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忽然覺得,有些孩子的出生,一定是一個意外。
因為他們在出生之前,就會讓父母擔心。
“怎麼樣,有甚麼結果嗎?”法拉靠在床上,一臉放鬆地問道。
“嗯……”白沉吟片刻,回道:“只能肯定確實有影響,但具體是甚麼影響,不清楚。魔力會滲透到身體的方方面面,所以**也不例外。這種影響究竟是好是壞,現在也沒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來。”
“是嘛。”法拉沒有太關心。
魔術研究已經有人在做了。
他這個魔力絕緣的,除了等結果之外,也沒法幫上甚麼忙。
頂多就是幫白打打“輔助”之類的。
完事之後,白還要對著自己的身體一通分析。
不得不說,研究者都挺敬業的……不論是白還是塞拉黎婭。
在這個時代,知識是一種待開發的金礦。
每一個學者與研究者,都是挖礦工。
“你打算甚麼時候見那個作者?”法拉坐起身,摸出了一支只有基本上只有他自己可以享用的雪茄。
“這件事應該看對方的時間吧?”
“你的時間也很重要。”
“好吧,那就看你的安排。”
白微微皺著眉頭,實在無法對自己體內的魔力進行更加細緻的分析後,她只能站起身來,準備去洗個澡,把身上黏糊糊的東西洗掉。
同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是可以看見魔力就好了,可惜,魔力只能靠感受。感受……太不精準了……”
法拉聞言,下意識回道:“還真有人可以看見魔力。”
“誰?”白立刻轉身詢問。
“塞拉黎婭,她沒有跟你說過嗎?”
“居然是她?她沒和我說過……”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她也是不久前才覺醒的,現在已經是魔女了。你這段時間一直都跟我待在一起,不知道也正常。”
“這樣……看來,有時間得去看一下塞拉黎婭才行,既然她可以看見魔力的話,可以讓她來觀摩一下,這樣應該就……”
白一邊思索著一邊自言自語。
顯然是又進入了狀態,渾然不覺自己說了甚麼虎狼之詞。
法拉輕咳一聲:“你確定要讓塞拉黎婭來觀摩嗎?白。”
“嗯?”白回過神,臉色迅速漲得通紅,“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想讓她來看著我們兩個**!”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法拉安撫道,旋即又有些隨意地補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倒也無所謂。”
“我很介意。”白立刻回道。
“那就算咯,反正魔力對人體液的影響這種課題,也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不是藉口!”
“好吧,算是一種託詞。”
“不是託詞,是順帶!”
“好吧,原來是順帶,那主帶是甚麼?”
“主帶是……”
白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就消失了。
她的確在很多時候都是心直口快,毫無顧忌。
但唯獨在面對某個人的某特定事情的時候,會罕見的不知作何反應起來。
好吧。
雖然這“罕見”也只是對別人來說。
對法拉而言,罕見的東西也已經相當常見了。
他倚靠在床上,早就習慣了白忽然接不上話的他,再次開口,將剛才的話題接了回去:
“雖然是主帶,但果然還是要注意一些才好。免得真弄出來一個意外,那就麻煩了,我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特別是他現在還有了家業,乃是公爵。
公爵之子。
嘖。
天生就和諸多政治問題牽扯在一起。
法拉現在一個人尚且還能瀟灑。
要是身後多出來一個“家庭”。
他能想象出自己到時候面露難色的表情。
以後,他也許可能會準備好。
但現在,法拉肯定自己絕對沒有。
所以他才會控制著,每次都沒有直接……嗯。
“另外。”法拉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點,“我剛才說的話也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塞拉黎婭,她既然已經覺醒了,那麼之後一定會與我簽訂《隸臣契約》。簽訂了《隸臣契約》,那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的話,你可以不用顧忌太多。”
“不,我,也沒有,我顧忌的,又不是那方面的事情。”白回道,“我只是,不想,呃嗯……讓塞拉黎婭看見我那個樣子而已,很羞恥的。”
“很羞恥嗎?”
“嗯,很羞恥。”白語氣平淡。
完全看不出著重強調的態度。
“那就更要讓她看看了。”法拉勾起嘴角,笑著說,“我就喜歡看見你羞恥心爆炸的樣子,挺可愛的,賞心悅目,可以多看看。”
“……”白沉默了一會,“真的嗎?”
“後半句是真的,前半句是開玩笑的。”法拉回道。
“……”白糾結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你可以讓卡琳試試,卡琳可以的話,那我也可以。”
“卡琳應該屬於‘不可以’吧?”
“不,她肯定可以,只要你命令她,她就會聽話。”
“說的好像我是甚麼邪惡大領主貴族一樣。”法拉忍不住笑著吐槽了一句,同時吞雲吐霧地說:“我可不想強迫自己相信的人。”
“沒關係,卡琳說不定就在等你去強迫她。”
“……身為好友,你這樣說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不,正因為身為好友,所以我這句話多少都很合適。”白轉過身,準備去浴室,不過去之前還是提醒道:“不要忘記卡琳。”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見過我虧待有功之臣嗎?不會忘記的。”
法拉敢說出這句話,還真有他自己的底氣。
他給功臣的賞賜和給罪人的懲罰力度幾乎是一樣的。
一套賞罰分明的系統,是給目前的中樞官僚體系塑形的關鍵。
自然要認真對待。
當然,法拉也知道,白指的是另一件事。
聽完法拉的回應後,白這才動身離開。
但沒走一會,又回來了。
“怎麼了?”
法拉一邊享受著從九級資源地裡面種出來的雪茄,一邊轉頭問道。
“要一起去嗎?免得浪費水。”
府邸的水,可是相當的昂貴。
法拉讓人搞的那套淨水系統,使得每一滴水的價格都高得離譜。
——主要還是人工費。
理由倒是不錯。
但法拉清楚白的真實理由不是這個。
她雖然依舊有甚麼說甚麼,但又學會了抓一個雖然存在,但非重點的由頭來當遮羞布。
法拉看了一眼手裡剛點燃沒多久的雪茄,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雪茄給摁滅了。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