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是永遠都不會倒退回去的。”
“它只會一直往前發展,往前走,往前奔跑,就和時間永遠都不會回頭一樣。“
“所以,任何無法跟上其腳步的人,都註定會被淘汰。”
“國家會滅亡,組織會衰落,信仰會逐漸隱沒。”
“儘管歷史出現了斷層,先人對歷史也從來都不重視。”
“但,我們依舊可以覺察出一點。”
“從沒有哪個國家與組織,是能夠與世長存的。”
“即使強如唯一神教,不也最終消隕在了歷史的塵埃裡?”
“因此,我們姑且可以確信一點——”
“這世間唯一永恆不變的,只有‘變化’本身。”
“跟上變化的腳步,才能夠更加接近‘永恆’。”
“你們還有甚麼問題嗎?”
法拉看著眼前穿著統一制服的學生,開口問道。
“冕下——神明一定是永恆的吧?”有人舉起手道。
“神明的確是永恆的。但神明高居神國之中,祂的永恆,難以延伸到凡塵上。”
“即便是您也不能沐浴神永恆的光輝嗎?”
“呵呵……我,自然是一個例外。”法拉笑了笑,“我是豐饒在人間的代行者,為了將豐饒的信仰播撒下去,豐饒會眷顧於我。”
“不愧是教皇冕下。”
下面的學生們一臉崇拜。
她們都是聖法學院的學員。
在這邊暫居的同時,法拉也稍微抽空,親自到學院中擔任了教師一職。
偶爾會講點東西。
至於內容麼。
一半是播撒信仰,講述自己親手編寫並完善的神話故事。
一半則是解答一些看似超越時代的問題。
比如,時間。
比如,哲學。
由於三院的建立,加上印刷術的逐漸成熟。
知識的壁壘已經消失。
人們的認知正在提升。
認知的提升,會更新對世界的態度。
因此——這並不利於信仰的傳播。
但,沒有關係。
在唯物的世界裡,雖然沒有神。
可,法拉手中,有系統啊。
系統就是他的人造神蹟。
只要有神蹟,神就是存在的。
只要教會的教義與日趨增長的認知觀念相合。
那麼,即使是在思想不斷變化的現在,豐饒的信仰依舊堅挺。
就算貴族不信,有錢的商人不信,官員大臣不信,也無所謂。
最下面的平民是一定會信的。
而且堅定不移。
對法拉來說,這個結果也就足夠了。
他信徒最多的階層,就是最底層。
此前是奴隸。
現在麼,則是自由民。
埃克薩維亞只有十幾城的面積。
老實說,以“公國”的層級而言,這個領地面積算是小的了。
領地小的壞處很多。
但對法拉而言,好處的數量足以壓過所有壞處。
因為小,所以他可以壓得住,控制得住。
可以按照自己的預想,需要,去塑造一個集權之國。
等一切都穩固之後,他也就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根據地”。
就像一棵樹有了主幹一樣。
如此,“葉子”才會有立足點。
才會有以後的“枝繁葉茂”。
將今天的專屬課程講完後,法拉不緊不慢地離開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中。
與白結婚,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法拉幾乎沒怎麼管過中樞那邊的事務,
基本上全都交給了卡琳。
至於他自己麼……
自然是和白度蜜月去了。
度了一個月,最後感覺外面差了坎特拉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就又回到了坎特拉。
少了中樞的事務後,法拉的生活基本上徹底進入了慢節奏中。
每天除了陪白一起逛逛街,看看戲,聽聽歌劇演出,在家裡膩歪。
興致來了,就在聖法學院講講課,帶一帶教師,然後……
就沒別的事情了。
日子那叫一個美滿且得意。
至於白。
雖然結婚了。
但生活習慣甚麼的,都沒有太多變化。
依舊非常宅。
如果不是法拉帶她出門的話。
她基本上都是不出門的。
最近,更是因為在搞甚麼創作。
所以更宅了。
天天都在家裡寫稿子。
走進書房後,法拉看著那個埋頭書寫的身影,直接走過去將其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白就像已經習慣了一樣,直接順勢縮到了法拉的懷裡,然後拿起手稿說道:
“正好你回來了,幫我看看這份稿子怎麼樣,我可是冥思苦想了很久才寫出來的!”
