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默契地無視了柳雅凡，唯有不知她XP的大鳳凰，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為了救我出來，讓你受苦了。”
聞聲，柳雅凡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猛地清醒過來，想起灼羽火凰已經被救出來，立刻抬眼看向四周。
當瞧見許墨正用無語的眼神望著她時，柳雅凡心中暗爽的同時，忍不住在心裡大聲吶喊——
丸辣！！！
這幾個月為了扭轉自己在許墨心目中的形象，柳雅凡一直在他面前假扮正常人。
可剛才那句話一出口，她只覺得這幾個月的偽裝徹底白費了。
但其實，就算柳雅凡不說這句話，許墨也早知道她這幾個月一直在裝模作樣。
她還是從前那個變態，沒有一絲絲改變。
不過許墨並未因此再度討厭她，只是裝作沒聽見，低頭默默吃飯。
小墨墨又無視我了。
好心痛。
但也好爽啊！！！
柳雅凡心中又喜又悲，這時江媚芙終於將她扶了起來：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別亂動，讓我來餵你吃東西。”
“哦。”
柳雅凡應了一聲，乖乖接受芙芙的投餵，眼睛卻時不時若有所思地往許墨身上瞟。
吃完飯，許墨起身離開山洞，打算今天早點休息，好明天去辦女帝交代的事情。
知夏也是時隔多天，終於能再次給主人侍寢了。
遺憾的是，現在她只能以吞天小蛇的形態藏在許墨的手臂上，沒法像之前那樣抱著主人睡了。
許墨簡單洗漱了一下，躺進睡袋正準備睡覺時，柳雅凡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沒有門的小木屋外。
“許墨，我們能聊聊嗎？”
藉著月光，許墨看到柳雅凡臉上，難得露出了嚴肅的神態。
愣了半晌，他起身走了出去：
“你想跟我聊甚麼？”
“我們去附近散散步，邊走邊說怎麼樣？”
許墨想了想，點頭同意，兩人並肩朝遠離山洞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幾對賊溜溜的眸子從山洞裡探了出來——其中也包括大鳳凰的。
“唉，你們說柳雅凡是不是要跟許墨告白了啊？”
“小丁，你可能還不知道，小柳早就跟老許告過白了。”
“真的呀？那當時許墨是甚麼反應？！”
“老許十分感動……然後讓她滾。”
“那柳雅凡後來又是怎麼住進你們家裡的呢？”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嘰嘰喳喳——
其他女人在門口一邊吃瓜，一邊激烈討論，唯有女帝盤腿坐在篝火旁。
她看似在打坐修行，實則早已透過衛星鎖定了許墨和柳雅凡，唇角還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許墨和柳雅凡沉默地走出十幾米遠，柳雅凡才突然開口問道：
“許墨，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一開始是，現在不是了。”
許墨如實回答。
剛認識柳雅凡那會，他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變態+神經病。
任誰遇到初次見面不久，就要求自己抽她的女人，估計都會這麼想。
所以那段時間，許墨對柳雅凡的態度是能躲則躲。
實在躲不開——
就讓她滾！
但拋開柳雅凡變態的XP，經過近半年的相處，許墨髮現她也並非一無是處。
她的工作能力相當出色，對待下屬也很體恤。
如果她能改掉“愛慕”這個“缺點”，那許墨倒是能給她個“勁吶”的評價。
聽說許墨沒有再討厭自己，柳雅凡說不清是開心還是難過，或許——兩者都有？
“許墨，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柳雅凡眼神期盼地望著許墨，滿心希望他能徹底瞭解自己。
而許墨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回應道：
“反正我們也是在聊天，你說說看吧。”
柳雅凡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緩緩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
“你可能不知道，超自然研究所有四個小組，但只有第二小組被譽為精英小組。”
“因為第二小組執行的都是最危險的任務，死亡率也是最高的……這份榮譽，是用命換來的。”
從故事的開頭，許墨就猜到這會是個悲劇。
“嚴格來說，我是第二小組第259期成員，玥玥他們都是第260期的。”
“而第259期的其他成員，並沒有像我和玥玥這樣畢業歸國，而是全都死在了一次極度危險的任務中。只有我在老組長的拼死保護下，活著回去覆命了。”
“……”
儘管早已猜到是悲傷的故事，但許墨也沒料到會如此沉重，開口安慰道：
“節哀。”
柳雅凡笑著搖了搖頭：
“這事過去很多年了，我早就從心理陰影裡走出來了。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時常會想起那位臨死前，都不忘保護我的老組長，還有他經常跟我提起的一個人。”
“呃，那個人不會就是我吧？”
柳雅凡歪頭看向許墨，臉上的笑容在月光映照下，透出幾分俏皮：
“猜對了，就是你。”
許墨啞然失笑。
難怪柳雅凡第一次跟自己見面時，對自己完全沒有生疏感。
原來她早就“認識”自己了。
“能告訴我那位組長的名字嗎？”
“沒這個必要。因為你不認識他，他也是因為你在學校裡的名氣極大，才知道你、仰慕你的。他還經常跟我們說，你是他的偶像，有朝一日一定要成為你這樣優秀的異能者。”
柳雅凡這番誇讚，讓許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老許他啊，除了偶爾會進步那麼一下下，大部分時間都是個擺子之神捏。
“因為老組長的緣故我開始關注你，但很遺憾，你的資訊在局裡屬於高度保密，即便我大伯是總局長，我也沒能從他口中得到你半點訊息……直到五年前，容城發生了一場慘劇。”
當年吞天巨蟒襲擊容城，已經透過影像資料傳播到世界各地了，柳雅凡身為自己人沒有理由不知道。
而柳雅凡接下來的這句話，讓許墨終於明白，她為何會這麼鍥而不捨地騷擾自己：
“當得知你保護了容城的普通市民後，我發現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老組長的影子……”