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將自己整個人生都押上了賭桌的布拉姆來說,在賭輸了之後還可以安然脫身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所以,在伊琳允許他投降後,他也是沒有太多掙扎的就答應了伊琳的所有條件。
將城內的騎士全都扔給伊琳接手。
並開城投降。
建立起來才沒幾年的安德王國,隨著王都城門大開而宣告滅亡。
伊琳率軍進入城內,開始著手處理城內的降臣。
首先,既然接受了布拉姆的投降,那她肯定不會不給人家一條活路。
否則之後再想要接受其他人的投降可就幾乎不可能了。
信譽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除了給條活路這一點之外,其他事情可就由不得布拉姆和城內的那些教會人員了。
城門一開,所有人都成了伊琳砧板上的魚肉。
首先,所有三大教有關的人員,伊琳全都不會放過。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滅掉三大教信仰,將其掃進垃圾桶,並樹立起戰神教的信仰統治。
——這當然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只是伊琳本來也沒打算真正讓人信服戰神教。
她只要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三大教就行了。
至於人心裡到底信甚麼——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管得了。
在伊琳打算派人對三大教動手的前夕,聽到風聲的布拉姆秉持著此前的承諾,求見了伊琳一面。
“你是想要往三大教的教會人員說情嗎?”
“陛下,我不敢為罪人說情。只是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他們在信眾眼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地位,留著他們比直接處死他們顯然要更有價值一些。陛下有東征之志,何不讓他們去叫開東面大城的城門?有三大教的配合,您的征途也會更加順利。”
布拉姆拐著彎想讓伊琳留那些人一命。
除此之外也就沒有別的想法了。
伊琳聽完後,感覺布拉姆說的也對。
於是便饒了三大教的人一命,並讓這些頭頭腦腦派自己的下屬出去,讓東面諸城地界內的教會動動手指,幫忙勸降。
由於自己的命已經被捏在了伊琳的手裡,三大教的在安德城內的話事人也只能照做——
不過,也有一部分真正的信徒拒絕了配合。
伊琳沒有客氣,直接讓士兵送他們去見自己信仰的神明瞭。
願意配合的,伊琳不介意留他們一命,讓他們更好地發揮自己的剩餘價值。
不願意配合的,那就直接一刀砍了。
這番果斷的處事風格,讓伊琳很快就整頓完了安德城內的所有力量。
無論是貴族還是教會。
九月初。
伊琳讓安德王國東部諸地的領主來安德城重新聽封。
有人拒絕了,有人同意了。
九月中,伊琳重新劃分了過來的貴族們的封地。
讓這些人給自己在後方屯田,同時清理出了交戰場,讓生產地離開了前線。
人挪了,地也被重新劃分了。
安德王國原本的格局被徹底打破。
為了讓後方不會發生甚麼多餘的事情,伊琳一邊讓人幫自己重新整編軍隊,並留了一部分騎士在後方鎮守。
同時,她將原先爵位低的人拔高了上來,並將爵位高的人摁了下去。
安德王國諸多騎士領也被挪了地方,但僅僅只是挪了位置,原本是多大一塊地,伊琳依舊予以了保留,藉此收下了降軍的心。
——反正給誰打工都是打,只要地還在,這些騎士老爺就沒甚麼意見。
以上瑣碎事情全都處理完後,伊琳把布拉姆貶為了公爵。
並於九月底,在安德城給自己又加冕了一次。
自此,她成為了安德王國——原本領地內的這一大片地區法理上的新王。
西梵尼亞聯合王國的疆土一路蔓延到了這裡。
只看其領土面積,甚至可以說,此刻,這個聯合王國的盛況遠超從前的諾斯巴羅王國。
在確立了自己新王的身份後。
伊琳對王國東面那些不臣之人下達了最後通牒。
倔強的人直到此刻依舊倔強。
他們拒絕了承認伊琳為王。
十月。
伊琳下達了東征令,命令五萬騎士軍團往東開拔,碾碎一切不臣之人。
在絕對的兵力,武器裝備等綜合實力的碾壓之下。
東面少數幾個領主堅持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後,就被逐一碾碎攻陷。
他們或許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野心,有自己不臣的理由。
但無論怎樣——這些原因全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後來者不會看過程,只會看結果。
結果就是,這些固執的硬骨頭被伊琳的大軍一個個撬了個乾乾淨淨。
西梵尼亞聯合王國的邊境在十一月,一路綿延到了沃爾斯塔王國。
看著地圖上面不斷翻新的狀況,伊琳內心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並沒有去想,眼下這個建立在自己軍事征服上的廣袤地盤要怎麼去統治穩固。
而是在想,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十一月,伊琳讓外交使者給沃爾斯塔王國遞了一封勸降書。
與此同時,由於教會層面的發力。
沃爾斯塔王國境內部分地區也出現了相當悲觀的預期——沒人覺得沃爾斯塔王國可以擋得住伊琳的百戰之軍。
就連沃爾斯塔王國的王室也是這麼認為的。
事實上,早在伊琳清算安德王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得到了訊息。
可以說,海格力斯·安德烈,就是這麼眼睜睜看著安德王國被伊琳一點點攻陷的。
而他,啥也沒做。
“諸位,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過了兩三年國王癮的海格力斯將自己的好大臣們全都喊到了王宮內,詢問道。
“陛下,我們不可能是伊琳的對手的。”公爵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見。
“但也不能就這麼投降。”
“沒錯。”
“就這麼應了伊琳的話投降了,那我們降後的待遇……恐怕會非常糟糕。”
“聽說伊琳將不少大公,公爵全都貶斥了。反而將下面的伯爵,子爵拉了上來……”
“她是何居心,已經昭然若揭。”
公爵們七嘴八舌地一頓闡述。
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可以投,但不能現在投。
得先和伊琳談論好價碼才行。
放眼所有人,竟無一人表示要抵抗的。
海格力斯見狀,也是嘆了口氣:“就依諸位所言吧。”
雖然當國王很過癮,很風光,很有面子。
但這些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
這世上有很多人寧願死在王位上,也不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力與頭上的冠冕。
但海格力斯顯然不是那種人。
反正。
對他來說,不論是當大公,還是當國王,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都是享受而已。
自從諾斯巴羅分裂後。
在海格力斯眼裡,“王”的神聖性就已經沒了。
即便是看上去風光無限的伊琳·賽恩斯,在他眼中,也不過就是個武力值高一些蠻子而已。
王?
笑話。
她空有一個王的名。
卻並無一個王的崇高。
徒有虛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