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把車推到二嬸孃家的院門口,扯著破鑼嗓子叫了幾聲,姥姥,姥爺,你們在家嗎?
聽到叫喊聲,二嬸的孃家有人開門出來檢視。
門被開啟後,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小腦袋瓜,這兩個小孩是大強和二妹的表兄妹。
這關係與自己有點複雜,從二叔那邊來論關係,他倆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不過這關係有點遠。
大軍給這倆個弟弟妹妹,每人一把大白兔,撓了撓那小丫頭的腦袋瓜問道:“你爺爺奶奶去哪了?還有你爹孃又去哪了。”
小丫頭脆生生地回道:“我爺爺奶奶在村裡和其他的爺爺奶奶嘮嗑,我爹孃在地裡收糧食。”
大軍心想不對呀,大白天的咋可能有時間嘮嗑,二嬸的爹孃年紀又不大,還不到五十歲,應該在地裡幹活才對。
大軍眯著眼睛問道:“你爺爺奶奶在那嘮嗑?”
年紀大一點的小子說道:“哥,你別聽我妹瞎說,她啥也懂。
我爺爺奶奶在打穀場打麥子,我爺爺他們邊打麥子邊嘮嗑,所以我妹妹就以為他們是在嘮嗑。”
大軍點點頭,拍的那小子屁股一下,笑道:“去,快去把你爺爺叫回來,你大姑讓我從四九城給你們帶好吃的來了。”
那小子聽到好吃的眼前一亮,高興道:“哥你在院裡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把我爺爺叫回來,你可千萬別走,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說著一溜煙跑出院子,向著村裡打穀場跑去。
趁著現在閒來無事,大軍把車上的物品拎出來放在院裡。
先抱出一罈虎骨酒,再拿出四瓶西鳳酒。
隨手拿出一個大鴨腿,放在小丫頭的手裡。
小丫頭拿著鴨腿問道:“哥,這是啥?”
大軍笑笑:“這是全聚德的烤鴨,可香了!”
小丫頭拿著烤鴨腿先是舔了舔,然後又咬了一小口,笑眯眯的說道:“哥,這烤鴨可真香啊!比我爹烤給我們吃的小鳥香多了,我先舔一舔,留一半給我哥吃。”
大軍聽後一臉黑線,也沒在搭理小丫頭,繼續從車上搬著東西。
他先後拿出一袋蘋果,一袋梨,一袋板栗,又拿出兩包烤鴨,這兩包烤鴨一包是鴨肉,一包則是鴨骨架,這些鴨骨架可以用來煲湯喝。
又繼續拿出兩斤烤肉,和一大包雜七雜八的滷肉,裡面有滷豬頭肉、滷牛肉、滷下水,然後再拿出三斤新鮮豬肉和三斤牛肉,最後拿出一包滷蛇肉。得了,就這些吧,多了自己也拿不出來了。
這些食物聽上去數量極多,但實則不值幾個錢,大軍一個月的工資足以購買,難的不是有沒錢用來購買這些物品,而是去哪購買,他是從四九城而來,四九城是哪?歷朝歷代的天子腳下,能買到這點東西非常好忽悠。
大軍找了個藉口去喝水,在喝水的同時給水缸裡滴上一些靈液。
一切做好後,他蹲在院裡自顧自的抽著煙,順便逗著小丫頭。
沒一會,那小子與他爺爺匆匆忙忙地跑著回來了。
兩人剛進院,二嬸她老爹就笑呵呵地說:“我一猜就是你小子,你爺爺和你奶奶身體還硬朗不?”
大軍連忙遞上一根菸說道:“姥爺我家裡人都好著呢,每個人的身體都很硬朗。”
又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道:“這是我二叔二嬸叫我帶回來孝敬您二老的。”
二嬸她老爹看了一眼地上的物品,連連說道:“多了,多了,我們吃不完這麼東西,你帶點回去給你太爺爺吃。我們家裡人不多,咋可能吃得完這麼多東西。”邊說邊把東西往車上裝。
大軍連忙制止:“姥爺你別再往車上裝東西了,東西太多我推不動。
我從天津推著這麼多東西過來,差點沒把我給累死。
你還往車上再裝東西,這車我就推不回太爺爺家了。”
二嬸她老爹,白了大軍一眼,笑罵道:“你小子淨瞎說,這麼一點重量咋可能推不回去,你推不回去,我讓你叔回來,讓他幫你把車回張家村。”
大軍連忙擺手道:“姥爺,你就別客氣了,這些東西是我爺爺在家裡就分好的,每家的東西都一樣,過會我還得分一半東西去給我姥爺家。
現在我二叔可是派出所裡的副所長,他工資可高了,這些東西是他買來孝敬您二老的。”
二嬸他老爹,驚訝道:“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富有,他現在是副所長?
