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達到法拉八成的水準,維多利亞感覺自己還要再學兩三年才行。
但……她感覺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已經勉強足夠了。
沒有必要那麼著急的更進一步。
她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在實戰中慢慢積累經驗與能力。
但,法拉似乎沒有那個耐心。
“我給你找個老師吧。”法拉自顧自地扔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找個老師……”維多利亞搖搖頭,“我是一國的君主,怎麼可以找老師?有誰可以做我的老師?”
“比你現在能力強的人有很多。”
“我指的不是能力,我指的是身份……”
“面子沒有裡子重要,反正現在諾斯巴羅這樣,也就雷爾沃的人還將你當君主了。”
“……就是因為現在局勢不夠穩定,所以我才不能讓別人感覺到‘這個國王很遜’啊。”維多利亞眼巴巴地看著法拉,試圖讓他放棄這個打算,“我還得當好幾年的國王呢,現在就把面子給扔了,以後想填起來都不知道往哪裡填。”
現在她可以勉強撐著王爵的威儀。
就算所有人都不當回事也沒關係。
以後能力起來了,自然可以讓虛的變成實的。
但如果現在就把這份威儀給扔掉了……
以後就算她再怎麼找補,這都是王室臉上的一個黑點。
在這個時代的平民眼裡,國王就該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而不是需要學習的。
王者,高高在上,如果也需要學習的話,那和普通人有甚麼區別?
當然,現在的坎坎加爾已經將這一點摔碎了……
但那是別人,不是維多利亞。
現在維多利亞戴上了王冠,那就得將王冠給撐起來。
聽見她的話之後,法拉思索了一下,很快就又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那我來教你。”
維多利亞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反問道:“可以嗎?愛卿,你最近不是非常繁忙嗎?”
她不知道法拉在忙甚麼。
但她能夠感覺到,法拉的重心壓根就不在王室的身上。
“教你的時間還是可以擠出來的,而且,該談的事情也都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整頓一下王室行政系統,搭個框架出來……”
法拉一邊說,一邊面露思索。
之所以給出那個方案,他當然有自己的考量。
王室現在用的人全是他找的。
等行政的框架搭起來之後,整個框架也都是他搭建的。
組建這個框架的人選……也是可以多加利用一番的。
用來穩定諾斯巴羅大體上的局勢。
比如,從各地選出各方利益代表人來當王室的大臣甚麼的……
這樣就可以保證,諾斯巴羅短時間內不會徹底垮得一乾二淨。
但又不會一直保持著穩定。
總之,要的就是那種,能活著,但活得並不好的效果。
半死不活的諾斯巴羅,對法拉來說就是最好的諾斯巴羅。
“如果愛卿你不介意的話,我自然是很高興的。”維多利亞聞言回道。
雖然她其實並不高興。
因為法拉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如果想要快速達成,那就得增加工作與學習的時間。
之前她還可以偷個懶。
但現在換到了法拉的眼皮子底下……
光是想想就感覺折磨。
“前路無光啊……”維多利亞在心裡默默唸叨著。
心情是灰白色的。
表情是微笑的。
態度是誠懇的。
“那就這樣決定了。”法拉道。
……
六月的時候,伊琳帶著一萬殘羽護衛隊一路急行,踏上了返程之路。
八月,她就帶著軍隊回到了藍羽翼王國的王都,瑟蘭迪爾。
速度可以說是相當快了。
她本欲以最快的速度將這邊的亂子鎮壓,肅清寰宇。
然後再迅速回到東面的戰場去。
雖然她對東面的局勢非常看好,認為不會再出現甚麼狀況。
但經過此前在法蘭城的一戰之後,伊琳不敢這麼託大了。
雖然她留下來的佈置,壓根就算不上是“託大”,已經是相當的謹慎。
但不管再怎麼謹慎,顯然還是沒有她本人在那裡穩妥。
只是,瑟蘭迪爾這邊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伊琳的預期。
當她踏入城內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古怪的氣氛。
斯塔文說王都有變,讓她速歸。
但這王都的樣子……哪哪都沒有亂象。
雖然氣氛怪異了一些。
但至少沒有看見甚麼叛軍。
因此情況應該沒有那麼糟糕才是。
……伊琳在見到自己的父親之前,都還是這麼想的。
許久不見,當她再次看見自己父親的時候,便發現斯塔文的頭上多了許多的白髮。
彷彿兩年裡走了十年的路一樣。
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父王,我回來了。”伊琳行了一禮。
身上的金色戰甲都還沒有卸下去。
“回來了就好……”斯塔文屏退左右,對伊琳道,“伊琳,你知道王都發生了甚麼嗎?”
“不知道。這一路我都在急行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王都城下,還沒有來得及去打聽情況。”伊琳回道。
不是她不想,而是沒空。
另外,藍羽翼王國國內的武力水平怎麼樣,伊琳很清楚。
就算不做甚麼情報蒐集,她也不覺得某些有可能叛亂的傢伙,能夠玩出甚麼讓自己眼前一亮的花活。
他們要是真能玩的出來,伊琳高低得高看他們一眼。
聽見伊琳的回覆,斯塔文沉默了一會,而後,便將此前發生過的事情如實地陳述了一遍。
伊琳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眼下這種。
她猜測過很多個有可能會造反的人。
但萬萬沒有想到,意圖謀反,發動兵諫的人,居然是她老媽。
雖然,準確來說,是她老媽的孃家人。
人家也是一方大族。
糾集起一堆不滿的大族之後,的確是有著造反能力的。
——當然,前提依舊是伊琳手裡的一萬精銳不在。
給了伊琳一點消化的時間後,斯塔文問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您問我嗎?”伊琳皺了皺眉。
在此之前,她可從來都不會去考慮甚麼政治上的事情。
這突然之間的一問,還真就給她問住了。
“……您又打算怎麼處理呢?”沉默了一會後,伊琳反問,“您應該知道,戰神的信仰和東面傳播過來的三大教信仰是完全相互衝突的吧?”
“我知道,但為王者,總有很多不得不做的決定需要做——”
“那您也知道,殘羽護衛隊全員都是戰神信仰。”
“……”
“雖然他們最終還是會聽我的命令,但,父王……這一次,你確實做得有一點不妥。您應該站在戰神教這邊的,這才是我們的立足根基。”
“但這不是信仰的問題,這是利益的問題。你知道弗洛森族背後代表著多麼龐大的力量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伊琳擺手打斷斯塔文的話,對他說,“我只知道,您現在一聲令下,殘羽護衛隊就可以為帕拉西古再次征戰。它依然是您手裡最鋒利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