“好,好~”
法拉享受了一會抱著嬌小人偶的感覺,然後將下巴放在白的頭頂,目光落在了白的手稿上。
通篇白戈文。
字跡流暢且絲滑,光是一眼望去,便賞心悅目。
只是內容麼……
“……”
“怎麼樣?”白期待地問道。
“嗯……”法拉遲疑了一會,說:“這篇稿子,應該會非常受歡迎。”
“真的嗎?!”
“當然,我的眼光你還不清楚嗎?”
“太好了——”
白的臉上露出了一些些振奮,雖然語氣依舊平平無奇。
但很快,法拉就補上了後半句話。
“——如果發到《學術週刊》的話,應該會讓不少學者競相模仿吧,明明是枯燥的學術著作,卻可以用故事的手段講述出來,也算是降低了其他人的閱讀門檻。”
“怎麼還是‘學術著作’啊!?我明明已經加了很多故事進去了呀……”
白的語氣都上揚了幾個點,可見內心情緒之激烈。
以法拉對她的瞭解,她現在的鬱悶,估計也就比做*的時候情緒波動低了一半。
一半。
聽著好像很多。
但也要看和甚麼比。
和一百步比,五十步就是短了半截。
和日常極限十步相比,那就是長跑了。
聽著白的抱怨,法拉無奈地勸慰道:“用故事的手法講知識,和用天馬行空的手法講故事,是兩碼事。不過你也不用灰心,至少,你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
“但我想要的不是學習能力,是寫故事的能力!”
“寫故事的能力,其實就是‘想象力’。簡而言之,就是做夢。你會做夢嗎?”
“會啊。”
“你會夢到甚麼?”
“夢到在思維迷宮裡面整理知識庫。”
“……”
法拉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那就沒辦法了,這能力是天生的。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多搞一搞學術研究吧,聽說不少人想要拜你為師。”
“我沒興趣當老師。”白轉過身,直接和法拉麵對面坐著。
“以你的才能,當老師確實浪費了,你還是適合一個人慢慢琢磨。”
看著白那失意的神情,法拉道:“要出去走走嗎?換換心情。”
“我心情差的時候不想出門。”
“那……”
“我想搞搞學術研究。”白忽然說。
“那就搞唄,反正現在又沒甚麼需要你操心的事情。”法拉雙手抱在後腦上,一臉輕鬆地說。
然後他就發現白一直在盯著自己。
“……你想搞甚麼學術研究?”
“之前沒搞完的。”
“沒搞完的?”
“人體,之類的……”白臉色微紅,“順便也可以研究一下魔力,之前光顧著享受了,要記錄的情況都沒有記錄。都推遲了半個月了。”
“……”
壞了。
結婚好像真能改變一個人。
法拉之前可沒有發現,白的杏芋可以這麼強。
愣了一下後,法拉說道:“你真的是為了研究,而不是上癮了嗎?”
“我沒有!那種事,怎麼可能會上癮?”白矢口否認。
“也是,我們天天都在做,也沒見上癮。”法拉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然後抱著白起身。
今天也會是愉快的一天呢。
“對了,差點忘了。”
趴在法拉肩膀上,白紅著臉,忽然想起來甚麼,開口道:“我想見見那個《玄詭靈書》的作者。”
“啊?見那個人幹甚麼?”
“問問她是怎麼寫出那種書的,我也對比出來了,那東西好像根本不是人腦子可以想出來的,和其他人嘗試寫的小說,相差太大。她肯定有甚麼特殊的手段,我得打探一下。”
“人家就算真的有也不會告訴你吧……”法拉有些無語,但旋即沒太在意,“也行,我讓人幫你聯絡一下,只是問問創作的事情的話,倒也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