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斯塔最終拒絕了伊琳的勸降書。
這個結果,伊琳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很多事情都得是槍桿子上面見真章。
沒有拿出來實戰的結果,想要讓敵人納首來降確實不現實。
在收到沃爾斯塔的回信後,伊琳便給麾下的五萬騎士軍團下達了作戰指令,正式開始對沃爾斯塔王國開戰。
沃爾斯塔的邊境領主在收到海格力斯的命令後,便一個個再次展現出了頑固的抵抗意志——堅守城池與城堡,扼守戰略要地,不輕易讓出。
即使是幾年前伊琳的那次東征,他們都沒有抵抗的這麼堅決過。
一來,那件事畢竟過去了幾年。
那次征戰的威脅,讓不少安於現狀的領主全都感受到了危機。
便抓緊了防禦建設。
二來,沃爾斯塔脫離諾斯巴羅。
每個領主手裡的權柄,其實是變大了不少。
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他們也會更加註重戰略建設。
因此很多防禦設施都變得難啃了許多。
如果要硬打的話,沒個半年,伊琳都難以砸進去。
但好在——伊琳這次同樣也是有備而來。
在她的大軍之前,殭屍潮已經一路蔓延了過來。
這是梅蘭妮重新制造的一批殭屍。
趁著布拉姆那對付殭屍的辦法沒有大規模在這邊流轉,殭屍軍團還能發揮出最後一點餘熱。
在伊琳的有意引導下,死氣開始蔓延,瘟疫逐漸擴散。
沃爾斯塔各地領主被迫開始瘋狂找補,尋找著能夠遏制瘟疫的方法。
教會的地位在此期間又漲了一波。
在得知伊琳強制推行戰神教信仰,摒棄三大教地位的事情後,沃爾斯塔的三大教亦是表現出了極強的抵抗意志。
他們派教士在民間進行鼓動,同時派人強壓各地領主,並將一頂頂大帽子一個個扣到了領主們的頭上。
搞得好像誰敢在這個時期投降,就是犯了大忌諱一樣。
——唯獨這一點,有些超出了海格力斯的預估。
他是想,抵抗一陣子,拉高一下自身價值,然後就投了算了。
反正自身的損失是可控的。
但教會不這麼認為。
在察覺到海格力斯的真實打算後,三大教不得不聯合到了一起,並將教權開始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往著政權上面進行侵蝕。
各地領主信仰均有不同。
但三大教的無疑是最多的。
雖然上層貴族對信仰並沒有那麼那麼的重視。
但下層貴族,那些男爵,子爵們,可都是信仰入心極深。
在教會開始發力以後,整個沃爾斯塔的局勢便開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迅速撕裂。
一面是堅決抵抗到底的教會。
一面是假意抵抗,實則坐高身價投降的高層貴族。
還有一面,是伊琳有條不紊地東進。
沃爾斯塔廣袤的領土在三方力量的拉扯下逐漸變成了比人間煉獄還人間煉獄的混沌態。
下層貴族脫離了上層貴族的管制。
他們摒棄了自己的義務。
教會利用信仰的深入人心,以及自己手裡的巨量財富,開始組建屬於自己的抵抗武裝。
隔閡頗深的三大教合力以後,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動員力。
加上瘟疫橫行,進一步抬高了教會的地位——這個時期,在人們的普遍認知裡,只有教會有能力遏制災難。
不論教會是不是真的有那個能力。
當所有人都相信它的時候。
它就一定有。
於是,一個神奇的現象誕生了。
十二月。
在伊琳東征,瘟疫肆虐的背景之下。
沃爾斯塔在混戰中逐漸誕生了一個龐然大物。
它集合了教權,兵權,財權,政權,成為了一個四位一體的究極組織——雖然只是臨時的。
但在有效期內,其組織力空前強大。
伊琳,以及打算投降的舊王海格力斯,只能這麼眼巴巴地看著這個東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誕生。
並同時對他們兩方形成了壓制。
1183年,一月。
迫於前所未有的外部威脅,三大教的教宗/教皇,於三大教勢力交匯之地——聖佑堡,進行了會晤。
並發表了一份抵禦外敵,短暫聯合的宣告。
這份宣告後被稱之為《三教聖佑堡禦敵聯合協約》。
基於這份協約,他們成立了一個嶄新的,脫離了舊行政架構的組織——協御神庭。
怎麼說呢。
能夠在教權與君權相互擠兌,相互傾軋的大背景與時代之下,將二者硬生生擠到一起,也確實是一種出色的能力。
不管伊琳對協御神庭的誕生是何種想法。
她的能力絕對得到了歷史的認可。
她確實改變了這個時代。
在不考慮對錯的前提下。
總之,協御神庭的誕生,將散亂的沃爾斯塔諸地進行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絕對集權”。
這個中樞誕生的目的極其明確,方向極其清晰,因此行動力與執行力全都高得可怕。
他們很快就得到了對付殭屍的方法。
將肆虐的殭屍大軍進行了最大程度的遏制。
同時開始割地,將能夠收攏到手裡的地盤全都收攏到了自己的手裡。
成堆的實權領主脫離了沃爾斯塔王都的掌控,轉身投入到了協御神庭的統御。
幾乎是在朝夕之間。
海格力斯就變成了實際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他能指揮的動的地方,此刻少得可憐。
現在,就算他想要繼續待在棋盤上,伺機而動,坐高身價投降,也沒有了那個機會。
海格力斯自然無法接受這種結果。
他雖然沒了各地的治權,但,他還有騎士軍!
“拓麻的,給你們臉了!甚麼協御神庭!那都是我的地!我的!整個沃爾斯塔,都是我的私產!這群混賬東西!”
在王都的宮殿裡,海格力斯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緊接著便指揮軍隊,對協御神庭展開了反擊。
他接受不了這種形式的失敗。
一時之間,整個沃爾斯塔都被拖進了三方混戰的泥潭裡。
這邊的巨大動靜與變故,自然沒有瞞過東邊的諾斯巴羅。
事實上,從伊琳東征,打碎了維斯托尼亞後。
訊息就已經傳到了維多利亞的手中。
距離她登基為王,至今已經過去了六年。
六年以來,她的執政手腕越發老辣和冷酷。
有法拉留下來的底子和執政思維,維多利亞在短短六年的時間裡,將手中的地盤徹底鞏固住了。
她大力發展經濟,改革民生,收攏權柄,推行騎士改革,組建軍隊,籌算財政,在法拉離開之後,依舊憑自己的能力在雷爾沃站穩了腳跟,成為了諾斯巴羅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實權國王——話說了能算,手握忠誠度不低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