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著豬皮滑板一路在雪層上方滑行,速度很快。
徐峰的身後拉著一條長長的雪坡弧線,正是被徐峰三人殺了的青皮子們。
用繩子把它們串在一起,輕鬆滑行。
一個小時後——
三人踩著豬皮滑板從山中出來,到了屯裡後便把豬皮滑板收起來。
屯裡路上的積雪很少,步行更方便,滑豬皮滑板反而更加困難。
一路步行往家中走去。
馬上要到家門口時,修然前方的一輛汽車吸引到了徐峰的注意。
這……怎麼這麼像?
難道……本樂大爺又來了?
接著,在徐峰的目光下,兩道身影從那輛小汽車上下來。
來人正是本樂大爺,本樂大爺旁邊那位小孩子,徐峰倒是有過幾面之緣。
前幾次去縣城軋鋼廠家屬院去找本樂大爺時,這個孩子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如果徐峰猜的沒錯,她應該是趙本樂的外孫女。
……
“冷不冷啊?”
趙本樂下車後跺了跺腳,搓搓手摸了一下陳小沫的小臉蛋。
開三四個小時的車,終於到了徐峰家門口。
“不冷,不冷!”
陳小沫往徐家門裡瞅了一眼,心情有點低落:“姥爺,‘言默’就住在這裡嘛?”
在陳小沫的世界觀裡,她以為‘言默’這種級別的文豪至少會住在城裡。
怎麼會住在坑坑窪窪的鄉下?
“對啊,他就住在這裡。”
趙本樂笑著抱起陳小沫,託著她往裡走去。“走,我帶你去找他!”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喊聲。
“本樂大爺?”
轉身望去,只見徐峰扛著揹簍和獵槍,手上還拽著七八隻串起的青皮子,頭上戴的狗耳帽還沾了不少的鮮血。
打量著他這副模樣,再瞅瞅他拿著的青皮子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徐峰,你又進山了?”
“嗯呢,閒著沒事,帶我爹和二叔進山下夾子去了,這些青皮子們都是路上打的。”
徐成仁指著院內,樂呵一笑:
“趙叔,外面冷,你們進去嘮。”
“行!”
幾人往院內走去,陳小沫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徐峰手上拎著的青皮子,很是驚歎。
把狼殺了?
他是獵戶嘛?
好厲害啊!
可惜,他不是‘言默’。
進到院內,徐峰把青皮子們堆放在牆角,拎起一隻青皮子,用侵刀隨便剁吧幾下,把狼肉扔向了狗窩。
三狗一猞猁從窩裡出來,吭哧吭哧吃著新鮮的狼肉。
瞅見這一幕,趙本樂捂著陳小沫的雙眼,陳小沫用手扒拉了兩下,拉開姥爺的手掌,睜大眼瞧著這一幕。
“姥爺,那個也是狗嘛?”
順著陳小沫的手指望去,對方指著的是‘黃金’,也就是成年期的猞猁。
徐峰笑著說:“那可不是狗,那叫老虎崽子,也就是我們經常叫的猞猁。”
“想不想摸摸它?”
陳小沫眼神瞅了一眼猞猁,點點頭:“怎麼摸啊?”
狗,她不好奇。
猞猁,她很好奇。
她現在剛五歲,還未到上學的年紀,但也從姥爺的口中聽說過關於獵戶的事情,畢竟姥爺趙本樂也喜歡進山打獵。
“本樂大爺,我抱著她吧。”
“行。”
抱住陳小沫,徐峰漫步走到‘黃金’跟前,拿住陳小沫的手掌,輕輕落在猞猁的腦袋上。
感受到光滑細膩的毛髮,陳小沫竟然抓了兩下,感受到疼痛的猞猁弓起身子,瞬間呲牙。
“黃金!”
一聲低吼。
猞猁瞬間老實,低頭吃著狼肉。
陳小沫則是滿心歡喜揉著猞猁的腦袋,毛髮。
“好了,摸夠了吧。”
趙本樂走到一旁,從徐峰懷中接過陳小沫。
三人進到屋內,徐峰開門見山,直接問:“本樂大爺,今天你來有甚麼事嘛?”
“有事,也不是啥大事。”
“這小妮子非得讓我帶著她來找你。”
“額?!”
徐峰有點懵,甚麼意思?
“她現在是‘言默’的忠實粉絲!”
聞言,徐峰哈哈一笑,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怪不得呢,他還以為有甚麼重要的事找他呢。
“本樂大爺,您都知道了?”
“嗯,湊巧知道的,大年三十去新華書店,碰巧遇到了五仁那小子,他全吐露出來了。”
“你小子可以啊,啥時候寫的?”
“我都沒想到,你小子還有當文豪的潛力!”
話音至此,陳小沫瞪大眼,看著徐峰:“姥爺,他就是‘言默’啊?”
“嗯,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不像?”
陳小沫點點頭:“嗯,我……跟我想象中有點不像。”
這時,徐峰懷中的妲己突然露頭出來,把陳小沫嚇了一跳。
“啊——”
徐峰攔住妲己,拍拍陳小沫肩膀,“沒事,沒事。”
“它不咬人的。”
說完,徐峰還示意陳小沫摸了一下妲己的毛髮。
狐狸的毛髮雖沒紫貂和猞猁的毛髮好,但它的毛髮也差不到哪裡去。
摸了兩下妲己的毛髮,陳小沫驚魂未定的瞅著徐峰,“你……你真的是‘言默’?”
“如假包換!”
陳小沫小聲詢問:“那……你能告訴我《活著》後續的劇情嘛?”
聞言,徐峰心中咯噔一下。
怎麼都要問《活著》的劇情。
後續劇情是悲劇,他怎麼說?
現在還沒過完年,年味還沒散呢。
說了,小姑娘八成會難受。
徐峰擠出一個苦笑的表情,“本樂大爺,《活著》的手稿全被人民文學報刊拿走了。”
“後續的劇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這個事,我恐怕是幫不了了。”
話音落下,陳小沫的眼珠嘀嗒嘀嗒落下,忍不住嚎啕大哭。
嗚嗚嗚——
徐峰:??
趙本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