動作發飄，不是讓你變成打手。”
他拿起旁邊的木劍，遞給林清霞：
“你等會可以試試這個，想象自己不是在練劍，而是在跳舞，劍就是你的舞伴。”
林清霞聽到這後，直接把碗遞給旁邊的吳佳麗，直接握著劍，遲疑地抬起手臂。
袁和坪在旁邊提醒她：
“手腕放鬆點。”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像跳芭蕾那樣轉動身體，雖然力度不足，卻真的有了種翩翩然的美感。
“你看。”
王子云拍了拍手，笑著說：
“這才是仙子該有的樣子，觀眾看武俠，看的不光是打得狠，更是打得美，打得有道理。
你的優勢，恰恰在‘美’上。”
林清霞又試了幾個動作，雖然還是會抖，卻明顯放鬆了許多，連呼吸都變得平穩。
“王老闆這話說得在理。”
袁和坪在旁邊點頭：“萊斯利你也學學，別總想著耍帥，你的角色是書生劍客，揮劍要帶著書卷氣，不是讓你去跟人拼命。”
張果榮沒有說話，只是重重點點頭後，拿起木劍重新演練起來。
他試著放緩速度，手腕轉動時故意帶出幾分猶豫，倒真有了幾分文弱書生初練劍的樣子。
這時袁和坪走到王子云身邊，遞給他一份訓練計劃表：
“按這進度，下個星期就能合練了，清霞的進步最大，果然還是王老闆你點得透。”
王子云接過計劃表，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個人的弱點和改進方向。
“不是我點得透，而是袁師傅你教得好，我自己對武術都是一知半解。”
王子云笑著擺了擺手，他對袁和坪的訓練成果還是很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