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交出陳家的那張聖地地圖!”
半空中,安古再次開了口。
“再把那處武道聖地的位置,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們……”
說到這裡,他忽地咧嘴一笑,使得臉上的那道猙獰傷疤更加扭曲了,彷彿一條會蠕動的蜈蚣般,讓人心生不適。
“你要是願意配合的話,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他的話語中,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就好像他不是在威脅對方,而是給予一種仁慈的選擇。
“順便也說一下……”
“那‘劍氣指’,你是從何處偷學到的?”
金浩武感覺自己的存在點似乎有點低,此刻也跟著開口道。
“金家兄弟是為了這個來的?”
這話一出,霍正源的目光微妙地閃爍了一下。
劍氣指啊!
這門金嶺一族的獨門絕學,在四十年前的時候,可是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記得這門絕學,可是金嶺一族的不傳之秘,只有那些天賦異稟的金氏族人才能得到傳授,外人幾乎不可能掌握。
可雄霸偏偏就會!
而且還用這門絕學殺死了屠雄等人,搶走了陳家的那半張聖地地圖。
當想到這裡時,他腦中忽地靈光一閃,瞬間就想通了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緣由!
想來安古和伊薩這兩個老不死的,也同樣盯上了陳家的那半張聖地地圖。
結果這二人卻是來晚了,被雄霸捷足先登,率先搶走了地圖。
同時因為雄霸用“劍氣指”殺了屠雄的緣故,使得安古、伊薩誤以為搶地圖的人是金嶺一族,將黑鍋成功甩給了金嶺一族。
在這之後,他估計安古和伊薩肯定去找金嶺一族的晦氣了。
甚至搞不好,還和金家兄弟大打出手,狠狠鬥了一番。
至於最後的結局嗎?
很有可能是鬥了個兩敗俱傷,不得不停手談和。
可當雙方把話說明白後,很容易就會發現這次衝突的幕後黑手,正是——雄霸!
所以呢,才會有今天這四位周天宗師齊露面,共同來尋仇的一幕!
猜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後,霍正源當即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雄霸。
不得不說,這個雄霸的確是膽大包天!
將安古和伊薩這兩位成名上百年的周天宗師,當成猴子一樣去耍,丟盡了顏面!
這要是換成是他,恐怕此時也恨不得把雄霸給活撕了!
而這時,高樹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緩緩抬起頭來,望向了半空中的那四個人,不緊不慢道:“你們的廢話……都說完了?”
當他話音一落的瞬間,整個後山廣場上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或者說是一種……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甚至就連風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大家的表情,與呼吸一樣, 全都凝滯住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霍正源在內,全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了“雄霸”的身上。
他們一個個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盡是震驚之色。
大家此刻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個想法……
雄會主,你是不是瘋了?
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而位於人群之中的厲天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麼說呢?
他很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音。
這種介於笑與不笑之間的表情,有些難繃,讓他憋得很是難受。
至於天下會的那一眾宗師長老,如耿元、馬昕等人,此時已經無話可說了。
面對四位周天宗師的聯手施壓,別說求饒了,你好歹說幾句軟話啊!
哪怕是虛與委蛇一番,也能給自己爭取一點緩衝的時間。
可他們的諸位雄會主倒好,一開口就是“你們的廢話都說完了”……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當眾打臉!
是一腳直接踹在安古四人的臉上!
真是作死啊!
純粹的作大死!
相比之下,像錢廣進這幫人,則是心臟砰砰地跳著。
但他們眼中的那抹興奮,卻越來越亮。
如果雄霸今天真的掛了,那麼天下會這個剛剛冒頭的勢力,恐怕就會瞬間崩盤瓦解!
屆時,大鵬金刀宗的遺產也會成為無主之物,到時候……
大家豈不是都有機會?
哪怕搶不到大鵬金刀宗的遺產,那搶點地盤總行吧?
大家越想就越興奮,尤其是眼中閃爍著的激動之色,怎麼都掩飾不住。
他們恨不得雄霸現在就被安古四人給當場拍死!
果不其然,在聽到了高樹的話後,安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色。
那張黝黑猙獰的面孔,先是猛地一沉,緊接著嘴角開始上揚,一點一點地往上扯,最後竟扯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他的笑容,與正常笑容並不一樣,是那種怒極反笑,帶有濃烈殺意的笑!
他臉上的那道傷疤,也隨著笑容而扭曲變形,而且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緣故,像是一條活過來的猙獰蜈蚣,顯得無比可怖。
“好!好!好!”
安古連說了三個“好”字。
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暗藏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以及……一種扭曲的欣賞?
“雄霸,我倒是有些欣賞你了!”
他立於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高樹。
那眼中閃爍的殺意,幾乎要凝成了實質。
可相反的,他嘴角上那抹笑容,卻是越來越大:“在天武國這片窮鄉僻壤,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同時也會是最後一個!”
伊薩在一旁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這位矮胖周天宗師的笑容,依舊是那麼溫和,說話語調也是輕聲細語,如春風拂面。
只是那雙滴溜溜轉來轉去的眼瞳中,此刻卻閃爍著一種極度危險的光芒。
他的憤怒,不像安古那樣外露,而是一種陰冷且嗜血的凝視!
就像是獵手在打量著自己獵物,然後再決定從哪個部位下刀一樣。
“雄霸,不得不說,你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狂妄!”
伊薩繼續說道,可語氣中竟然還夾雜著幾分讚歎:“像你這麼有意思的人,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多了。”
“說實話,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
“捨不得?別忘了他可是把咱們當成猴子去耍!”
安古撇了撇嘴,冷哼一聲道。
“我當然知道了!”
伊薩呵呵一笑,輕輕擺了擺手道:“所以我才說是‘有些捨不得’,而沒直接說‘不殺’……”
這兩人一唱一和,好似在說相聲。
但現場卻沒有人覺得好笑,因為他們二人所說的每一個字後面,都暗藏了森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