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第一次聖血之戰不同。
第二次雙方的規模都提升了許多。
法拉依舊帶著自己的兩萬餘騎兵。
但是後面,還有跟著的三萬步兵。
他並沒有打算讓這些步兵來當主力。
主要還是讓他們跟在後面清掃戰場。
主力交戰,法拉用的自然依舊是騎兵。
總兵力,五萬。
而三聖護衛團,總兵力,七萬。
沒有訓練,沒有經受過戰場洗禮。
其中一部分是僱傭兵。
這次的三聖護衛團士兵成分,比上一次還要複雜。
而起主帥,名聲上比起布勒,也要遜色不少。
桑多瓦爾本來不想這麼快就讓這支軍隊去和法拉硬碰硬。
但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再不打,豐饒那如同瘟疫一樣的信仰,就要徹底傳開了。
他本人也受到了教會方面的巨大壓力。
因此也只能急匆匆出兵。
但吸取了上一次教訓,這次桑多瓦爾不打算將全部兵力一次性梭哈了。
而是對主帥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與法拉用主力正面決戰!先用小股兵力去試探他,進行小規模多次進攻,先遏制住法拉繼續西進的勢頭!”
主帥不敢駁逆桑多瓦爾的意思。
於是就照做了。
七月,法拉已經做好了再次正面對決的打算。
他以為對面也會一樣。
畢竟,根據訊息,這次又是“十萬大軍”。
有這麼一支龐大的軍隊捏在手裡,直接以勢壓人,以多勝少,這才是正常人的思路。
法拉自己都是這麼玩的。
——如無必要,別兵行險著。
但對面居然沒有。
而是不斷派出數千到一萬的先鋒部隊,來迎戰法拉。
法拉原以為,對面或許會有甚麼奇葩的戰術在等自己。
畢竟,兵不厭詐,雖然這個時代將領的戰術思維很古板。
但難保不會出現甚麼意外。
因此法拉每次動兵之前,都是先小心思考,而後大膽行動。
即便有被動技能加身也一樣。
在需要親自拼殺的冷兵器戰場上,對生死須有敬畏。
但試探了兩次之後,法拉發現對面似乎甚麼想法也沒有。
只是單純的,不敢增加賭注罷了。
僅僅兩次,法拉就窺見了對方主帥的意圖。
他當即嗤笑一聲。
而後大手一揮,不再猶豫,率領兩萬騎兵發起了衝鋒。
第三次碰面,全殲敵軍五千人。
第四次碰面交戰,全殲敵軍五千人。
第五次,全殲四千人。
第六次,全殲六千人。
三聖護衛團幾乎是一邊倒的不斷潰敗。
眨眼之間,便折損了兩萬人。
這六次戰鬥,不僅讓法拉“血獄伯”的威名越發盛極一時,同樣也擊垮了敵人計程車氣。
再次開戰,配合著【戰場主宰】的被動技。
敵人面對騎兵的衝鋒,幾乎不再有絲毫的抵抗意志。
一衝就垮,然後潰敗,接著被血旗軍團追著砍,全軍殞命戰場。
第七戰,三聖護衛團一次性搭進去了一萬兵力。
剩餘的四萬人一邊打一邊退,一路退到了桑多城下。
整整七場戰鬥,法拉連贏了五場。
而桑多瓦爾直到第七戰的時候才收到確切的訊息。
第七戰就是在他的暴怒之下,才一次性出動了一萬兵力。
結果卻沒有任何作用。
法拉的血旗軍團依舊來到了桑多城外。
本來應該作為桑多瓦爾屏障的男爵們一邊倒地全部投降了。
法拉沒有為難這邊的男爵,準其降。
在法拉允許投降後,本來還在搖擺不定的人立刻又來了一次一邊倒的表演。
瞬間,偌大的桑多城,變成了一座徹頭徹尾的孤城。
唯一的依仗,僅剩下那四萬毫無鬥志的三聖護衛團。
桑多瓦爾立於城頭,看著遠處的血旗軍團,雙眼佈滿了血絲。
教會和商人在見勢不對後,便撤離了桑多城。
第二次聖血之戰打到了七月末。
桑多瓦爾直接成了一個孤零零的孤家寡人。
他忍不住想起去年自己手持王旨回來時,那一路笑臉相迎,恭喜道賀的景象。
如今,僅僅過去了半年。
大勢便徹底顛倒了。
所有當初喜迎王旨的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桑多瓦爾發現,自己居然還是得親自指揮自己手中僅剩的軍隊。
來完成這場決定東米德最終局勢走向的終戰。
他唯一能夠依靠的,最終,還是隻有自己!
就和一路打到現在,身後已是千軍萬馬的法拉·加戈一樣。
此時此刻,桑多瓦爾心中沒有壯志豪情。
只餘下一抹說不清的悲涼和滿腔的怨懟,讓桑多瓦爾低頭怒喝:
“那群混蛋……說好了支援我!這就是你們的支援嗎!我的封臣,這就是你們的忠誠嗎!”
“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混蛋!”
“都應該下地獄!”
桑多瓦爾將所有的錯全都扔到了其他人身上。
但如果他去翻翻歷史的話,就會發現。
任何一場決定歷史走向的戰爭,都是需要其領頭人親自下場來打的。
從來都不會出現,人在主城坐,勝利天上來的好事。
當對面的主帥願意親自領兵,列陣在前,而你卻只敢躲在大後方等待訊息的時候。
戰爭的走向便已經分明瞭。
單論氣勢和作戰意志,雙方就壓根不在一個層面上。
這也是為甚麼,法拉身後的大軍就算頂著敵人的箭雨也要往前拼死衝刺的原因。
——主帥都在最前面!
你們還有甚麼怕死的理由?!
當然,非要客觀分析的話,軍餉和法拉的帶兵作風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但最清晰,最明顯的,便是上述這條。
與桑多瓦爾遙遙對望一眼後,法拉拉下了頭盔的面甲。
身後的五萬大軍,每個人都處於隨時準備向前發起衝鋒的緊繃感中。
只等一個訊號。
大軍中間,掛在旗杆上的玄一血旗被高高舉起。
法拉抓住韁繩,低喝一聲:“進攻吧!”
身下的戰馬邁開腿向前衝去。
在他有了動作後,身邊所有麾下幾乎全都在下一刻跟了上去。
重騎軍動了。
整個大軍便也跟著一起,如同離弦之箭一樣直接發起了全軍衝鋒。
沒有戰術,沒有軍陣,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黑色的血旗軍團如同一把利劍一樣,帶著駭人的聲勢嘶吼著向正前方的敵人發起了衝鋒。
待在城牆上的守軍看見這一幕後,即使距離遙遠,也還是被震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們無法理解,敵人那肉眼可見計程車氣和高昂的戰意,究竟從何而來。
這一戰,法拉沒打算攻城,因此守城軍也不會參戰。
他們只能遙遙望去,看著兩支軍隊毫無花哨地對碰到一起。
展開了一場沒有絲毫理性的肉搏戰。
負責指揮三聖護衛團的主帥已經徹底放棄了指揮。
在連戰連敗之後,他手底下的軍隊,此刻根本就毫無士氣與組織力。
這場戰鬥,已經沒法打了。
但主帥並沒有因此逃跑,而是戴上了頭盔,對身邊的近衛團下令道:“這是最後一次了,你們,跟隨我衝鋒吧!”
接著,他便帶領身邊的近衛團,加入了這場雙方參戰人數加在一起近十萬的盛大混戰中。
他很清楚,自己早就沒有了退路。
既然如此,那便命祭沙場。
擁抱每個為將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