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內特手中的三萬大軍,在這突如其來的決戰之下徹底亂成了一團。
再加上他剛好在此之前就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導致整個軍隊前半截和後半截完全斷開了。
本來軍令的傳達就非常繁瑣。
調動完畢之後,大軍就如同一艘航行在海面上的大船一樣,再想掉頭,或者終止掉頭,就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還是那句話。
在這個時代,資訊的傳遞,是需要時間的。
而這一點,在軍事方面的影響尤為突出。
雖然,即便博內特沒有突然之間情緒上頭,搞一通騷操作,這一戰他的勝算也微乎其微。
法拉不可能靠賭敵人臨陣犯渾來進行戰術部署。
不過博內特搞的這一下,也確實讓這一戰結束的速度更快了。
他居於軍中,本來是有時間做最後抵抗的。
至少,他的前軍較為完備。
只要反應迅速,還是能夠稍微頂一頂法拉的重騎部隊衝擊。
雖然即便如此,也依舊是輸面大過八成——身穿重甲計程車兵打無甲,那就跟宰一隻雞一樣,甚至比宰一隻雞還要容易。
但畢竟還是有一點點機會的。
但博內特錯失了這一點點的機會。
全軍大亂之後,他在近衛隊的保護之下,打算趁亂逃離。
同時派人再次來到城下,高喊:“趕緊開城門啊!!!!”
但城牆上的法拉沒有理會。
旁邊的守城士兵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隊長,我們……”
“我們只聽西蒙斯將軍的命令。軍令下達之前,誰都不許輕舉妄動,明白了嗎?”法拉抽著雪茄,瞥了這名士兵一眼。
「判定……」
「判定成功……」
系統的提示文字在視線的邊緣一閃而過。
法拉直接無視了。
順帶一提,其實他做的很多事都會觸發系統判定。
而判定的依據,基本上都是對比自己和目標的屬性面板。
數字更大,成功的機率就會更高。
有時候也會觸發事件判定。
比如演講,鼓舞士氣等。
判定成功之後,效果就會更好。
這玩意其實應該多出現於文字遊戲裡面。
但法拉這是親身進行的現實遊戲。
所以系統的這個功能,存在感並不高。
現在基本上就是【地圖】這個核心功能的外掛。
“是……”
士兵默默低下頭,退了回去。
只覺得眼前這個新隊長身上的威勢莫名的駭人。
和之前的領隊完全不同。
一句話控制住了城牆上的守軍後,法拉一邊抽著雪茄,一邊欣賞著城外的這場決戰。
並默默地看到了最後。
緊閉的梅卡城城門,徹底斷掉了博內特的全部生路。
他根本就無處可退!
在大軍眼看著徹底崩掉了以後。
他和自己的近衛隊跑出去沒多遠,就被騎兵給追了上來。
箭矢從天而降,慢條斯理地將他這點人給射成了刺蝟。
身邊的近衛士兵一個個倒下。
軍中的高階將領也在亂戰中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中。
他們全都成為了這場戰爭的塵埃。
博內特作為元帥,此後若是加戈領編寫史書,應該會帶一筆。
但其他人,連提及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就彷彿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西蒙斯——!!!!”
在身邊的近衛隊全部折損後,博內特看著天空中落下來的箭矢,用淒厲的聲音嘶吼著那個名字。
直到最後一刻,他的心中都滿是怨憤。
恨不得仰天長喊,西蒙斯誤我!!!
在博內特被箭矢射倒之後,一個騎兵來到重傷的博內特身邊。
分辨了一下他身上的裝束,確定這貨就是最高階的將領後,抽刀,砍下了博內特的腦袋。
至此,平沙戰役基本宣告結束。
除了被法拉用軍功誘惑,扔出去東進的兩萬名原屬西蒙斯的部隊之外,博內特攜帶過來的“十萬大軍”徹底灰飛煙滅。
他手上根本沒有十萬人,打完了,法拉才知道博內特手中兵力的虛實。
頂了天,也就七萬人。
雖然,憑這七萬人,也足夠他掃平東米德東部的任何一座城池了。
如果他遇到的不是法拉的話。
……
博內特兵敗身死以後,他怎麼都叫不開的城門,在敵人靠近之後,直接就開了。
守城計程車兵一臉懵圈地執行著法拉的命令。
根本就不敢違抗。
這些士兵啊,說的好聽點,是民兵。
說的直接點,就是奴隸兵。
就別說甚麼制度啊,這的那的,或者指揮系統啥的了。
這種古老的軍隊制度,基本上哪哪都是缺口。
如若不然,法拉也不可能玩這麼騷的操作。
而且,還順利得一批。
神魂禁衛入城後,法拉第一時間就順手把被自己留在城內守城的西蒙斯的人給砍了。
至於西蒙斯本人。
他這幾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個人都心驚膽戰,惴惴不安。
有種頭雖然還在脖子上,但只是種錯覺的感覺。
就在這種煎熬裡,法拉結束了他的煎熬。
“你不是說會放了我嗎?我都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我只說會考慮,可沒說要放了你。現在我不就考慮完了麼——你去陪陪你的好元帥吧。”
“你——”
西蒙斯怒目圓睜,被斬於市。
他的頭也被法拉暫時儲存了下來,和博內特的頭一起。
有時候,命運確實弄人。
等戰役結束後,這倆人的頭被法拉一起送到了桑多瓦爾的手中。
在收到戰敗的訊息和自己親自任命的元帥的人頭後,桑多瓦爾提前開香檳的心情隨著跌落到地上的酒杯一起,碎了一地。
桑多城內熱鬧的氣氛都驟然一冷。
這座城,姑且算是桑多瓦爾伯爵領內最繁華的城池。
也是桑多瓦爾本人的主城。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這座城一直都是東米德地區最富庶的地方。
據說在貴族與富人居住的區域,日日夜夜歌舞不歇。
平沙戰役開始的時候,正好是一年的末尾——所有娛樂場所生意最好,氣氛最熱的時間段。
戰報傳回後,蔓延到年後的熱鬧氣氛瞬間戛然而止。
與年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股詭異感,就連住在城內的平民都能夠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