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在包廂內吃完晚飯,坐在包廂內說說話,嘮嘮家常。
時間悄然離去,徐峰瞧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餐館大廳內的食客也早早離去,三位大娘,還有小李四人擦完桌子,洗完盤子,早早離去。
從包廂內出來的一家人,裹著厚厚的棉衣,迎著夜裡的落雪往租房地走去。
到了院內,西邊一間屋子是三位大娘居住的地方,三人擠在一個炕上。
另外四間房子,分別是母親,父親一間,大哥大嫂一間,二姐,四妹一間,剩下的一間房子是徐峰的。
準確來說,徐峰那間房子原本是廚房,做飯的灶臺和火炕連線著呢。
進到院內,踩著新雪,徐峰問:
“媽,這套院子你們住的還合適吧?要是不合適,等年後我在縣城再買一套院子。”
錢小娟瞪了徐峰一眼,“去去去,有點閒錢就亂花,自己留著娶媳婦用。”
“這套院子夠住了。”
“你那屋早就給你收拾好了。”
徐峰開啟北屋,望著火炕上鋪著的被子,咧嘴一笑,“媽,還是你好。”
作為一家之主的徐成仁輕咳兩聲,“行了,別嘮了,快歇著吧,都累一天了。”
一家人各回各屋,回屋休息。
燒好火炕,躺在炕上,蓋上被子,呼呼大睡。
隔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徐峰便聽到了老妹徐靜的喊聲。
“三哥,三哥,起床了,起床了!”
徐峰生無可戀的從炕上起來。
進了城,好不容易沒了雞鳴聲,現在又輪到老妹徐靜扯著嗓子喊了。
“老妹,別喊了,來了來了。”
穿上棉衣,軍大靴,戴上狗耳帽開啟門,冷風吹在臉上。
剛離開被窩三分鐘的徐峰又想被窩了。
“咋了?”
“三哥,大哥,二姐都去上班了。”
“咱們去餐館吧!”
徐峰拍了她兩下,“我不去了,你去吧。”
餐館一般是中午開門,早上備菜,現在過去幹啥?
乾瞪眼?
“我回去補補覺。”
這些天寫小說《活著》用腦過度。
徐峰打著哈哈往回走,這時王伍仁走了進來,瞅見徐峰這副困樣,打趣道:“徐峰兄弟,還沒睡飽呢?”
“嗨,還行吧,名單資料寫完了?”
王伍仁嗯呢一聲,將手上的紙張遞給徐峰,徐峰打量了幾眼,眉頭一皺。
“有點小困難,不過應該問題不大,我怕就怕那邊有人下黑手。”
“我倒是擔心你家老爺子,可千萬別被人敲悶棍了。”
紙張上寫著省城本地排行前十的酒廠,前五的酒廠,基本上背後都有領導,後面五個的酒廠,看不出來甚麼。
“放心吧,老爺子精著呢。”
“徐峰兄弟,你覺得怎麼做?”
王伍仁搓搓手,等待著徐峰的答案,他很好奇,徐峰會想出甚麼辦法。
省城本地前五的酒廠背後都有白道上的人,至於這些白道的人有沒有收錢,這個就有點難查了。
不過徐峰要這個名單也不是為了舉報對方,無非是對它們先有一個瞭解。
萬一對方真下黑手,將來查出來了,也可以去找本樂大爺幫忙。
當然了,對方不整么蛾子最好。
那麼他也不會麻煩趙本樂大爺。
“還能怎麼辦?等唄。
它們不下黑手更好,等過年之後,它們就知道咱們王糧酒的名氣有多大,生意有多好了。
要是敢露頭下黑手,找到證據,我交給本樂大爺,我相信本樂大爺很樂意幫他兒子搞一些政績。”
徐峰也不是傻子,昨天在路上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是跟本樂大爺關係好。
那也沒有好到這種層次,既然他說了那句話,那就證明,他心裡是想試一試,能不能用王糧酒引出來一些蛀蟲,好讓他兒子順著這個由頭查下去,將藏在後面的‘大老虎’挖出來。
挖一個就是一個政績,將來升職也快!
“行,那就聽徐峰兄弟的。”
“徐峰兄弟,你現在要幹嘛去?我送你吧?”
“回屯。”
“回屯?”王伍仁點點頭,“那也行,走,徐峰兄弟,我帶你回屯。”
“等會——”
這時,一道女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兩人交談時,無視了身後的徐靜。
徐靜撇撇嘴,“五仁哥,能不能先把我送到我家小館子。”
瞅見她撇嘴的小模樣,徐峰,王伍仁哈哈一笑。
“行行行,先送你。”
將徐靜送到小館子,徐峰與母親寒暄兩句,錢小娟一聽到徐峰又要回屯,連忙說。
“你這孩子怎麼又回屯?別人恨不得住城裡。
你這孩子真是的,天天想往屯裡去。
昨天剛來,今天就回去?
不多住幾天啊?”
拉著母親的手,徐峰笑著說,“媽,我在這地方住不慣,還是回家吧。
再說了,咱家也得有人啊,新蓋的房子,不住人多可惜,多浪費啊。
而且家裡準備了不少貓冬的肉,不能浪費了。”
十月中旬時,徐峰在山裡打的獵物便被做成了臘肉,燻肉儲存。
徐峰之所以想回家,說一千道一萬,他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和周莉“一二一”。
眼下老妹不在家了,他更加方便了。
如果周莉在城裡,徐峰肯定會屁顛屁顛的跑城裡。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五仁,你也注意安全。
等你把徐峰送回家了,返城後,記得來這邊吃口熱乎飯。
嬸子下廚給你做點。”
“行,行,謝謝錢嬸。”
啟動小汽車,緩緩駛出縣城,上午十一點,徐峰迴到了家中。
“五仁兄,這兩天辛苦你了。”
“嗨,一點也不辛苦。”
除了開車比較累,好像也沒啥費心費腦費心神的事了。
“你在縣城住著,麻煩幫忙盯著點郵局,要是有人找我,記得帶他們來找我。”
“明白,明白,有情況了,我一定開車過來告訴你。”
“那甚麼,徐峰兄弟我先回了。”
王伍仁凍得直跺腳,隨後駕駛著小汽車走了。
無事一身輕的徐峰,抱著柴火垛的小絆進到屋內,往火炕下一塞,劃開洋火扔到裡面。
柴火點燃,燒著火炕。
趁火炕還沒熱起來,徐峰用兩個大腿粗的棍子將門頂住。
回到房間,鑽進炕窩呼呼大睡。
此時,正是貓冬的季節。
甚麼叫貓冬,這就叫貓冬。
一天睡個十幾小時,一天只吃兩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