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浩武也跟著伊薩、安古二人笑了幾聲,誰讓大鵬金刀宗的遺產,還有進入武道聖地的名額,就這麼擺在了他的眼前呢?
唯獨金浩文一人沒有發笑,反而罕見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雄霸身上反覆打量,就好像是在看一道無法解開的謎題。
不對勁!
非常的不對勁!
他感覺眼下的情況,很是反常。
還記得在之前安古和伊薩的講述中,這個雄霸應該是一個既精於計算,又善於佈局的老狐狸。
從其出手搶奪聖地地圖,再到利用“劍氣指”殺人嫁禍給金嶺一族……
這每一步,幾乎都算計得恰到好處,把各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在面對四位周天宗師時,表現得像是一個沒頭沒腦的莽夫?
除非……
這傢伙還藏了一張底牌!
一張足以抗衡他們四位周天宗師的強大底牌!
想到這裡,金浩文的目光不由得開始向周圍掃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可能成為雄霸幫手的人。
首先,自然是展鴻圖了!
這位大鵬金刀宗的太上長老,並沒有選擇與雄霸並肩而站,而是站在了距離雄霸幾步遠的地方。
只見其不言不語,眼簾低垂,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不怎麼感興趣。
但金浩文卻是敏銳地注意到,展鴻圖的位置站得很巧妙……
既不在雄霸的正後方,也沒有和其他天下會的宗師長老們站在一起,反而獨自站在了一個可以同時觀察到四面八方情況的位置。
這樣的站位選擇,似乎意味著對方想要觀察到更多的情況。
哪怕他們四人對雄霸出手,對方也未必會立刻選擇出手幫忙。
如此這般的態度,又讓他想起了昨晚安古和伊薩所提供的情報……
展鴻圖是在被雄霸擊敗後,當場宣佈將整個大鵬金刀宗併入天下會的。
這種投降式的歸順,有多少真心實意?
如果今天四位周天宗師聯手圍攻雄霸,展鴻圖恐怕不但不會出手相助,搞不好還會趁機反水,奪回其自己的宗門!
金浩文摩挲著下巴,簡單觀測了一下展鴻圖和雄霸之間的距離上,差不多七八步的樣子,不算近,更不算遠。
但這樣的距離,對於周天宗師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倘若展鴻圖突然從背後發難,雄霸就算再強,也很難在防備四位宗師的同時,還能防住來自背後的致命一擊!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展鴻圖真有這樣的想法。
一位成名上百年的老牌周天宗師,被人屈辱擊敗後,不但自己要歸順對方,就連自己苦心經營的勢力,也同樣要改名換姓,成為對方聞名天下的踏腳石!
這樣的處境,換做是他的話,不在背後偷襲雄霸,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呢,在他的分析中,展鴻圖會出手相助的可能,已經低到不能再低了。
可為甚麼又要保留一絲可能呢?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展鴻圖是否有受虐的傾向。
畢竟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沒有。
也許展鴻圖就喜歡被人屈辱地對待呢?
金浩文心中笑了笑,隨後又將目光移向了另一個人,也就是霍正源的身上。
這位特應局總局長正站在雄霸身後的另一側,與展鴻圖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其表情顯得有些平靜,看不出太大情緒的波動。
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對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和金浩武之間遊移。
那眼神中的恨意,根本絲毫不加遮掩。
這倒是很正常,誰讓當年就是他們兄弟二人聯手殺死了霍正源的師父,以及師兄弟多人呢?
如此仇怨,恐怕要直到雙方一邊銷號後,方才能徹底消解。
所以霍正源會因為這份仇恨,選擇與雄霸並肩作戰呢?
想到這裡,金浩文心中微微一沉。
霍正源也已經邁入到了周天宗師境界,如果雄霸與其聯起手來的話……
不!
這種可能性也很低!
他迅速否定了剛才腦中所產生的想法。
因為霍正源從一開始,就主動與雄霸拉開了一段距離。
而這樣的行為,完全不像是盟友之間的並肩作戰,更像是觀察者與被觀察者之間的安全距離。
更重要的是,雄霸與霍正源之間,從始至終都沒有甚麼眼神方面的交流。
也就是說,這二人不像是有交情的樣子!
那麼問題也就來了……
既然展鴻圖與霍正源都未必會提供助力,那麼雄霸為何還會如此的囂張與狂妄?
這傢伙的底牌,到底是甚麼呢?
金浩文越想就越感覺費解。
為了尋找這個答案,他不斷在在廣場上來回掃視,希望能找到甚麼可疑的目標。
天下會的那些個宗師長老們,不但站在雄霸的身旁,而且還流露出了關心與緊張的神情。
這些人會成為雄霸的助力嗎?
不……不可能!
這些小傢伙連周天宗師都不是,在他們這種層次的戰鬥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至於其他人嘛?
完全不用多說,一個個表現出來的神情動作,都是幸災樂禍,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指望這樣的一群螻蟻出手相助?
那還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呢!
難道……雄霸真的就只是一個莽夫?
奪取陳家聖地地圖,嫁禍給金嶺一族的那一系列謀算,都只是碰巧而已?
金浩文搖了搖頭。
不可能啊!
一個能擊敗龍萬辰和展鴻圖,又成功吞併大鵬金刀宗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莽夫?
更不可能在面對四位周天宗師時,突然變成了一個腦殘!
因此,雄霸一定有甚麼底牌!
而且還是一張大到足以讓其有恃無恐的底牌!
就在這時,高樹再次開口道:“你們的廢話要是說完了,就請早點上路吧!”
“你們四位若是一起前往西天極樂世界的話,彼此還能搭個伴兒,路上倒也不寂寞……”
西天……極樂……世界?
這是甚麼地方?
儘管在場眾人均聽不懂這個甚麼西方甚麼世界的,但卻不妨礙大家明白,他們的這位雄會主又開始作死了!
“雄霸啊雄霸,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敢這麼囂張狂妄!”
安古那張本來就不白淨的臉龐,因為憤怒的緣故,瞬間變得黑如鍋底。
“他……肯定是要死的!”
“不過在殺死他之前,必須要抓住他……我們還沒拿到想要的東西呢!”
伊薩生怕安古上頭後,直接弄死了雄霸,所以他連忙勸阻了同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