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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想吃

松木在灶內噼啪作響,火苗竄得老高,舔舐著炕洞的內壁,很快就將火炕烘得溫熱起來。東北的冬日,火炕是屋裡的魂,炕暖了,心也就安了,最適合沉下心來做些需要專注的事。

他在炕沿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從炕桌最底層的抽屜裡取出一沓泛黃的草稿紙,又將那支用了多年的英雄鋼筆灌滿墨水。筆桿被摩挲得光滑溫潤,帶著熟悉的質感,彷彿是陪伴他多年的老友。今天要繼續推進《活著》的創作,這部承載著太多情感與記憶的小說,此刻正透過他的筆觸,在八十年代的東北農家炕頭緩緩鋪展。

一上午的時間,徐峰徹底沉浸在寫作中。啊呸,準確來說,是沉浸在對《活著》的回憶與重構裡。他沒有逐字逐句的記憶,只能先在腦海中勾勒出福貴人生的關鍵節點:父母離世的悲痛、妻兒離散的絕望、與老牛相伴的孤寂,那些深入骨髓的苦難與堅韌,如同電影畫面般在眼前流轉。而後,他再用自己質樸直白的文字,將這些畫面轉化為紙上的故事,讓福貴的形象在筆墨間逐漸鮮活。

徐峰深知自己的文筆算不上出彩,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複雜的修辭,甚至帶著幾分鄉土的粗糲。但他篤信,《活著》之所以能跨越時空打動人心,讓人讀罷潸然淚下,核心不在於文字的雕琢,而在於故事本身的重量——那是對生命苦難最真實的描摹,是對“活著”這一命題最深刻的詮釋。這份直擊人心的故事核心,足以掩蓋文筆上的瑕疵,讓讀者共情。

屋內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只有鋼筆劃過稿紙的“沙沙”聲,與灶膛裡柴火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獨特的創作旋律。沒有周莉的輕聲細語,也沒有徐靜的嘰嘰喳喳,整個空間都屬於他與福貴的世界。他時而眉頭緊蹙,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未落,彷彿在為福貴即將遭遇的苦難揪心;時而又快速書寫,墨水在紙上暈開,將那些壓抑的情感傾瀉而出;偶爾遇到卡殼的地方,他便會抓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喝一口涼透的白開水,目光望向窗外皚皚的白雪,思緒在故事與現實間穿梭。

一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窗外的陽光從東邊的窗欞移到了南邊,透過糊著窗紙的木窗,在稿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徐峰放下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肩胛骨發出輕微的脆響,久坐的腰背也傳來陣陣酸脹。他低頭數了數,厚厚的一沓草稿紙已經寫滿了二十多張,字跡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被劃掉重寫,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那是他與故事較勁的證明。按照這個進度,再全力以赴兩天,《活著》就能完稿了,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放下紙筆,徐峰才發現手心已經沁出了薄汗,他在藍布棉襖上擦了擦,順勢摸了摸趴在被窩旁的妲己。妲己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靈動,是徐峰最疼愛的獸寵。自從這些日子不再進山狩獵,要說過得最愜意的,當屬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蜷縮在溫暖的炕頭,把自己養得毛色發亮,體態也豐腴了不少。其他幾隻獸寵——大黃狗、灰鷹,還有那隻通人性的野豬,偶爾還會扒著院門,望著山林的方向低聲嗚咽,顯然還惦記著山裡狩獵的日子,唯有妲己,早已徹底適應了這種安逸閒適的生活,被徐峰摸了摸腦袋,也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蹭了蹭他的手心,便又閉上眼繼續打盹。

徐峰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推門走出房間。屋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踩著院子裡的積雪,拐了個彎走進老妹徐靜的屋內。剛推開虛掩的房門,準備喊她去做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停下了腳步——徐靜和周莉正坐在火炕上,圍著一張小小的象棋棋盤殺得難解難分(至少在徐靜看來是這樣)。

“觀棋不語真君子”,徐峰心裡默唸著這句老話,便識趣地閉上了嘴,輕手輕腳地走到炕邊,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地觀摩起來。徐靜皺著小小的眉頭,眼睛緊緊盯著棋盤,小臉蛋繃得緊緊的,手指還在炕桌上無意識地輕點,似乎在冥思苦想下一步該怎麼走。她的棋子擺放得毫無章法,顯然是剛接觸象棋沒多久,全憑著一股蠻勁在往前衝。

周莉聽到腳步聲,抬頭瞧了一眼徐峰,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很快又轉回棋盤上,生怕打擾了徐靜的思緒。她的棋藝算不上高明,但對付剛入門的徐靜,還是綽綽有餘的。

“寫好了?”等徐靜猶豫著走了一步棋,周莉才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沒,寫了二十多張,距離結尾,還得兩天。”徐峰如實回答,目光落在棋盤上,看著兩人的棋局走勢,心裡已經猜到了結局。

話剛說完,老妹徐靜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最前面的小卒子,往前拱了一格,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彷彿走了一步扭轉乾坤的妙棋。

周莉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強忍著笑意,拿起自己的炮,輕輕挪動了一個位置,穩穩地落在棋盤上,聲音清脆地說:“將軍!”

“啊啊啊!又將軍了!”徐靜瞬間垮了臉,耷拉著腦袋,一臉沮喪,雙手還不甘心地在棋盤上扒拉了兩下,“怎麼又被將軍了啊?我還沒來得及發揮呢!”

周莉忍著笑意,不緊不慢地拿起另一個炮,再次挪動落下,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我再將軍!”

雙炮將軍,棋盤上的局勢瞬間變成了死局。徐靜的將被牢牢困在九宮格里,無論怎麼挪動,都逃不開被吃掉的命運。她徹底洩了氣,噘著嘴看向徐峰,委屈巴巴地說:“哥,三嫂欺負我,都不讓讓我,我都連輸她十幾局了!”

