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英開啟門,瞧見來人是徐峰,王伍仁,露出笑容趕忙把兩人請了進來。
“來來來,喝茶喝茶。”
趙素英笑著泡好茶,問:“徐峰,你這次來,可不是為了看我的吧?”
徐峰尷尬一笑,對方朝著北屋喊了一聲,“爹,徐峰來了。”
北屋的趙本樂還在屋內輔導外孫女的作業,聽到女兒的喊聲趕忙出來。
“喲,徐峰來了啊。”
趙本樂笑著打趣兩聲,“你小子咋有空來找我了?”
“這不是想本樂大爺了嘛,過來看看您。”
人情往來,說的便是走動,不能用到對方時才走動,要經常走動,這樣別人才會記住。
將來有情況請對方幫忙時,不至於碰一鼻子灰。
趙素英切好水果盤,放在桌上,搭話。
“嗨,我爹這些天還唸叨你呢,要不是路上有雪,不好下屯,他一個人就開著車下屯找你去了。”
徐峰笑了兩聲,說:“本樂大爺,您要是真想找我,不用您去,您打個電話,我來接你。”
“去去去,我還沒那麼老呢。”
“走,進去陪老頭子我下下棋。”
“嘮嘮嗑,說說話。”
“走走走。”
趙本樂拉著徐峰,王伍仁進了書房。
王伍仁心中澎湃,以往他哪有機會接觸到這等大人物。
三人進到書房下棋,嘮嗑。
閉口不談工作上的事,徐峰此行就是來看看本樂大爺,沒有其他的小心思。
下完棋,差不多五點了,徐峰起身準備離去,趙本樂叫停了徐峰。
“徐峰,最近沒做啥出格的事吧?”
“?”
這話讓徐峰怔了兩下。
“本樂大爺,沒做啥出格的事,怎麼了?”
趙本樂有意無意看了一眼王伍仁,接著看向徐峰說,“我聽說省城最近有一批酒賣的挺好,王糧酒廠生產的王糧酒,你小子搞的?”
甚麼都瞞不住趙本樂,徐峰點頭應下,“嗯呢,我給王家出的規劃。”
“本樂大爺,放心,我們絕對沒有賄賂上層的領導,能走到這一步,一是王糧酒的酒好,二是營銷效果。”
“行,行。”
“沒做啥出格的事就行,我就怕有人利用你,將來你要是被當做替死鬼推出去了,我想撈你都撈不到。”
明白本樂大爺心中的擔心,徐峰趕忙說,“本樂大爺,請您放心,我徐峰,還有王糧酒廠絕對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
“酒香也怕巷子深,我的營銷手段不過是幫助王糧酒廠快速打出圈,至於其他的事,我有底線,我明白。”
趙本樂嗯嗯一聲,點點頭:
“酒業的水比較深,省城酒廠身後的關係很亂,比你想象的更加錯綜複雜。”
“我說這些是給你提個醒,你沒出格就好,但我怕那些人針對你。”
“不過有我在,你也不會出甚麼事。”
趙本樂拍拍徐峰的肩膀,說:“放心去幹,只要不出格,有爪子敢伸過來,我就替你剁碎它們!”
徐峰,王伍仁告謝,隨後離去。
“爹,你真要幫徐峰?”
趙素英坐在一旁,給趙本樂削了一個蘋果。
趙本樂接過,吃了一口,搖搖頭,“不算幫,我想試一試,能不能利用徐峰能不能將省領導班子內的蛀蟲找出來。”
“當年這些事我沒做到,這次我想試試。”
趙素英皺眉:“釣魚執法?那徐峰知道會不會……”
“不會。”
趙本樂說:“他就算知道了,也無妨,畢竟幫他也是真的。”
“爹,你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沒辦法。”趙本樂嘆氣一聲,“趙碩還得往前動一動。”
“他怎麼動?”
“只能先把上面的拉下來,給他製造政績!”
爹還是這副樣子,老謀深算。
走一步看三步。
……
坐在車上,徐峰反覆回味著趙本樂大爺的話。
話的意思很明瞭。
先是問了徐峰有沒有為了推廣王糧酒依靠上層的領導,或者是賄賂他們。
如果徐峰做了出格的事,將來他出事了,趙本樂不會保他。
但如果徐峰是正經做生意,上層有人想搞徐峰,或者有爪子伸來了,趙本樂會為他擋住。
可徐峰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具體是甚麼不對勁,他也說不上話。
不過本樂大爺將話說這麼白了,八成王糧酒廠已經被人盯上了。
“五仁兄,晚上你回去把省城前十的酒廠列個清單寫給我,順便把它們身後的關係寫上。”
王伍仁嗯了一聲,趕忙說,“徐峰兄弟,那些人不會給咱們背後使絆子吧?”
“不幫就算了,還要使絆子?不給下面一點活路啊!”
徐峰笑了兩聲,反問:“如果縣城來了其他的酒廠,你們王家是甚麼反應?”
“幫助?還是打壓?”
王伍仁張張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徐峰兄弟,我明白了。”
是啊,如果有其他酒廠來長白縣,王糧酒廠也會打壓對方。
反之,他們進軍省城分一杯羹,對方怎麼會饒了他?
人,都是自私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徐峰也不例外。
別人要擋住王糧酒廠的發展,那他就要幫王糧酒廠渡過難關。
只有撐過去,站穩腳跟,才能見到彩虹。
晚上七點,徐峰抱著侄子徐有樂逗著他傻笑,“叫三叔,叫三叔!”
徐有樂吧唧吧唧嘴:“三……三……”
只會叫三,就是叫不出來那聲叔。
周秀秀一臉母愛的說道:“有樂,叫叔,叫叔。”
“哇嗚嗚嗚嗚——”
叔沒叫出來,反而先哭了。
這時,徐峰手一涼,往下瞅了一眼,“大嫂,給你給你。”
“咋了?”
“尿了!”
惹得包廂內的眾人鬨堂大笑。
徐峰洗完手回到包廂。
錢小娟已經將晚飯燒好了。
一桌子的菜,今天包廂內沒有外人。
只有他們一家人!
一家人坐在包廂內吃吃喝喝,嘮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