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妨礙我先把這個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傢伙打個半死!”
安古呵呵一笑,臉上的怒容漸漸收斂。
不過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冷厲的殺意。
他的雙手也隨之從胸前放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十指微微張開,已然開始凝聚罡氣。
金家兄弟彼此對視一眼後,沒說甚麼話。
可兩人也同時向前邁了半步,手中長劍上閃爍著道道奪目的寒芒,似乎下一秒就要化作劍氣凌空斬下。
儘管金浩文猜到了,雄霸之所以會這麼淡定的囂張,必然是隱藏了一張能夠針對他們四位周天宗師的底牌。
但他更知道,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下,作為金嶺一族周天宗師的他,絕不能流露出半分猶豫。
否則的話,旁人還以為他是怕了雄霸!
一旦傳揚了出去,遭大家恥笑的,恐怕不僅僅是他,甚至還會有他背後的金嶺一族。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一往無前地站出來。
當然了,他心中還是想看看,雄霸的那張底牌到底是甚麼!
眼見著這三位都已經做好了戰鬥姿態,伊薩還能說甚麼呢?
“雄霸啊雄霸,能讓四位周天宗師一起出手對付的……”
“恐怕你還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
伊薩笑著說道,周身罡氣也開始出現了劇烈波動。
一時之間,這四名周天宗師身上的恐怖氣勢,同時攀升到了頂點。
後山廣場上的空氣,此刻就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樣,瞬間變得沉重而凝滯。
那些實力稍弱的人,已經開始感到了呼吸困難。
胸口上彷彿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不但喘氣困難,就連心跳也都變得艱難了起來。
儘管身為宗師級強者,但耿元的額頭上還是根根青筋暴起,一縷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噼裡啪啦地落在地上。
馬昕剛剛踏入宗師境界還沒半年呢,在這樣的威壓之下,臉色白得嚇人。
但她仍舊咬牙堅持,一步都沒有後退。
其他的那些位宗師長老,也俱是如此。
哪怕面對四位周天宗師施加而來的壓力,但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逃兵。
“不是吧?無差別針對?”
厲天嘯只感覺自己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愈發急促。
他本以為那四位周天宗師只會針對雄霸,以及天下會在內的眾人。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人家哪兒有功夫搞甚麼甄別啊?
既然你們都站在了一起,那就無差別對待好了!
而錢廣進等人,一個個還不如厲天嘯,在這樣的龐大壓力之下,差點就要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們竭力想要轉身離開,但奈何身上就好像是被壓了一座山,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努力轉動眼球,將目光匯聚到了霍正源的身上。
大哥,我們可都是跟著你來的啊!
你可不能站在那裡看著我們在這受罪呀!
然而,霍正源雖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可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的目光從安古、伊薩的身上掃過,接著落在了金浩文、金浩武的身上,最後又定格在雄霸的背影上。
“雄霸,到底是甚麼讓你有直面四位周天宗師的底氣呢?”
儘管特應局內並沒有太多關於雄霸的資料,但僅僅從其說服展鴻圖投降,又成功吞併大鵬金刀宗這件事情上來看,這人絕對不是甚麼莽夫!
所以,雄霸今天表現得平靜淡定的同時,又狂妄自大,必然是有所依仗!
霍正源想著想著,目光緊緊鎖定在了雄霸的背影上。
他想看看,究竟是甚麼東西會讓對方如此之大的把握,以致於其面對四位周天宗師都絲毫不懼,甚至還敢出言嘲諷。
面對半空中這四位摩拳擦掌,似乎下一秒就準備出手的周天宗師,高樹的眼中突然多出了一抹笑意。
“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上路……”
“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剛落,高樹忽然攤開了自己的右手,手掌向上,五指微張,似乎是在等待著甚麼。
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動作,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禁為之一怔。
大家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不明白雄霸這是要幹甚麼。
面對四位周天宗師的聯手施壓,你要麼戰,要麼跑……
這突然攤開手掌,是何意味?
是打算投降?
亦或是想和對方握手言和?
可不管是哪個,恐怕現在都已經晚了吧?
耿元等人也都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困惑與不解。
他們會主這是……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卻是走出了一個人。
大家的目光,一瞬間又全都匯聚在了這個人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很是奇怪!
其身穿一襲黑袍,儘管臉部線條較為柔和,可卻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質,面板更是蒼白如紙,不見半點血色。
一雙眼眸深邃而又銳利,而且瞳孔呈現出了極為獨特的紫色,還是豎瞳,有些像是某些蛇類的眼睛。
這……這是誰啊?
看到這人後,耿元與馬昕等人一臉懵逼與茫然。
顯然,他們並不記得大鵬金刀宗……不,是天下會內有過這麼一號人物。
霍正源的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
之前他們透過陸鶴亭,以及大鵬金刀宗的內線,拿到了一眾宗師長老們的具體資料。
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紫瞳人,貌似並不在那些資料當中。
就在眾人皆是疑惑不解之時,穆芸的眼中卻是閃過一抹震驚。
接著,大家就見那名黑袍紫瞳人徑直走到高樹面前,其雙手捧著一柄短劍,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高樹的手中。
那柄短劍,怎麼說呢?
真可謂是毫不起眼!
整個短劍的劍鞘,是灰濛濛的,連材質都看不出來是甚麼。
屬於那種被人當作是破爛兒扔掉,都不會有人撿的玩意兒,甚至都沒有任何人會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高樹接過短劍的一瞬間,他的眼神驀地出現了變化。
這種變化,極為細微,也極為短暫,稍有不慎便會忽略掉。
只有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霍正源,成功捕捉到了這一絲難得的變化。
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瞳中,竟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興奮!
對,就是興奮,沒有錯!
而且還是那種即將驗證甚麼東西時,迫不及待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