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城外的一戰,從上午持續到了下午,從下午打到了晚上,直至第二日天明,戰場上已是屍橫遍野。
不少敵人在士氣徹底崩潰後,便打算逃跑。
但全都沒有跑多遠,就被血旗軍團的騎兵追上,攔截,而後死在了半道上。
此一戰,三聖護衛團再次全軍覆沒。
法拉率軍殲敵四萬餘。
並陣斬了敵軍主帥。
一戰定局!
此戰之後,整個桑多瓦爾伯爵領內的風向全都變了。
豐饒的新信徒們歡呼雀躍,為教皇的勝利而激動高興,同時在心裡也擁有了強硬的底氣。
豐饒神教自此開始徹底立足,在東米德地區,成為了與三大教並駕齊驅的大教會。
——因為教皇拿下了聖戰的勝利!
這場勝利,為豐饒神教鍍上了一層“正統”的金。
不論三大教的信徒如何詆譭,如何抵制,全都在此戰之後,再無絲毫意義!
因為你們輸了!
輸了,就代表你們的神不頂用!
根本不是豐饒之神的對手!
既然如此,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再有三大教的信徒在豐饒信徒面前bb,豐饒信徒大可直接進行物理意義上的還擊。
而對方,甚至都不敢抵抗。
因為沒有那個底氣!
底氣,是建立在偉大的勝利之上的!
第二次聖血之戰後,三大教徹底失去了立足的根基。
至少,在東米德這片地區的立足根基,算是跟著那四萬三聖護衛團一起,被徹底葬送了。
……
戰後,法拉沒有急著撤軍,而是在桑多城外暫時駐紮了下來。
並派人,將整個桑多城給圍了。
之前兵力不多,他還做不出這種事。
但現在,法拉直接將那三萬編外的僱傭軍,全部編入了血旗軍團。
並再次進行了調整,成為了四個步兵軍。
而騎兵部隊,則重新整合,論功行賞,改成了三個騎兵軍。
全部都是輕甲騎兵,缺口由法拉在戰鬥時親率的重騎進行了填充,以確保整體編制的完整。
一個軍的最高指揮官,便是“將軍”。
為了提高該職位的地位,法拉開出了最高階別的待遇,並同時授予了加戈領子爵的殊榮。
賞罰分明的同時,再次提振了一波全軍士氣。
重新完成整編之後的血旗軍團,全軍上下近六萬人。
足以將整個桑多城都圍得水洩不通了。
而此時的桑多城內。
桑多瓦爾伯爵一臉僵硬地坐在伯爵府中,整個人都像是燃燒掉了的蠟燭。
巨大的壓力落在了他的心臟上。
三聖護衛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全殲。
能與外界連通的路線,也全都被法拉的血旗軍團徹底切斷。
此刻的桑多城,就是一座徹徹底底的孤城。
如果沒有外部援軍介入,城內的人會被徹底困死在裡面。
“城內的糧食還能夠吃多久?”桑多瓦爾看著走進來的家臣詢問道。
“老爺,我沒有辦法確定準確的情況,只能大致估算。”
“為甚麼不能確定準確情況?!這點事你都做不好嗎!?”桑多瓦爾就像一個一碰就著的火藥桶一樣大吼道。
“老爺。”家臣沉默了一會,最終選擇如實說道:“子爵大人們拒絕透露任何有關糧食儲備的情況。”
“他們憑甚麼!”
“沒有您的命令,我不敢輕舉妄動。”
“給我查——查清楚一點,然後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桑多瓦爾咬著牙道。
“是。可是,如果大人們依舊不願意呢?”
“我給你調動一百護衛的許可權,不願意就給老子去死!”
“是。”
得到了清晰的命令後,家臣退了下去。
桑多瓦爾深深地吸了口氣,靠在椅子上。
生完氣後,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沒法對之後的事情進行設想。
也不敢設想。
他很擔心,如果法拉不顧一切代價,用那五萬多的血旗軍團砸桑多城。
他究竟能不能守得住?
……能守住才見了鬼!
桑多瓦爾剛設想一下,心底深處就得出了結論。
他拿甚麼守?!
五萬多人!
哪怕是用人命來堆,都能破城了!
更何況,以血旗軍團在此前那一戰中的表現來看。
這些人根本就不怕死!
恐怕就演算法拉直接下令,讓他們拿命給自己鋪平道路。
那些瘋子也會毫不猶豫直接去做。
現在的桑多瓦爾,對此根本沒有絲毫懷疑。
……
法拉的圍城之舉,讓桑多城內上下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儘管這兩天天氣不錯。
他們的頭頂也還是如同籠罩了一層隨時會壓下來的烏雲。
城內並不平靜。
桑多瓦爾和城內的貴族與上層人士全都鬧掰了,他命人帶著護衛,強行清查了城內的糧食。
最後一算,家臣給了他一個清楚的結果。
“如果將城內的糧食全部平分到每個人手裡的話,足夠全城人吃兩個月。”家臣說。
“平分?”
“是的,伯爵大人,平分。”
“……”桑多瓦爾沉默了。
只是查個糧食,都跟要了那些人的命一樣。
要是他現在來一句,要把這些人的糧食全都拉出來均分了。
恐怕不等法拉攻城,城內就自我解體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城內的守衛力量全都在桑多瓦爾自己手裡。
沒有他的命令,一座城門都打不開。
但這樣僵持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他的這一舉動,已經讓某些人的心懸了起來。
桑多瓦爾不是白痴,他很清楚,假如自己再隨便漏出一點要搶糧食的風聲。
城內的那些混賬玩意,肯定會搞事。
到時候又該怎麼處理呢?
全殺了?
但他不是法拉,不是那個野蠻人,他是伯爵啊。
隨便搶劫,還隨便殺人,貴族的名譽呢?
給狗吃了?
他這樣做,和野蠻人有甚麼區別?
這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嗎?
但是如果不這樣做。
桑多城又能撐多久?
“如果不管那些賤民的死活呢?”桑多瓦爾忽然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在死去一些人之後,桑多城可以撐四個月以上。”家臣默默地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後回道。
只不過真這樣做,不用等到四個月。
兩三個月,城內就會變成人間地獄。
餓急了眼刁民,可是甚麼都會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