徐靜確實是剛接觸象棋,手法生疏,技巧更是無從談起,自然比不過經常和父親周炮下棋的周莉。其實周莉在和她對弈的時候,已經刻意放了很多水,故意走了不少緩棋,甚至好幾次主動放棄了能快速取勝的機會,可架不住徐靜實在太“菜”,每次都能精準地掉進她設的陷阱裡,讓她想讓都沒法讓。

徐峰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說:“你個小妮子,還學會告狀了啊?三嫂欺負你咋了?你這麼小,讓讓你三嫂也不行啊?”

周莉聞言,再也忍不住,捂嘴掩笑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甜蜜,像是吃了蜜一樣開心。徐峰這番明顯護著她的話,讓她心裡暖洋洋的,連日來的辛苦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徐靜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困惑:??

我?十一歲?讓讓她?

這話怎麼聽得這麼彆扭啊?

以往在家裡,母親錢小娟總是會說“你是哥哥,妹妹年紀小,讓讓她”,可現在怎麼反過來了?讓年紀小的讓著年紀大的?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哥,你……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徐靜氣鼓鼓地說道,小臉蛋憋得通紅,像個熟透的蘋果。

“我甚麼我?”徐峰笑著,伸手揉了揉周莉的頭髮,還趁勢在她光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寵溺地說,“自己媳婦,肯定要護著!”

周莉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小臉通紅,羞澀地低下頭,順勢伸手摟住了徐峰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裡甜絲絲的。

徐靜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假裝生氣地說:“有了媳婦忘了妹!三嫂,不玩了不玩了,再玩我就要被你虐哭了!”

“我要去看書。”她轉頭看向徐峰,眼睛亮晶晶地問,“哥,你寫的稿子吶?我想看看你寫的《活著》後續是啥樣的,福貴後來怎麼樣了?”

“看啥看,先去燒鍋做飯去。”徐峰伸手彈了一下徐靜的小腦袋瓜,力道很輕,帶著兄長的寵溺,“做好中午飯,填飽了肚子,再讓你看。”

“行!”徐靜一聽有得看,立刻把剛才的委屈拋到了九霄雲外,麻利地從炕上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去做飯,哥,你倆下象棋吧,我做完飯再來找你們。”

徐靜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房間,屋裡只剩下徐峰和周莉兩人。徐峰褪下鞋,重新坐在炕上,看著桌上的象棋棋盤,對著周莉發出邀請:“來兩局?好久沒玩象棋了,手都有點生了,不知道能不能下得過你。”

“不玩不玩。”周莉伸了個懶腰,身體舒展開來,勾勒出優美的曲線。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碎花棉襖,寬鬆的衣料也掩蓋不住飽滿的輪廓,尤其是胸前那片柔軟,幾乎要湊到徐峰臉上。徐峰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周莉敏銳地捕捉到他臉上的變化,自然知道他腦袋裡在想些甚麼,臉頰微紅,輕輕瞪了他一眼,暗啐了一口,嗔怪道:“還看?沒看夠啊?”

“看不夠。”徐峰嘿嘿一笑,眼神直白又熾熱,“只要是你,我怎麼看都看不夠。”

瞧著徐峰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周莉的小臉更紅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輕輕推了推徐峰的肩膀,小聲問:“想幹啥?”

徐峰湊近了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曖昧:“我想吃。”

周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甚麼,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大白天的,說甚麼渾話吶,萬一被徐靜聽見了,多害臊啊?”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看,生怕徐靜突然折返回來,撞破這曖昧的氛圍。

“寫的手稿吶?我去瞅瞅。”周莉連忙轉移話題,她早就好奇《活著》的後續劇情了。之前偶然看到過一點開頭,福貴的人生遭遇就讓她揪心不已,一直想接著往下看,想知道這個命運多舛的男人,最終能否迎來一絲曙光。

她說著,剛穿上鞋,正要往外走,一雙有力的大手從後面伸了過來,緊緊摟住了她的細腰。徐峰的手臂結實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將她拽回了炕上。徐峰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陽光的味道,讓她瞬間有些失神。

周莉猝不及防,倒在徐峰懷裡,她抬起頭,望著徐峰眼中那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心裡又羞又慌,雙手下意識地環在胸前,小聲問道:“你要幹啥?別沒個正經,徐靜還在外面做飯呢,萬一進來了多不好。”

徐峰低下頭,湊到周莉的耳旁,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邊,讓她的耳根瞬間發燙,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紅。他輕聲說:“老妹徐靜又要看稿子,又要做飯,忙前忙後的,多辛苦。你怎麼能不勞而獲吶?不得付出點甚麼?”

周莉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峰有力的心跳,還有他話語裡濃濃的曖昧。她心裡又羞又甜,掙扎了一下,卻沒有真的推開他,只是小聲嘀咕著,聲音細若蚊蚋:“那……那你想幹啥?”

“我還是那句話。”徐峰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想吃。”

“你……”周莉猶豫了一下,偷偷往外瞧了兩眼,外面傳來徐靜切菜的“咚咚”聲,還有鐵鍋碰撞的聲響,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進來。她心裡的防線漸漸鬆動,最終還是妥協了,羞澀地將環在胸前的手拿開,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期待,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

徐峰見狀,嘿嘿一笑,心中的燥熱再也按捺不住。他輕輕扒開周莉的衣領,露出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低頭埋了下去。屋內的溫度彷彿瞬間升高,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火炕的暖意包裹著兩人,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這滿是柔情的角落。

周莉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頰滾燙,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了徐峰的脖子,感受著他的溫柔與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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