我沒有聽錯吧!”
大軍微笑著點點頭:“姥爺你沒聽錯,我二叔現在真的是副所長,我二叔可厲害了,他現在有自己的辦公室,手底下還管著二三十號人呢”
二嬸他老爹聞言,高興的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富有這小子有出息了,幾年不見都變成幹部了,以後我們家海燕有福囉。
等等,我得先去把我家老婆子叫回來,我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讓老婆子也高興高興。”說著就幾個大步走出院子,向著打穀場跑去,大軍連叫都叫不住。
沒一會兒老兩口就小跑著回來了,還沒進院,二嬸她老孃就激動得問道:“小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沒騙我們吧?”
大軍一臉黑線:“姥姥,我咋可能騙你們,我二叔真當上副所長了。院裡的東西是他讓我帶回來孝敬你們的,你看看院裡這麼多東西,除了我二叔,誰還能有錢買得起這麼多東西,我爺爺的那點工資,他也買不起啊。
我二叔買了好多東西,讓我帶一份給你們,再帶一份給太爺爺。”
二嬸她爹高興道:“好好好,地上的這些東西,是富有孝敬我們的,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二嬸她老爹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看著地上的東西,這包開啟看一眼,那包開啟看一眼。
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隨即拿了一小片滷肉放在嘴裡,邊嚼邊說:“這滷肉可真香啊,我有好多,好多年沒吃過這麼香的滷肉了。”
隨後拿了一片滷肉喂進二嬸他老孃的嘴裡,又給兩小隻各餵了一片,傻笑著說:“小軍你要吃啥,你自個拿。”
大軍提了提地上的虎骨酒認真道:“姥爺這是藥酒,是虎骨酒,這酒可好了,你們家裡每人每天喝一兩。這兩個弟弟妹妹不用喝。
你們喝酒的時候千萬別喝多,每次喝一兩酒足矣,喝多了啥用也沒有,還把藥酒給浪費了。這藥酒可以治腰痠背疼,老寒腿,其他筋骨上的疾病也是可以治療。”
二嬸他老爹聞言,連忙問道:“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吧?這世上咋可能有這麼好的藥酒,這酒真有這麼好,我得給老村長送點過去,他最近腰疼的下不了炕。”
大軍笑道:“姥爺我沒騙你,這藥酒可是真的能治病,就是喝的時候會流汗,不過流汗也沒事,不影響藥效,對身體也沒壞處。
這酒是我二叔拜託院裡的老中醫泡的,我爺爺喝了一段時間,現在他的身體可硬朗了。
你看看你們村裡是否有人,需要治療筋骨上的老毛病,若是有上了年紀的人,身體不咋地,特別是腰痠背疼,你倒一點給他們喝,酒不夠,我打個電話回去,讓我二叔再弄一點送過來。”
二嬸她老爹若有所思,片刻之後,一咬牙,以商量的口吻問道:“ 老婆子,咱們今天晚上叫村裡的幾個老兄弟,來家裡喝一杯你看成不?”
二嬸她老孃笑罵道:“你怕不是要叫人來嘗酒,你應該是要叫人來顯擺你的好女婿。
又笑眯眯的說道:“隨你隨你,你想咋樣都成,我先把那兩塊肉拿去煮著,這兩塊鮮肉再放一會兒,那可就有味了,我先去把肉煮熟,等晚上給你們幾個老頭子開開葷。”
二嬸她老爹,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訕笑道:“還是你瞭解我。”
二嬸她老孃白了二嬸她老爹一眼說道:“我先去煮肉,小軍你先別忙著回去,等吃了飯再去。”
大軍連忙拒絕道:“姥姥,我車裡還有些新鮮肉,我得快點把這些肉送回張家村,若是我回去的太晚,車裡的肉可就臭了。
我車上還有好幾斤肉,這些肉臭了,那可就白瞎了。”
二嬸她老爹連忙點頭贊同道:“對對對,這肉可耽誤不得,吃飯啥時候來都可以,肉可不能放太久了,你大老遠把肉從四九城帶回來,結果在路上把肉給耽擱臭了,那可就造孽了。 ”
大軍笑道:“姥爺,那我就先回張家村了,我這裡還有三壇酒,今天你們請客吃飯,我多給你們一罈。
姥爺你要記好,每人只能喝一兩藥酒,這事可不能馬虎,酒不夠你們可以喝西鳳酒。”說著大軍就從車上又提溜下一罈虎骨酒,輕輕的放在院裡。
二嬸她老爹尷尬一笑問道:“你給我家兩壇酒,那你太爺爺那邊就少了一罈,他不會生氣吧?”
