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的兩萬部隊,五千去了梅爾城,五千去了西莫爾城,一萬去了東莫爾。”
“你們合兵先去清剿掉去梅爾城的那支五千人部隊,而後依次去西莫爾,東莫爾。”
“全部完成之後,再折返回來休整。”
“明白了嗎?”
法拉對站在自己身前的六名師長說道。
“明白了!”
“去吧,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六支部隊再次出發了。
他們的任務很重。
很艱鉅。
但必須完成。
這一次,法拉也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
不僅如此,還將哈林頓率領的五百神魂禁衛給留了下來。
除了這五百重甲騎兵之外,在六支騎兵部隊中,分別還有著額外的五百重甲騎兵。
——當然,馬沒有鎧甲保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六個部隊,加在一起,花了三千副全套重鎧。
先不說這三千副重甲有多貴。
就單說打造這麼一套需要的時間——三個月。
法拉根本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更多的重騎兵。
能夠湊出來三千個,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他手裡的六個騎兵師全部都是人馬一身鎧甲的話,法拉壓根就不會玩這麼花裡胡哨的戰術。
直接衝就他媽完事了。
哪還費這麼大勁。
就算博內特在前面放一堆長矛手,也頂不住幾輪手弩齊射。
射完了就直接重騎突入,力大磚飛,了事。
不過現在的列裝,對法拉來說也算夠用了。
只是沒有到完全可以把腦子給扔了的程度而已。
但——卻也能夠讓他自己,抽身在外了。
……
六支騎兵師在離開了梅卡城之後,行軍不到一天,就追上了正在沿途劫掠的五千敵軍。
他們沒有補給,只能沿途把村莊和男爵領都給嚯嚯了一遍,在搶到了足夠多的補給之後,再繼續慢悠悠地趕路。
——這哪裡像是打仗?
但這也只是常態而已。
加戈領西面四城範圍內的男爵領全都因為法拉放出來的這三支部隊,被一通亂揍,倒黴一點的,當場就連人帶家產被一併揚了。
幸運一點的,姑且躲過了一劫。
至於平民,平民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手裡那點餘糧被這些兵匪一通搶,算是倒了血黴。
就和,梅卡城內的平民一樣。
和平的時候,他們頂多只是過得不好。
戰爭時期,直接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幾乎沒有睜開眼睛看過這個世界的伊莎,跟著軍隊親眼看了一遍被兵匪劫掠過後的村莊。
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這與她的部落被擊潰之後,何其相似。
她原以為,人類也就對獸人那麼狠厲。
但她沒有想到,人類對人類更狠。
“明明是同族,為甚麼下手會這麼狠?”
“……不,即便是熊人,對同族似乎也一樣。”
“殺戮,掠奪,似乎不管是人類還是熊人,都一樣。”
“還是說,這才是經常有的事情嗎……”
伊莎沉默地從被劫掠過的村莊中穿過。
看著眼前這副和加戈市宛如兩個極端的景象。
舊有的認知侷限,在這一場戰役中被徹底打碎了。
六個師的騎兵順利擊潰,並全殲了去往梅爾城的敵人。
將敵人劫掠的補給自己消化了一頓後,便再次動身,又追上了去往西莫爾城的敵人。
追擊,戰鬥,擊潰,圍剿。
相同的步驟被重複了n次。
但這卻也不是盡頭。
擊潰了這支敵軍後。
部隊休息了一晚,接著便急行軍,在次日晚上追上了那支數量最多的敵軍。
而後發動了一場熟練的夜襲。
毫無準備的敵人再次被一邊倒地擊潰。
時至第二日清晨,經過一整晚的殺戮後,遍地屍骸的景象第不知道幾次浮現在伊莎的眼中。
這次她甚至都沒有心情甩掉刀上的血。
敵人的血順著刀尖和鎧甲不斷滴落下去。
在地面留下一個小小的血窪。
“可以先休息了。”
一個人騎著馬來到伊莎身邊,對她說道。
“……知道了。”
伊莎回過神,回應了一聲。
只是在離開之前,她還是低頭看了一眼堆積起來的人類屍體。
“……簡直和在森林中的狩獵沒有區別。”伊莎在心中低喃著。
……
在主力重新回到梅卡城後,平沙戰役才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法拉以驚人的傷亡比,拿下了這場戰役的最終勝利。
他的軍隊在他的算計下,得到了充分的實戰洗禮。
而所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梅卡城內,以及西面四城三分之一地區被波及導致的大量無關人員的死亡與財產損失而已。
在敵人被徹底擊潰之後,西面四城底層貴族的頑固態度瞬間就軟化了。
法拉駐兵於梅卡城之時,順便遣人回後方,讓哈珀將早就準備好的糧食運了過來。
同時,正式削去了該地區內,所有男爵的固有封地。
地主手中的田地,也全都被法拉一併剝奪。
餘下其他方面的處理,與加戈領其餘城市等同。
自此之後,西面四城徹底併入了加戈領,不再有一丁點自主權。
時間在此時,也來到了1176年,二月。
平沙戰役的結果徹底在東米德地區傳開。
桑多瓦爾來勢洶洶的號稱的“十萬大軍”在平沙戰役中折戟沉沙。
徹底全軍覆沒。
東米德西部十七城聞此戰果,一片譁然。
教會,貴族,商人,更是心情跌到了谷底。
與之相反,訊息傳回加戈領,被《東聯公報》刊登之後,整個加戈領的居民都陷入了迷一樣的興奮與狂熱之中。
法拉的威望再一次以極其恐怖的效果,一路爬升到了又一個嶄新的頂點。
甚至就在他駐兵於梅卡城的時候,後方就已經傳出了大片聲音,請求法拉加冕了。
——本來,這東邊蠻夷小民根本就不知道甚麼國王。
心思也不會往那邊飄。
但自從桑多瓦爾拿著王旨而來,加上《東聯公報》用大白話科普過一遍之後。
“王”這個概念,才徹底被底層平民所知悉。
在此基礎上,法拉又一戰擊潰了“王”。
“既然如此,領主大人,應當加冕!!”
“領主大人應當封王!!”
“甚麼坎坎加爾國王,根本就不是領主大人的對手!”
“冕下才應該戴上那頂王冠!”
“……”
酒館裡,飯店裡,大街小巷中,到處都有人在興致沖沖地討論著這件事。
法拉這一戰的勝利帶回來的宣傳效果,可謂是肉眼可見。
但凡他有現在就封王的想法。
只需回頭,底下的人就會當即給他用黃金鑄造王冠,戴到他頭上去。
那麼,法拉有這個想法嗎?
他沒有。
至少,暫時沒有。
此刻的他,腦海中正在醞釀一場規模更大的戰役。
他……要趁著桑多瓦爾來不及組建第二支“十萬大軍”,先一步出手,再次西征!
戰爭,要麼不打。
一旦打了,就必須要打出十年和平。
而僅僅一場平沙戰役,是達不到這種程度的。
法拉需要一場更大的勝利,來徹底奠定這遠東地區的局勢。
他要讓桑多瓦爾,再也沒有能力,發動第二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