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殺不死我的,都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這句話對於很多人而言,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心靈雞湯。
但這卻是柳雅凡自那場悲劇過後,一直在用實際行動踐行的諾言。
老組長和朝夕相處的戰友們過世的第七天,柳雅凡迎著溫暖的陽光,走出了困住自己整整一週的屋子。
從此以後,柳雅凡執行任務時,再也不會躲在任何人身後。
她會像今天這樣,用自己的分身替戰友打掩護、保護他們,哪怕疼得死去活來,也絕不會有半分畏懼和退縮。
柳雅凡也說不準,自己如今的特殊癖好,究竟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但不可否認的是,每次執行完任務,看著身邊的戰友們安然無恙,她都會從心底裡感到踏實與開心。
於是在五年前,吞天巨蟒肆虐容城的那個清晨,柳雅凡主動向女帝請纓——她要立刻回國,前往容城。
不過她的請求,卻遭到了女帝的無情拒絕。
“四位總副局長在許墨的保護下,已經除掉了吞天巨蟒,所以你不用回國了。”
那個曾經無數次,笑著說出“許墨”這個名字的老組長,此刻又一次浮現在柳雅凡的腦海裡。
而許墨這個名字,從此也如同一道思想鋼印,牢牢地刻進了她的心底。
終生難忘。
“那個,我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許墨的聲音打斷了柳雅凡的回憶,她輕聲回答:
“可以,你問吧。”
“你和你口中的老組長……”
“就是戰友和朋友的關係。我說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也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把你當成他的替代品。”
柳雅凡今晚格外安靜,恬靜之中還帶著幾分釋然:
“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感動,更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怎麼認識你,又是怎麼喜歡上你的。”
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許墨既然已經識破了自己的偽裝,肯定會像以前那樣躲著自己,再怎麼裝下去也沒有意義。
所以這個故事,僅僅是柳雅凡向許墨做的最後道別。
借用水水跟高玥說過的一句話,誰還沒有辜負過幾段昂貴的時光。
至少她努力爭取過,即便如今一敗塗地,她也能高舉拳頭,坦然說出那句——
凡凡我啊,也無悔了!
柳雅凡最後那句話,讓許墨瞬間意識到了甚麼,開口問道:
“這算甚麼,道別嗎?”
“嗯,既然已經露餡了,再裝下去也沒甚麼意思……回去之後我就搬出去。”
柳雅凡釋然一笑。
許墨猜中了柳雅凡的心思,卻沒有半點“該死,我真是太他媽聰明瞭”的得意。
相反,他的內心五味雜陳。
老實說,柳雅凡除了有些特殊的癖好,對他和他身邊的女人們,一直都很不錯。
而且這幾個月來,柳雅凡一直住在他家裡,他早已習慣了生活裡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若是哪天回家,再也看不到柳雅凡的身影,他或許——還會有些不習慣?
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但是——
如果掉進坑裡的人壓根就不想爬出來,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你不用搬走。只要以後能一直保持正常,你想在我家住多久都可以。”
柳雅凡腳步一頓,眼神裡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在挽留我?!
帶著這份難以置信,柳雅凡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要是哪天不正常了呢?”
“我就當沒看見唄,反正家裡也沒幾個正常人。”
就連許墨自己大抵也是個神人,所以——早就習慣了。
柳雅凡一瞬不瞬地望著許墨。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許久,突然,柳雅凡毫無預兆地把臉湊了過去。
許墨見狀,條件反射抬起了手——
啪!
“???”
“???”
在洞口暗中觀察的眾女,看見柳雅凡想啵許墨,反倒被反手一巴掌扇得癱坐在地上,全都愣住了。
許墨也是等到柳雅凡捂著臉,一臉錯愕地抬頭望著他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太過激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你,只是下意識的自我防衛……”
說著,許墨伸手想去把柳雅凡扶起來。
可手剛伸到柳雅凡面前,就被她緊緊攥住了。
緊接著,凡凡說出了一句震撼所有人一萬年的話。
“做人要有始有終,你打了我左臉一巴掌,再打我右臉一巴掌,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凡凡身體是顫抖的,語氣是期待的,連小褲褲都是——
而許墨看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愧疚瞬間蕩然無存,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她一個字:
“滾!”
齁~
凡凡整個人都舒坦了,眼底甚至隱隱冒出了愛心。
他不僅打我,還罵我——
這說明他心裡有我!!!
“好噠!我這就滾!”
柳雅凡鬆開許墨的手,直接把身體團成一團,以一種極其圓潤的方式離開了。
我操!
你他媽還真滾啊。
許墨不忍直視地扶著額頭,忽然有點後悔剛才為甚麼不躲開,反而動手打了柳雅凡。
這一巴掌,算是徹底開啟了柳雅凡的變態封印。
不過許墨並不後悔挽留她。
畢竟他也不是甚麼專一的男人,有個身材、顏值都線上的女人,不求回報地對自己好。
即便她有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又有幾個男人頂得住?
反正許墨沒頂住。
儘管許墨對柳雅凡的感覺,目前還僅僅停留在好感,以及習慣了生活中有她的存在。
遠沒有到喜歡和愛的程度。
只是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就像半年前,許墨也萬萬沒有想到,僅僅過去半年,他就成了一個渾身插滿翅膀的大天使。
時間會解答世間所有的困惑,不如順其自然,把未來交給未來,他只需專注當下就好。
這樣想著,許墨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當他看見已經滾進山洞裡的凡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又凝固了。
果然。
他還是沒辦法接受,柳雅凡愛慕的特殊癖好。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