大軍嘿嘿一笑:“姥爺看你說的,我太爺爺會先喝著另外這兩壇,過兩天我去天津打個電話,讓我二叔用火車帶幾壇過來就行了,現在我二叔可有能耐,他每個月能拿四十多塊的工資,這些錢可以買很多酒。”
二嬸她老爹欣喜道:“好好好,現在咱們家富有是幹部了,我們也跟著享福囉。
小軍你要回張家村,你就快點去吧,別把肉給當誤壞了,等你下次路過劉家村的時候過來吃飯。”
“好嘞,姥爺”大軍應了一聲,便推上獨輪車就向著村外走去。
大軍推著獨輪車,腦子裡想著,好在現在通訊不方便,自己咋忽悠都行,等過段時間,二嬸的老爹他們只會記得虎骨酒,絕對不會記得自己帶這麼多肉回來。
即使二叔他們回來看二老,在嘮嗑時也只會嘮虎骨酒,不會嘮肉的事。
虎骨酒對於大軍來說是最不缺的東西了,山門裡沒勾兌過的虎骨酒還有四缸半,每缸酒有兩百斤。
自己釀的高粱酒還有三缸,這些高粱酒的度數極高,與酒精有得一拼。
虎骨自己更不缺,在三爺那繳獲的虎骨還有半袋多,山門前還擺著一副黑虎骨架,這副骨架非常完美,一片骨頭也不缺失。
這副黑虎的骨架大軍有點捨不得拿來泡酒,因為太完美了,擺在那裡,栩栩如生,甚是威風。等以後買一間三進四合院,騰出一個醒目的房間,專門用來擺放這副虎骨,讓認識的人過來參觀膜拜,以這副虎骨為話題,能讓別人誇讚自己一輩子。
麻袋裡的這些骨頭能泡多少藥酒,自己也不知道, 初步估算,至少可以泡個兩三千斤,這兩三千斤還是沒稀釋過的。
若是把這些酒泡好,再兌上白酒,至少可以弄出六七千斤虎骨酒。
大軍早想好了,這次迴天津要多拿點酒出來,讓太爺爺給他的那些老兄弟每人送一點。
當然一次不能拿太多酒出來,但是可以分批次拿出來。
現在二叔又是副所長,自己也是採購員,兩人都是有收入的人,買點酒太好解釋了。
這兩年散酒在供銷社內可以買到,還暫時不要票,價格也不貴,等過兩年,糧食一旦減產,酒廠就得停產,到那時可就買不到散酒了。
趁著現在太爺爺的那些老兄弟還健在,儘量多給他們喝一點,雖然不能讓他們長命百歲,但是可以讓他們強身健體。
身體健康,壽命自然就長了,只要所有人都健在,那太爺爺就可以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要忽悠太爺爺他們非常容易,瞎掰這可是大軍的強項。
走出劉家村,推著獨輪車向前走了一段路, 四下張望,觀察附近是否有人,確認沒人,他把獨輪車收入山門內,向著張家村方向疾馳而去。
由於身上穿著鐵疙瘩,比以往多花了四十分鐘才來到張家村,在村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他把獨輪車從山門內取出來,推著獨輪車沒一會就來到太爺爺家院門口。
大軍站在院門口大聲叫道:“太爺爺,太奶,二爺爺、二奶奶我來看你們了。”連著叫了三四遍,也沒人來開門。
大軍若有所思,難道家裡人都去地裡了?
不應該呀,太爺爺和太奶奶是不用下地幹活的,村裡誰敢讓他倆下地幹活。
大軍把獨輪車放在院門口,向著村裡的祠堂方向跑去,五六十米的距離兩分鐘就跑到。
還沒跑到祠堂,在路上就看到,打穀場裡有著烏泱烏泱的一群人在幹活。目測怎麼也得有六七十人。
大軍四處觀望,看到太爺爺坐在祠堂門口,與幾個小老頭在嘮嗑,太奶奶也在村公房這邊,和幾個小老太太在嘮嗑。
大軍看到家裡人都在打穀場,連忙一溜煙的小跑下去,站在打穀場給兩邊的長輩鞠了個躬,大聲叫道:“各位太爺爺,太奶奶好,各位爺爺奶奶好。”沒法不鞠躬,因為自己輩分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